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中東部某友善國 · 大夏援建工程主基地】
1986年12月9日,清晨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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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巨大而火紅的朝陽,從東非大草原的地平線盡頭噴薄而出。
金色的陽光猶如潮水般越過高高的圍牆,灑在這座占地廣闊、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大夏援建基地內。
昨晚,基地負責人老李為一號樓眾人舉辦了一場異常豐盛的接風洗塵宴。
雖然身處距離祖國萬里之遙的異國他鄉,但在這座基地里,大伙兒不僅吃到了正宗的紅燒肉、地三鮮,甚至還喝到了基地工程隊自己在後院大棚里種出來的冰鎮西瓜汁。
對於常年駐紮在海外、默默奉獻的大夏工程師們來說,能看到祖國派來的專機和親人,就是莫大的鼓舞。
此刻,基地的中央廣場上,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整整二十輛噴塗著大夏國旗、嶄新鋥亮的「東風」牌重型越野卡車,已經整齊地排列成兩路縱隊。
這些鋼鐵巨獸的貨廂里,滿載著大夏援助給非洲兄弟的心血——中科院最新研發的模塊化太陽能淨水設備、成套的農業開荒拖拉機配件、以及林慕白親自把關調配的抗瘧疾特效藥。
在那個西方國家只知道掠奪資源的年代,大夏是真真正正地在用重工業和基礎建設,幫助這片古老的大陸重新站起來。
而在卡車車隊的前方,停著五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軍綠色敞篷越野吉普車。
這是留給一號樓眾人以及當地安保小隊乘坐的開路先鋒。
「嘟——!嘟——!」
伴隨著響亮的哨聲,當地的安保隊長巴卡,正雙手叉腰,黑著一張臉,站在吉普車前給他的手下訓話。
巴卡手下有三十多名當地的精銳警衛,全都穿著迷彩服,手裡端著略顯老舊但保養得很好的AK-47步槍。
「聽著!夥計們!」
巴卡用當地土語大聲吼道,「這次我們要護送的,是大夏國捐贈的無價之寶!那些水泵和機器,能救活我們好幾個乾旱的部落!無論如何,物資絕對不能出差錯!」
訓完手下,巴卡轉過頭,看著正慢悠悠從基地食堂里走出來的一號樓眾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在巴卡的眼裡,這群大夏來的「押運員」,簡直就是來添亂的。
你看看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名貴休閒西裝的男人(葉輕舟),他正嫌棄地用手帕擦著皮鞋上的紅泥土,那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聽到槍聲就能嚇得尿褲子。
還有那個穿著白襯衫、推著眼鏡、看起來文弱不堪的書生(沈晏州),手裡竟然還拿著個魔方在擰,這到底是來押運的還是來算數學題的?
更別提隊伍里那兩個嬌滴滴的美女(卡捷琳娜和望月凜),以及那兩個正圍著一條大狗又蹦又跳的小屁孩了(顧北辰和陸念)!
「這叫什麼事兒啊!大夏政府對我們再好,也不能派個旅遊團來考驗我們的心臟吧!」巴卡在心裡瘋狂吐槽。
看到蕭遠走過來,巴卡盡職盡責地迎了上去,表情嚴肅地開啟了「安全教育」模式。
「蕭隊長。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巴卡拍了拍腰間的對講機和手槍,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口吻:
「離開這座基地,外面就是真正的荒野!沒有圍牆,沒有警察!不僅有成群的獅子、獵豹和暴躁的野象,偶爾還會有跨國流竄的武裝偷獵者!」
「所以,請務必約束好你們的人!尤其是那兩個孩子和那條狗!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準私自下車!如果遇到危險,全部趴在車座底下,把戰鬥交給我們!明白嗎?」
聽到這番義正言辭的警告。
站在蕭遠身後的雷虎,突然上前一步。
這尊身高近兩米、壯得像頭黑熊般的漢子,竟然十分浮誇地縮了縮脖子,做出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一把抓住了巴卡的胳膊:
「哎喲喂!巴卡隊長!外面這麼危險啊?!俺從小連雞都不敢殺,要是遇到獅子,俺這身肉還不夠它塞牙縫的呢!你可得好好保護俺們啊!」
巴卡看著雷虎那比自己大腿還要粗的胳膊,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這體型,說自己不敢殺雞?
但他還是挺起了胸膛,自信滿滿地拍了拍雷虎的手背:「放心吧,大個子!有我巴卡在,就算獅子來了,我也能把它打跑!」
「那就拜託隊長了。我們一定緊緊跟在你們身後,絕不亂跑。」
蕭遠強忍著笑意,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完全是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職領隊」模樣。
一旁的卡捷琳娜和望月凜對視了一眼,紛紛轉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地憋著笑。
讓這群手撕克格勃、腳踢CIA、硬扛高麗特種大隊的活閻王躲在車座底下求保護?這巴卡隊長要是知道真相,估計能當場懷疑人生。
「所有人,上車!出發!」
伴隨著老李局長的送別聲。
巨大的鐵絲網大門向兩側緩緩拉開。
二十輛重卡和五輛越野車同時爆發出渾厚的引擎轟鳴聲。
車隊捲起漫天的紅色塵土,浩浩蕩蕩地駛出了現代化的基地,正式一頭扎進了那片古老而神秘的非洲大陸!
……
離開基地不到半個小時。
人類現代工業的痕跡便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鋪裝公路都變成了坑窪不平的紅土土路。
視野在剎那間豁然開朗。
一望無際的東非大草原,猶如一幅被上帝打翻了調色盤的絕美油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金黃色的象草在微風中如海浪般起伏,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湛藍的天空中,大朵大朵如同棉花糖般的白雲低低地懸掛著,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
偶爾有幾棵造型奇特、樹冠如傘蓋般的金合歡樹,孤零零地矗立在草原上,在陽光的拉扯下投射出長長的倒影。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擁堵的交通,甚至連電線桿都看不到一根。
只有最原始、最粗獷、最純粹的自然之力。
「哇——好大呀!」
坐在第二輛吉普車後排的顧北辰,興奮地站了起來,雙手扒著防滾架,眼睛都直了。
他從小在京城的胡同和大院裡長大,何曾見過如此遼闊壯美的天地。
陸念也摘下了頭上的遮陽帽,任憑帶著乾草氣息的暖風吹拂著她的小馬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蕭爸爸!這裡的風,和我們那裡的味道不一樣!有一種泥土烤熟了的香味!」
蕭遠坐在副駕駛上,單手搭在車窗邊緣。
他看著這片壯麗的景色,感覺自己連日來因為推導數據而緊繃的大腦,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舒展。
肌肉中的疲憊感,隨著這股非洲的暖風被一點點吹散。
「是啊。這裡是人類的發源地,也是生命最原始的舞台。」
蕭遠難得地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他轉過頭,看著後排開心大笑的兩個孩子,又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輛車上、正拿著一台進口單眼相機瘋狂拍照的葉輕舟等人。
他覺得,統帥部下達的這個強制休假令,簡直是太英明了。
大國利刃,不僅需要知道如何去保護,更需要知道如何去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
否則,他們的保護又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