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章 復仇者

  山腳下。

  正在修車的葉輕舟,手裡拿著扳手,呆呆地看著山頂那團升起的蘑菇雲。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也被炸碎了。

  沈晏州的耳機里,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盲音。

  蕭遠、雷虎、林慕白。

  這三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看著那沖天的火光,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大哥……」

  雷虎跪在泥漿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大哥啊!!!」

  那一夜。

  他們五個活下來了。

  因為那聲爆炸,嚇退了所有的追兵。

  因為那聲爆炸,用一個人的命,換了五個人的命。

  ……

  陳鋒講完了。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時鐘「滴答、滴答」走動的聲音。

  雷虎已經哭得癱軟在地,拳頭把地毯都捶爛了。

  「是我……是我沒用……我要是當時不走,陪著大哥……」

  蕭遠仰著頭,眼淚無聲地流淌。

  他終於知道了所有的細節。

  知道了大哥是怎樣把生的希望留給他們,把最慘烈的死亡留給了自己。

  「光榮彈……」

  蕭遠喃喃自語,

  「那是特種兵最後的歸宿。」

  「大哥走得……很壯烈。」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角落裡沒有說話的陸念,走了過來。

  她的小臉很白,眼圈很紅,但沒有哭出聲。

  她走到陳鋒面前,伸出小手,輕輕擦去了陳鋒臉上的淚水。

  「叔叔。」

  陸念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爸爸沒有死。」

  「他在天上看著我們呢。你看,外面的星星多亮。」

  眾人轉頭看向落地窗外。

  今夜雖然寒風凜冽,但天空確實異常晴朗。

  在正南方,有一顆星星,格外耀眼。

  就像是陸錚那雙永遠含笑、永遠充滿力量的眼睛。

  「爸爸們。」

  陸念轉過身,看著五個沉浸在悲痛中的男人,

  「我們不能哭。」

  「爸爸是英雄。英雄的家人,不能當哭包。」

  「我們要把害死爸爸的壞蛋抓出來。用那個壞蛋的血,去祭奠爸爸。」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是啊。

  哭有什麼用?

  大哥那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是為了讓他們保護念念!

  蕭遠猛地站起身,擦乾眼淚。

  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經歷了生死淬鍊後的、絕對的冷酷與堅定。

  「念念說得對。」

  蕭遠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充滿了金石之音,

  「哭喪到此為止。」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復仇者。」

  「葉輕舟!」

  「到!」

  「那個趙國棟雖然死了,但他的上線還在!那個『特使』還在!給我查!用錢砸也要砸出線索!」

  「沈晏州!」

  「到!」

  「把念念從收音機里提取的『幽靈日誌』,一個字節一個字節地分析!我要知道那個『毒蠍』到底是誰!」

  「雷虎!」

  「到!」

  「把特戰旅給我練起來!隨時準備戰鬥!下次再遇上,我要把他們的老巢連根拔起!」

  「林慕白!」

  「到!」

  「照顧好陳鋒。他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證人,也是咱們的新兄弟。」

  蕭遠環視眾人,舉起那杯早已涼透的酒:

  「敬大哥!」

  「敬——永不磨滅的『獠牙』!」

  「敬大哥!」

  「敬獠牙!」

  五個酒杯撞在一起。

  清脆的響聲,在深夜的一號樓里迴蕩。

  那是誓言。

  是五個男人,用餘生去踐行承諾的開始。

  而在他們腳邊。

  雷霆抬起頭,看著那顆南方的星星。

  它沒有叫。

  它只是安靜地趴在陸念的腳背上,用體溫溫暖著小主人冰涼的腳丫。

  老大,你放心。

  你的位置,我們替你守著。

  你的閨女,我們替你養著。

  直到……我們再次相見的那一天。

  ……

  那一夜,一號樓的燈光亮了一整晚。

  五個男人並沒有醉倒。 悲傷被封存進了心底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般的意志。

  黎明時分。 蕭遠站在陽台上,看著東方升起的太陽。

  他的身後,站著整裝待發的兄弟們。

  「陳鋒。」 蕭遠開口。

  「到!」 陳鋒坐在輪椅上敬禮。

  「傷好之後,你留在一號樓。」 蕭遠下令,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貼身保護念念。」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的安全。」

  「做得到嗎?」

  「誓死完成任務!」 陳鋒的獨眼裡燃燒著熊熊烈火。

  ……

  清晨五點。

  冬日的京都還沒醒,天空一片漆黑。

  一號樓的院子裡,卻已經有人在活動了。

  陳鋒(代號:影子)穿著一身舊作訓服,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的眼罩(為了遮擋那隻失明的眼睛,也為了不嚇到孩子),正像個幽靈一樣,沿著圍牆根部進行第十次巡邏。

  雖然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稍微有點跛,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股令人生畏的殺氣。

  「三號監控位正常。」

  「圍牆紅外柵欄正常。」

  「沒有入侵痕跡。」

  陳鋒對著衣領上的空氣低聲匯報,儘管並沒有人聽。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巡邏完畢,他來到車庫。

  他沒有去開那輛紅旗轎車,而是趴在了地上,拿著手電筒和一面小鏡子,一寸一寸地檢查那輛黑色防彈越野車的底盤。

  「排除磁性炸彈……排除制動油管剪切痕跡……」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檢查排氣管有沒有被堵塞時。

  「汪!」

  一聲不滿的狗叫聲在他頭頂響起。

  陳鋒一抬頭。

  只見雷霆正蹲在車頭,歪著腦袋,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它嘴裡叼著那個用來擦車的抹布,眼神仿佛在說:

  喂,獨眼龍,那是我的活兒。你搶我飯碗了?

  「雷霆。」

  陳鋒從車底爬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嚴肅地對狗說道,

  「這是排爆檢查。為了首長和小主人的安全,必須每天做。你那是擦車,不一樣。」

  「汪汪!」

  雷霆把抹布一扔,前爪在地上刨了刨,露出它藏在角落裡的一個網球。

  少廢話。既然醒了,來練練?

  一人一狗,在這清晨的微光中對峙著。

  一個是傷愈歸來的兵王,一個是退役的功勳軍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內卷」的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