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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傲慢的「學術交流」

  【大夏 · 京城· 國際科學技術交流中心】

  1986年10月15日,上午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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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秋風掃落葉,北京城迎來了深秋。

  而在這座古老都城的地下與絕密實驗室里,大夏的「863計劃」卻正如火如荼地迎來了它的盛夏。

  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

  從西山大院地下室里誕生的極紫外光刻機圖紙,到西昌大涼山那道刺破蒼穹的超導火箭尾焰,再到能夠逆轉細胞衰老的「龍血」試劑。

  大夏在信息、航天、生物三大前沿領域的突飛猛進,雖然被統帥部列為了最高級別的國家機密,但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不透風的牆。

  國際原物料市場上某些稀有金屬的異常採購量、大夏航天測控網突然加密的通訊頻段,以及西方安插在大夏周邊的電子偵察船截獲的零星數據……

  這一切蛛絲馬跡匯聚到一起,讓大洋彼岸的美國中央情報局(CIA)以及西方各大科技巨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極度恐慌!

  「東方那頭沉睡的獅子,不僅醒了,而且還長出了一口足以咬碎我們技術封鎖網的鈦合金獠牙!」

  這是CIA局長在白宮閉門會議上,咬牙切齒拍在桌子上的絕密報告原話。

  為了探明大夏到底在搞什麼鬼,更為了不惜一切代價竊取那些可能改變世界格局的核心數據。

  西方情報界殘存的精銳,猶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打著各種冠冕堂皇的旗號,開始向京城瘋狂滲透。

  今天,在國際科學技術交流中心舉辦的這場「首屆國際生物技術與先進材料前沿研討會」,就是他們精心布置的一場「特洛伊木馬」之局。

  ……

  研討會大禮堂內,座無虛席。

  大夏科學院的眾多老院士、中青年骨幹研究員,全都帶著筆記本,早早地坐在了台下。

  大夏的科學家們向來謙遜好學,他們抱著交流與學習的心態,希望能從這場國際會議中汲取到西方先進的科研理念。

  而在大禮堂的前排VIP席位上。

  坐著十幾個西裝革履、金髮碧眼的西方專家。他們來自美國和歐洲的頂尖跨國醫藥公司和材料實驗室。

  但如果卡捷琳娜或者蕭遠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這群人雖然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但他們握筆的姿勢、警惕的眼神以及西裝下微微隆起的肌肉線條,都暴露了他們受過嚴格特工訓練的底子。

  這支名為「學術交流團」、實為商業間諜與CIA外圍特工的混合編隊,帶頭的是一位名叫哈里森的美國博士。

  哈里森表面上是某跨國醫藥巨頭的首席科學家,背地裡卻是CIA負責科技情報竊取的高級主管,代號「毒蛇」。

  「哈里森博士,大夏人的設備真是簡陋得讓人發笑。」

  旁邊的一名白人助理環視了一圈大禮堂那些老舊的投影儀和木製座椅,用英語低聲嘲諷道,

  「他們連一台像樣的基因測序儀都買不起,居然還妄想搞什麼生物工程大突破?華盛頓總部的那些情報分析員,簡直是被幾份假情報嚇破了膽。」

  「不要掉以輕心。」

  哈里森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傲慢與輕蔑,

  「大夏人最擅長的就是虛張聲勢。我們今天在研討會上的任務,就是用最前沿的理論去碾壓他們,打壓他們的科研自信心。只有當他們意識到自己有多麼落後時,我們的夜間行動才會更加順利。」

  哈里森理了理昂貴的定製領帶,站起身。

  因為,輪到他上台做主旨演講了。

  ……

  哈里森大步走上講台。

  他甚至沒有用大夏主辦方準備的翻譯員,而是直接用一種帶著濃重優越感的純正美式英語,對著麥克風開始了演講。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帶來的課題,是關於《人類細胞端粒酶衰減速率與基因編譯極限的不可逆性》。」

  哈里森在背後的黑板上,掛上了一幅十分複雜的生物分子結構圖譜。

  「眾所周知,現代生物科學的基石,在於對DNA與RNA轉錄過程的精準控制。但在過去的十年裡,西方科學界已經證明了一個鐵律:細胞的分裂次數是存在絕對上限的,即『海弗里克極限』。」

  哈里森拿著雷射筆,指著圖譜上的一組數據,聲音逐漸變得高亢且充滿攻擊性,

  「我聽說,貴國最近在生物醫學領域投入了大量資金,試圖尋找突破細胞衰老的方法?恕我直言,這是一種十分荒謬且浪費資源的行為。」

  「科學是嚴謹的。它需要龐大的算力、頂級的電子顯微鏡集群以及幾代人積累的基因庫!而在這些方面,大夏目前的水平,毫不客氣地說,還停留在我們的六十年代。」

  「你們試圖用幾棵草藥、幾根銀針去對抗基因的鐵律,這就像是原始人試圖用石頭去擊落超音速戰鬥機一樣可笑!」

  這番話一出。

  台下的大夏科學家們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中科院的幾位老院士更是氣得握緊了拳頭。哈里森這根本不是在學術交流,這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大夏的科研體系進行赤裸裸的羞辱與踐踏!

  但最讓人憋屈的是,哈里森在黑板上列出的那套基因衰減數學模型,確實代表了西方目前最高的理論水平。大夏的學者們雖然憤怒,但在沒有更先進的理論支撐下,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大夏的同行們,如果有誰對我的模型有疑問,現在可以提出來。」

  哈里森放下雷射筆,雙手撐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全場。他很享受這種用智商和技術壁壘將別人踩在腳下的快感。

  大禮堂內,鴉雀無聲。

  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幾名西方間諜暗自冷笑、以為大夏科學界不過如此的時候。

  在大禮堂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林慕白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嘲笑。

  如果是在平時,林慕白早就衝上去把這個叫哈里森的白痴噴得體無完膚了。

  但他今天忍住了。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洋垃圾」,有人比他更合適,也更具殺傷力。

  「呲溜——呲溜——」

  在落針可聞的大禮堂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分外突兀的、用吸管吸空了飲料盒的塑料摩擦聲。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台上的哈里森,都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只見在林慕白的旁邊。

  坐著一個穿著粉色背帶裙、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

  小姑娘剛剛喝完了一盒旺仔牛奶,正意猶未盡地咬著吸管。看到全場的人都在看她,她毫不在意地眨了眨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