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中西部 · 某國首都上空 / 中央製藥廠】
1986年12月29日,下午13:10。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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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機艙內,心電監護儀那刺耳的長鳴聲,仿佛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切割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林慕白靜靜地躺在擔架上,心跳已經徹底停止。黑紫色的毒斑蔓延到了他的脖頸,這個為了拯救數百萬人而以身試毒的大夏神醫,似乎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之火。
「閃開!除顫儀最大功率!三百六十焦耳!」
滿頭大汗的隨行軍醫推開絕望的雷虎,將塗滿導電凝膠的電極板死死地按在林慕白的胸膛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機艙內迴蕩,林慕白那修長的身軀被高壓電流猛地擊得彈起,又無力地砸落。
監護儀屏幕上,那條代表死亡的綠色直線依然沒有任何起伏。
「再來!四百焦耳!他體內的『龍血』細胞還在休眠,給我強行喚醒它!」
蕭遠雙目赤紅,一把推開旁邊束手無策的助手,親自握住了除顫儀的把手。這位殺人無數的修羅兵王,此刻雙手卻在劇烈地顫抖。
「老林!大夏的父老鄉親還在等你回去!你今天要是敢死在這裡,老子追到閻王殿也要把你綁回來!」
「砰!」
又是一次近乎野蠻的雷霆電擊!
伴隨著焦糊味在機艙內瀰漫。
「滴……滴……滴……」
奇蹟,在大國利刃那永不妥協的意志下,終於發生了。
監護儀上,那條令人絕望的直線,突然極其艱難地向上跳動了一下。緊接著,雖然微弱但卻極其頑強的心電波形,開始在屏幕上緩慢地重新勾勒出生命的律動!
「有心跳了!脈搏恢復!血壓正在緩慢回升!」軍醫激動得差點哭出聲來,「上帝啊……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的神跡!他活過來了!」
蕭遠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機艙的地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張布滿鮮血與硝煙的剛毅臉龐上,終於扯出了一抹如釋釋負的慘笑。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
與此同時,首都北郊的「生命之星」大型聯合製藥廠內。
這裡原本是整個國家最大的私營製藥基地。但在半個小時前,這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聽著!我不管你們今天有多少訂單,也不管你們的生產線在做什麼狗屁感冒藥!」
葉輕舟穿著一身名貴的定製西裝,手裡舉著一個擴音喇叭,站在製藥廠巨大的反應釜車間二樓,宛如一位降臨人間的資本暴君。
在他的身後,幾十名葉氏財團在非洲的武裝安保人員,已經將整個製藥廠的控制室全面接管。
製藥廠的白人廠長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手裡捏著一張剛剛由瑞士銀行開出的、數額高達五千萬美金的即期匯票,雙手都在發抖。
「從現在開始,這座工廠被我葉氏集團全資收購了!」
葉輕舟那雙金絲眼鏡後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鈔能力光芒,他指著下方那幾十個容量高達數噸的工業反應釜,厲聲咆哮:
「所有的原料儲備,所有的生產線,全部給我清空!按照這位沈先生的指令,全速合成目標藥劑!誰要是敢耽誤一秒鐘,我讓他下半輩子都在東非大裂谷里挖煤!」
「是……是!葉先生!全廠停工,立刻轉產!」白人廠長被葉輕舟的氣場徹底震懾,瘋狂地指揮著工人開始清洗反應釜。
在控制室的核心電腦前。
沈晏州十根手指猶如狂風驟雨般在鍵盤上敲擊。
他已經將林慕白在昏迷前用命換來的合成公式,完美地導入了製藥廠的自動化生產系統之中。
「老葉!原材料配比已經完成!催化劑正在注入!」
沈晏州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化學反應進度條,「反應釜內部溫度已達到六十八度霧化沸點!解藥原液合成成功!」
透過車間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那幾十個巨大的不鏽鋼反應釜內,正在瘋狂地翻滾著一種呈現出淡淡冰藍色的清澈液體。
那就是足以瓦解毒龍複合神經毒素的終極解藥——「基因逆轉中和劑」的大規模稀釋液!
「太好了!」葉輕舟猛地一拍欄杆,「但老沈,這可是三百萬人口的城市!現在全城交通癱瘓,我們怎麼可能在剩下的一個小時內,把這幾百噸解藥灌進每一個平民的嘴裡?!」
「葉叔叔,我們不需要讓他們喝下去呀!」
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遠在酒店頂層的陸念,正趴在戰術沙盤前,手裡拿著電子筆進行著最後的演算。平頭哥鐵頭極其乖巧地蹲在她的腳邊,似乎也知道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毒龍的神經毒素是溶血性的,這就意味著我們的解藥也可以通過霧化吸入和皮膚接觸來起效!」
陸念將一張複雜的首都上空風向圖傳輸到了沈晏州的電腦上。
「葉叔叔,你不是買下了國家氣象局的五架農業人工增雨飛機嗎?還有全城的重型消防車!」
「我們只需要進行一次覆蓋全城的超低空霧化播撒!」
為了確保解藥能夠精準覆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而不被赤道的高空焚風吹散,陸念在平板上極其嚴謹地寫下了一個經典的高斯煙羽大氣擴散模型公式。
陸念的語速極快,猶如一位身經百戰的戰術指揮官:
「沈爸爸!根據公式推導,在這個季節的赤道無風帶,要讓解藥濃度在地面達到最佳的醫療閾值。我們必須讓五架增雨飛機以源強每秒一百加侖的速率進行噴灑!」
「所有飛機的高度,必須極其嚴格地控制在距離地面八百米的超低空!利用城市建築群產生的微熱力湍流,讓冰藍色的解藥水霧自然沉降!
配合地面的消防車高壓水槍,我們就能在半小時內,給這座城市洗一次『解藥蒸汽浴』!」
「天才!」
沈晏州激動得一拍大腿,立刻抓起通訊器:「老葉!聽到了嗎?!飛機升空,高度八百米!消防車全部上街開閘放水!」
「收到!葉氏財團的鈔票已經砸下去了,今天就是把天捅個窟窿,這雨也得給我下下來!」
葉輕舟大手一揮,資本的咆哮化作了撕裂長空的引擎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