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完。葉輕舟甚至讓人搬出了兩套高檔的摺疊摺疊躺椅、一張鋁合金露營桌。
桌子上不僅鋪著潔白的餐布,甚至還擺上了一個可攜式的意式咖啡機和幾瓶醒好了的紅酒!
林慕白穿著休閒裝,手裡拿著一個噴壺,繞著帳篷噴灑了一圈他特製的驅蚊藥水。
頓時,原本在營地上空嗡嗡作響、如同轟炸機般密集的非洲毒蚊子,就像是下雨一樣,「啪嗒啪嗒」地成片掉落在地上,死得透透的。
「來來來!大伙兒都坐!老雷,把那個高級燒烤架支起來!今晚咱們吃澳洲空運來的M9級和牛戰斧牛排!」
葉輕舟大馬金刀地坐在躺椅上,端著高腳杯,朝著大伙兒招手,滿臉的暴發戶得瑟。
巴卡隊長提著步槍走過來,看著這宛如在比弗利山莊度假一般的奢華場景,三觀碎了一地。
「蕭隊長……你們……你們這是在野外露營?這這這……你們帶這些東西來非洲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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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嘛,總得有點休假的品質。」
蕭遠笑著遞給巴卡一罐冰鎮可樂,「巴卡隊長,讓兄弟們別那麼緊張。過來一起吃點烤肉,今晚的警戒,交給我們的人就行。」
「那怎麼行!」巴卡嚴詞拒絕,展現出極高的職業素養,「夜晚的草原是殺戮的獵場!你們這群貴客根本不知道黑夜裡藏著什麼!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就在巴卡話音剛落的時候。
「嗖——啪!」
不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只見在營地邊緣負責撿柴火的望月凜,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看都沒看,反手就朝著身後的一棵枯樹甩了過去。
一條隱藏在樹幹上、正準備偷襲的致命黑曼巴蛇,被那根樹枝極其精準地釘穿了七寸,死死地釘在了樹幹上,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就斷了氣。
望月凜拍了拍手,轉過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巴卡溫婉一笑:「巴卡隊長,您剛才說什麼殺戮的獵場?」
「沒……沒什麼。」
巴卡默默地看了一眼那條被樹枝秒殺的劇毒黑曼巴,咽了一口唾沫,然後乖乖地接過了蕭遠手裡的冰鎮可樂。
他突然覺得,這支大夏隊伍,好像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需要保護。
……
夜幕徹底降臨。
非洲的星空,璀璨得令人窒息。由於沒有光污染,那條橫跨天際的銀河清晰可見,繁星猶如鑽石般鑲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篝火熊熊燃燒,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戰斧牛排在烤架上滋滋作響,肉香四溢。大家圍坐在篝火旁,吃著烤肉,喝著紅酒和果汁。
卡捷琳娜甚至教當地的幾個警衛唱起了蘇聯的歌曲,雖然黑人兄弟的發音十分蹩腳,但歡快的笑聲卻響徹了整個營地。
顧北辰和陸念吃飽喝足,早早地鑽進了那個帶空調的豪華帳篷里,躺在柔軟的睡袋上沉沉睡去。
雷霆則盡職盡責地趴在帳篷門口,猶如一尊鋼鐵門神。
午夜時分,營地逐漸安靜下來。除了負責值夜班的當地警衛,大多數人都睡了。
蕭遠拿著一罐啤酒,走到了營地外圍的一處高地上。
陳鋒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子彈,看著遠方的星空發呆。
「怎麼?失眠了?」蕭遠走過去,將啤酒遞給陳鋒。
「沒。只是覺得,太安靜了。」
陳鋒接過啤酒,拉開拉環,「從離開特種部隊,到加入一號樓。這麼多年了,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不用睜著半隻眼睛睡覺。不用擔心有沒有狙擊手,不用去聽炸彈定時的滴答聲。這種感覺……挺奇妙的。」
蕭遠挨著陳鋒坐下,喝了一口酒。
夜風吹過原野,帶來遠處隱隱約約的獅吼聲。那是屬於自然界純粹的生存法則,與人類之間那種充滿了算計和陰謀的殺戮,截然不同。
「好好享受吧,兄弟。」
蕭遠拍了拍陳鋒的肩膀,目光深邃地望著那無垠的星空,
「國家強大了,我們這些握刀的人,才能有底氣在這裡安心地看星星。等這批物資送完,咱們帶著孩子們,好好在這片大陸上瘋玩一場。」
在這片古老而狂野的非洲大地上。
一號樓的眾人,迎來了他們人生中最為寧靜、最為祥和的一個夜晚。
他們並不知道,在明天的旅途中,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動物大遷徙,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 彩蛋:黑夜中的異樣毒痕】
夜深人靜,營地中央的篝火只剩下幾點忽明忽暗的猩紅炭星。
當所有人都沉入香甜的夢鄉,連負責外圍警戒的巴卡隊長也靠在吉普車輪胎旁忍不住打起盹時,一個修長的身影披著灰色的薄外套,悄無聲息地走到了營地邊緣的那棵枯樹下。
是林慕白。
他推了推鼻樑上反著微冷月光的金絲眼鏡,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條被望月凜用樹枝死死釘穿七寸、懸掛在樹幹上的黑曼巴蛇屍體上。
作為大夏最頂尖的醫學與毒理學天才,林慕白對自然界各種毒物的習性和氣味了如指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銀色的小巧手術刀,戴上單只醫用手套,走上前輕輕挑開了這條劇毒之王緊閉的下顎。
一滴還未完全乾涸的毒液,順著鋒利的毒牙滴落在刀刃上。
林慕白湊近幾分,閉上眼睛,仔細地聞了聞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氣味。
他的雙眼在這一瞬間猛地睜開,瞳孔微微一凝。
「不對勁……」
林慕白喃喃自語,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真正的野生黑曼巴蛇毒,作為純粹的神經毒素,應該帶著一種淡淡的、屬於蛋白質獨有的土腥甜味。
但此刻,從這條死蛇口中散發出來的氣味里,卻摻雜著一絲十分微弱、幾乎被血腥味掩蓋的化學合成胺基酸的刺鼻味道!就像是劣質的防腐劑混合著某種重金屬離子。
這絕對不是屬於大自然的原生毒素。
更像是……某種在頂級生化實驗室里,經過了人工提純和基因干預後的複合神經毒劑!
為什麼非洲荒野深處的一條蛇,體內會攜帶這種明顯經過人工改造的生化毒液?
它是被人刻意當成生物武器放出來試探營地的?還是這片草原的地下,隱藏著某個不為人知的毒物實驗室?
林慕白站起身,將那柄沾了異樣毒液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收進隨身攜帶的密封試管里。
他轉過頭,望向那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非洲曠野。
夜風吹過象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藏在黑暗中窺伺著這裡。
初到這片狂野大陸的輕鬆與愜意,在這一刻被這股寒風瞬間吹散。
一種不祥的預感,正在這位大夏神醫的心頭悄然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