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別總是板著一張臉嘛。好不容易放個假,放鬆點。」
卡捷琳娜吸了一口甘蔗汁,拉著望月凜走到一個賣珠寶原石的攤位前。
攤位上擺滿了各種未經雕琢的坦桑石、孔雀石和紅寶石原礦。
「老闆,這條坦桑石的項鍊怎麼賣?」卡捷琳娜用流利的英語問道,順手拿起一條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寶石項鍊,在自己修長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
攤主是一個眼神狡黠的黑人胖子,他看著卡捷琳娜那火辣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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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女士,您的眼光真好。這可是最頂級的坦桑石,只要五百美金。」攤主獅子大開口。
「五百美金?你這上面的寶石切工粗糙,內部還有明顯的絮狀包裹體,最多值五十美金。」
卡捷琳娜冷笑一聲,常年在黑市購買軍火和情報的克格勃王牌特工,砍起價來比葉輕舟還要毒辣。
就在卡捷琳娜和攤主討價還價的時候。
四個流里流氣、穿著破洞牛仔褲的當地黑人青年,不知不覺中已經悄悄地靠了過來,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卡捷琳娜和望月凜堵在了攤位前。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卡捷琳娜的胸口和大腿上掃過,一隻手已經悄悄地伸向了卡捷琳娜背著的那個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小包。
在這座看似繁華的首都里,專門針對外國遊客的偷竊和搶劫,簡直如同家常便飯。在他們眼裡,這兩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單身外國女人,絕對是兩隻待宰的肥羊。
「唰——」
黃毛青年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卡捷琳娜包包拉鏈的瞬間。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兩根纖細、冰冷、卻猶如鐵鉗般堅硬的手指,極其精準地扣住了!
是望月凜。
這位甲賀流的頂級女忍,連頭都沒有回。她依然靜靜地看著攤位上的一塊紅寶石,只是左手猶如鬼魅般向後一探,便準確無誤地鎖死了黃毛青年的神門穴。
「啊!」
黃毛青年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猶如觸電般酸麻,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腕直達心臟!他剛想慘叫出聲。
「噓。」
卡捷琳娜轉過身,將那根咬在紅唇間的甘蔗汁吸管吐掉。
她冰藍色的眼眸在墨鏡的邊緣上方,冷冷地瞥了這四個不知死活的街頭混混一眼。
這絕美的一眼,沒有絲毫的憤怒,只有一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殺意!猶如一盆混雜著冰碴子的液氮,瞬間當頭澆在了這四個混混的頭頂上!
「滾。或者,死。」
卡捷琳娜用極其純正、帶著濃重俄式口音的英語,從牙縫裡輕輕地吐出三個單詞。
與此同時,望月凜那扣著黃毛手腕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聲極其細微的骨裂聲。
黃毛青年的手腕關節被直接捏成了粉碎性骨折,但他卻被卡捷琳娜那恐怖的殺氣震懾得連叫都不敢叫出聲,只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眼淚狂飆。
「滾吧。不要弄髒了這裡的空氣。」
望月凜鬆開手指,清冷的聲音猶如判官的赦免。
四個街頭混混猶如見了鬼一樣,捂著手腕,連滾帶爬地擠出人群,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過程發生得極快,周圍甚至沒有一個遊客和商販察覺到,這裡剛剛差一點就上演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真是掃興。」
卡捷琳娜撇了撇嘴,扔下那條坦桑石項鍊,拉著望月凜走出了集市,「走吧,回去喝葉老闆的珍藏紅酒去。這破地方的治安,比莫斯科的下水道還要糟糕。」
望月凜跟在卡捷琳娜身邊,清澈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秀眉卻微微蹙了起來。
「卡佳,你有沒有覺得……這座城市裡的人,有些奇怪的亢奮?」
望月凜輕聲說道,她那敏銳的感知力,從剛才進入大巴扎開始,就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反常的躁動。
「天熱吧。非洲人本來就熱情。」卡捷琳娜並沒有在意,戴好草帽,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
夜色,猶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天鵝絨,緩緩覆蓋了這座喧囂的非洲大都市。
璀璨的霓虹燈在街道上亮起,車水馬龍的喇叭聲與遠處酒吧里傳來的重金屬音樂聲交織在一起,宣告著這座城市迷醉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皇家洲際大酒店的頂層。
兩套打通的總統套房裡,眾人已經吃過豐盛的晚餐,各自回房間休息。
但在外側那個足以俯瞰大半個首都的巨大露天陽台上。
沒有燈光,只有指尖一點忽明忽暗的猩紅菸頭,在黑夜中閃爍。
蕭遠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結實的手臂撐在冰涼的大理石欄杆上。
他沒有去享受那些奢華的按摩浴缸和柔軟的大床。這位大國利刃的最強兵王,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眸,正猶如鷹隼般,死死地盯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林慕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手裡端著一杯清水,慢條斯理地走到了蕭遠的身邊並肩而立。
這位大夏最頂尖的醫學怪才,推了推鼻樑上反著城市霓虹微光的金絲眼鏡。
「怎麼,睡不著?這可是統帥部特批的假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林慕白喝了一口清水,語氣平淡。
「太安靜了。」
蕭遠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香菸在菸灰缸里重重地碾滅。他沒有看林慕白,目光依然鎖定在城市中心那座高聳的電視塔上。
「老林,你不覺得,毒龍那個老瘋子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