「馬丁和霍克這兩個人，帳目確實有問題。一些小貪污倒是小事，關鍵是……」
騎士喘了口氣，接著匯報：「我們的人去查了他們的行蹤。這兩個人最近半個月，每隔三天就會在深夜去城南的貧民窟。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磨坊。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但聽那裡的平民說，最近總有黑袍人在磨坊里前後腳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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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金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多諾萬夫人，看來你說的是真的。」帝金斯轉頭看向菲麗希緹。
菲麗希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名單我送到了。怎麼處理，是審判庭的事。多諾萬家族絕不干涉。」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書房。
帝金斯看著桌上的名單，眼神越來越冷。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手腳不乾淨、背叛銀月城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上。
「傳我的令！」
帝金斯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集合審判庭第一、第二精銳騎士大隊！全副武裝！」
心腹騎士立刻立正，「大人，抓誰？」
帝金斯把那份底層的名單往桌上一拍。
「按著名單抓！一個都不許漏！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是！」
天剛蒙蒙亮，銀月城的街道上還冷冷清清。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兩百多名穿著黑色重甲的審判庭騎士，如同黑色的洪流，從審判庭大門湧出，迅速分散向城內的各個方向。
雷霆清網，正式開始。
銀月城西區，天還沒大亮，空氣里透著股刺骨的冷意。
貧民窟外圍的一處破舊院落，大門緊閉。
這裡是城防軍第七小隊隊長馬丁的私宅。平時馬丁在西區橫著走，誰也不敢招惹。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被連根踹飛，重重砸在院子裡的石板上，碎木屑崩得到處都是。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審判庭騎士涌了進去。黑色的重甲在晨光里泛著冷意，長劍全部出鞘。
馬丁光著膀子從屋裡衝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把沒出鞘的長劍，滿臉怒容。他昨晚喝多了，現在腦子還不太清醒。
「誰他媽活膩了！敢闖老子的院子！」馬丁破口大罵。
話還沒說完，他看清了院子裡的人，手裡的劍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帝金斯伯爵披著厚重的呢子大衣，大步走上前。他看都沒看馬丁一眼，直接揮了下手。
兩名高大的騎士衝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馬丁的肩膀，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馬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伯爵大人！我犯了什麼法？你們憑什麼抓我！」馬丁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里透著恐慌。
帝金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貪污軍餉，」
帝金斯語氣冰冷，「還有，深夜去南區磨坊見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帶走。」
馬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一攤爛泥一樣被兩個騎士拖了出去。
「搜。挖地三尺也給我搜乾淨。」帝金斯下令。
騎士們衝進屋裡，翻箱倒櫃的聲音響成一片。
沒一會兒，幾個人就搬出來幾個大木箱。用劍柄砸開鎖頭，裡面全是沒見過的藍色晶石，還有一些畫著奇怪符文的羊皮紙。
帝金斯看著那些東西，眉頭擰成了死結。
多諾萬夫人給的名單，准得可怕。這幫人真的在銀月城底下挖爛了根。
同一時間，城內的軍需處、後勤署、甚至幾個城防軍的駐地，都在上演同樣的戲碼。
霍克還在被窩裡摟著女人睡覺，直接被騎士從床上拖下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連衣服都沒讓穿，就套上了沉甸甸的鐵鎖鏈。
一夜之間，名單上的三十多個人，一個沒跑掉，全被押進了審判庭的死牢。
極夜聖教，副主教克萊門特的書房。
屋裡沒點燈，光線很暗。
克萊門特穿著一身潔白的主教長袍，手裡快速轉著一串聖光念珠，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坐在他對面的是銀月城的實權人物，沃倫子爵。兩人都是水月教會在銀月城的核心高層。
「全折了。」
沃倫子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響，「三十多個人，一晚上被審判庭抓了個乾淨！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來。」
克萊門特停下手裡轉動的念珠，用力捏緊。
「帝金斯那個老頑固，平時只認死理，講究證據。他怎麼會突然下這麼狠的手？」克萊門特聲音沙啞。
「肯定是走漏風聲了。」
沃倫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煩躁地抓著頭髮，「馬丁和霍克都是我們底層的眼睛。
他們被拔掉，我們在西區和城防軍里的眼線就全瞎了。以後城防軍有什麼動靜，我們跟聾子沒區別。」
克萊門特靠在椅背上，手指重重敲著桌面。
「帝金斯沒這麼大的情報網。能把我們底層的人摸得這麼清楚，還能讓帝金斯直接動手，連夜抓人……」
克萊門特眯起眼睛，「只有多諾萬家族。」
「菲麗希緹那個女人？」
沃倫愣了一下，「她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單？我們藏得這麼深。」
「別忘了，林楊剛從黑風峽谷回來。那個活巢的事，肯定讓他察覺到了什麼。」
克萊門特冷哼一聲，「這小子邪門得很，連鄧恩都栽在他手裡。多諾萬家族現在把他當成寶，這主意肯定是他和菲麗希緹聯手搞出來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讓上面派人，直接把林楊做掉？」沃倫子爵比了個割喉的手勢，「趁他還沒徹底站穩腳跟。」
「蠢貨。」
克萊門特罵了一句，「現在審判庭正盯著緊，帝金斯那條瘋狗到處咬人。這時候動手，不是主動往槍口上撞嗎？你嫌我們暴露得不夠快？」
「那總不能咽下這口氣吧！我們花了幾年時間才安插進去的人，一晚上就沒了！」
「當然不能。」
克萊門特站起身，走到窗邊，「讓他們先得意幾天。暫避鋒芒。傳令下去，剩下的人全部蟄伏，斷絕一切聯繫。這段時間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他看著窗外多諾萬伯爵府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林楊不是要搞什麼商會嗎？讓他搞。等風頭過去，水月教會從『冰薩魔法區』派人過來，我要讓他和多諾萬家族，連本帶利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