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中西部 · 原始雨林深處 · 「惡魔之喉」核心實驗室】
1986年12月29日,中午11:45。
從天而降的冰藍色中和噴霧,僅僅只是短暫地壓制了實驗室外圍的酸性毒氣。
隨著穹頂缺口處的通風效應減弱,那三頭被毒龍釋放出來的「變異巨化守衛」,在短暫的停滯後,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
「吼——!」
最左側的巨化怪物雙臂猛地一掄,直接將一台重達數噸的金屬離心機猶如玩具般砸向了眾人!
「閃開!」
蕭遠雙目赤紅,一把推開身旁劇烈喘息的雷虎。他忍著斷肋的劇痛,身形猶如拉滿的強弓,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右側撲出。巨大的離心機砸在他們身後的牆壁上,瞬間四分五裂,金屬碎片猶如彈片般四處飛濺。
「隊長,這樣下去不行!」
卡捷琳娜咬著牙,隨手扯下一塊布條死死綁住左肩的貫穿傷,任由鮮血浸透了黑色的戰術服。她手裡的微型衝鋒鎗槍管已經打得發燙,但那些子彈嵌在怪物的慘綠皮膚上,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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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怪物的細胞恢復速度太反常了!而且毒龍還在釋放新的毒氣!」
眾人抬眼望去。
防彈玻璃的後方,毒龍那枯瘦如柴的身軀正隱沒在一團無比濃郁、呈現出深紫黑色的液體毒霧之中。
那是他最後的絕對防禦——「母體毒素屏障」。
這層毒霧猶如一層擁有生命的黏稠水膜,將毒龍所在的核心操控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包裹在內。
那些射向他的流彈,在接觸到這層深紫黑色毒霧的瞬間,竟然發出「嗤啦」的刺耳聲響,黃銅彈頭在半空中直接被強酸與劇毒腐蝕成了一縷青煙!
「桀桀桀……沒用的,別白費力氣了。」
毒龍那沙啞如破風箱般的聲音,穿透了屏障,帶著居高臨下的狂妄與嘲弄。
「這層屏障,是由我提純的原始母體毒液氣化而成。任何碳基生物,只要沾染上一絲,皮肉骨骼就會在三秒內化為膿水!連鋼鐵都能熔穿,你們這些強弩之末的大夏野狗,拿什麼來碰我?!」
毒龍看了一眼操控台上的倒計時,笑得越發猖狂癲狂:「還有五個小時。這座城市的三百萬人,就會陪著你們一起下地獄!這就是得罪我黑龍會的下場!」
「影子!狙擊能穿透那層毒氣膜嗎?!」
蕭遠躲在掩體後,對著通訊器嘶吼。但他知道,外面的陳鋒已經雙目暫盲,根本無法提供精準的超視距打擊。
「不用試了,物理攻擊穿不透那種高濃度的分子腐蝕層。」
一道清冷、平淡,卻透著絕對理性的聲音,在戰場的硝煙中突兀地響起。
林慕白穿著那一身在泥濘與血水中依然保持著大半潔白的實驗大褂,緩緩地從蕭遠的身後走了出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鎖定了毒龍周圍的那層紫黑色毒霧。
「老林!退回去!這裡是前線,不是你的實驗室!」
雷虎一把抓住林慕白的胳膊,急得直瞪眼。在所有人心裡,林慕白是大夏國寶級的醫學大腦,他的手是用來握手術刀和試管的,絕對不能折損在這種修羅場裡。
「放手,老虎。」
林慕白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輕輕拂開雷虎的手,目光掃過渾身浴血的蕭遠、傷痕累累的卡捷琳娜與望月凜。
「常規戰術,我們已經輸了。那三頭變異怪物可以無限重生,而你們的體力已經見底。更何況,只要那層母體毒素屏障還在,我們就拿不到解除全城危機的原始樣本。」
蕭遠強撐著站直身體,一把拉住林慕白:「你有什麼辦法?」
「我是醫生。對付毒藥,只能用藥理。」
林慕白摘下了手上的白色醫用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他緩緩解開白大褂的扣子,從貼身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極其精密的鈦合金可攜式醫藥盒。「啪嗒」一聲打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十幾支顏色各異的濃縮試劑,以及幾根空注射器。
他抬起頭,直視著防彈玻璃後的毒龍,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屬於頂級瘋子的微笑。
「老毒物,你剛才說,這世上沒人能破解你這種不斷變異的複合毒素?」
林慕白一邊將幾管試劑快速混合,一邊冷冷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那是你坐井觀天。你根本不懂,什麼才是人體這具完美容器所能創造的奇蹟。」
「你想幹什麼?!」
毒龍看著林慕白那異常平靜的動作,那顆被瘋狂占據的心臟,突然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一種身為同行、對同類那種極致瘋狂的直覺,讓他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慕白!」蕭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伸手想要奪下林慕白手裡的試劑。
「二哥,替我擋住那三頭怪物。一分鐘。我只需要一分鐘。」
林慕白根本沒有給蕭遠阻止的機會!
他突然從袖口滑出一柄鋒利無匹的銀色手術刀,沒有任何遲疑,刀鋒朝著自己左手手腕的靜脈處,狠狠地劃了下去!
「噗嗤!」
殷紅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順著他白皙的手指滴落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綻放出觸目驚心的血花。
「林慕白!你瘋了?!」望月凜失聲驚呼,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清冷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度驚駭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