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
非洲的夜空,已經完全被那條璀璨到令人窒息的銀河所占據。繁星如瀑,仿佛觸手可及。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
幾個當地的警衛拿出了用羊皮和空心木頭製作的非洲手鼓。
「咚!咚咚!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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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具節奏感、充滿原始野性與生命張力的鼓點聲,在篝火旁有節奏地敲響。
幾個黑人小伙子光著膀子,圍著篝火跳起了熱情奔放的非洲傳統舞蹈。他們的舞步狂野而充滿力量,每一次跺腳都仿佛在與這片古老的大地進行共鳴。
「卡佳姐姐!凜姐姐!你們也去跳呀!」
陸念手裡拿著一根吃得只剩骨頭的羊腿,坐在蕭遠的懷裡,興奮地拍著小手起鬨。
「既然是休假,那就徹底放鬆一下吧。」
卡捷琳娜將手裡那杯紅酒一飲而盡。她隨手解開了束縛著金髮的皮筋,任憑那一頭猶如瀑布般的波浪長發在夜風中飛舞。
她邁開修長的雙腿,毫不扭捏地走進了篝火的圈子。
伴隨著狂野的非洲手鼓節奏。
這位曾經在莫斯科紅場和西伯利亞冰原上殺人不眨眼的克格勃「燕子」,將斯拉夫民族骨子裡的那份熱烈與奔放,完美地融入了這原始的舞步之中!
她的每一個旋轉,每一次扭動,都充滿了令人血脈賁張的性感與力量。火焰的光芒映照在她那張絕美的西方臉龐上,宛如一位掌控著黑夜的烈焰女王!
「好!太美了!」葉輕舟帶頭瘋狂鼓掌,雷虎也是吹起了震天響的口哨。
而在另一邊。
向來清冷孤傲的望月凜,也在眾人的盛情邀請下,緩緩走入了舞池。
與卡捷琳娜那種狂野的奔放不同。
望月凜的舞步,融合了甲賀流女忍那種輕靈到了極致的身法。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色的亞麻長裙,在火光中,她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重量。她的每一次跳躍和落地,都聽不到任何聲音。那看似柔弱的身軀,卻在每一個轉折間,展現出一種致命的優雅與凌厲。
一紅一白,一動一靜。
兩位擁有著絕頂殺傷力的女特工,在這非洲大草原的星空下,在這狂野的手鼓聲中,將一場跨越了文化的舞蹈,演繹成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絕美畫卷。
周圍的黑人警衛們全都看呆了,他們停止了跳舞,只是拼命地敲擊著手鼓,為這兩位猶如神女下凡般的大夏客人伴奏。
蕭遠安靜地坐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他沒有去跳舞,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篝火旁盡情歡笑的戰友們。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無比深邃、無比寧靜的星空。
沒有永遠做不完的任務,沒有躲在暗處的狙擊槍。
只有微風、烤肉、笑聲,以及屬於這群百戰老兵最純粹的假日。
「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蕭遠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然而,大自然的法則,永遠充滿了未知與變數。
就在這片安詳的夜色中,遠處的灌木叢深處,一雙閃爍著兇悍與不屈光芒的細小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營地外圍負責警戒的雷霆……
……
【非洲東部 · 塞倫蓋蒂大草原營地外圍】
1986年12月11日,清晨05:40。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分外深邃。
東方的地平線上,才剛剛翻起一抹魚肚白,草原上的晨露在微風中散發著微涼的濕氣。
整個大夏物資車隊的營地依然沉浸在靜謐的睡夢中。高大的重型卡車圍成一圈,像是一座沉睡的鋼鐵堡壘。
而在營地的最外圍,一處地勢略高的土丘上。
雷霆猶如一尊雕像,端端正正地蹲坐在那裡。
雖然身處異國他鄉的「公費旅遊」中,但作為一條退役軍犬,雷霆的底層邏輯里永遠刻著「絕對警戒」四個字。
它那副散發著微弱暖黃色光芒的護目鏡,正在以每秒六十幀的頻率,對周圍三公里內的所有熱源進行著無死角的紅外線掃描。
胸口內部的冷核反應堆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低頻蜂鳴,為它的各種偵測模塊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
這片草原的夜晚並不太平。
雷霆的雷達屏幕上,一整夜都在閃爍著各種代表野生動物的光點。有悄悄路過的獵豹,也有成群結隊在遠處遊蕩的野牛。只要它們不靠近營地的警戒線,雷霆便恪守著「不干預自然法則」的指令,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然而,就在太陽即將升起的那一刻。
「滴。」
雷霆內置的聲納捕捉系統,突然接收到了一陣從營地右側兩百米外的灌木叢里傳來的、異常激烈的生物搏鬥聲。
伴隨著野獸粗重的喘息,還有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聲。
這種宛如女巫嘲笑般的叫聲,雷霆昨天在車上聽顧北辰念動物畫冊時聽到過——那是草原上的機會主義者,斑鬣狗特有的叫聲。
雷霆原本不想理會。草原上的捕食每天都在發生,這是大自然的常態。
但是,雷達反饋回來的熱源圖像,卻讓雷霆產生了一絲好奇。
圖像顯示,包圍圈裡有四隻體型中等的斑鬣狗。
而處於包圍圈正中央、正在被圍攻的獵物,竟然是一個體長不到一米、熱輻射信號微弱得可憐的超小型碳基生物!
面對四隻咬合力驚人、能夠輕鬆咬碎牛骨頭的成年斑鬣狗,這個超小型生物不僅沒有像其他草食動物那樣驚慌逃竄,反而它的熱源信號正在以一種違背生物常理的姿態,瘋狂地朝著周圍的鬣狗發起反衝鋒!
雷霆站起身,四隻腿在草地上輕盈地交替,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它猶如一道披著沙漠迷彩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著那片灌木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