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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謝貝爾發怒

  抗議聲此起彼伏,卻改變不了結果。

  汪福龍幾人被強行塞進警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內外的聲音。

  吳文鴻再次舉起喇叭。

  「我再重申一遍,討薪要走合法途徑。」

  「申請勞動仲裁,向法院起訴,都可以。」

  「聚眾圍堵、拉橫幅、大聲喧譁,一律按違法處理。」

  「現在,所有人立刻散開,否則全部帶回警局!」

  治安員排成一排,緩緩向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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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人們看著被抓走的同伴,又看了看嚴肅的治安員。

  心中的怒火,漸漸被無力感取代。

  他們只是普通百姓,根本鬥不過官方。

  猶豫了片刻,人群開始慢慢後退。

  有人罵罵咧咧,有人唉聲嘆氣。

  有人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宏遠集團的大樓。

  在治安員的驅趕下,幾百號人漸漸散去。

  廣場上,只剩下幾張被踩皺的紙板。

  吳文鴻看著恢復平靜的現場,輕輕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工人是無辜的。

  可他身在其位,只能按規矩辦事。

  一聲令下,警車依次駛離。

  警車剛離開視線,宏遠集團專屬電梯到達一樓。

  謝冠鴻從裡面匆匆走出。

  他一路小跑,臉色慌張,額頭上全是冷汗。

  剛才樓下的動靜,他在辦公室里聽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謝貝爾的脾氣,他心裡就直發慌。

  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區。

  謝冠鴻整理了一下皺掉的襯衫。

  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裡面傳來謝貝爾不耐煩的聲音。

  謝冠鴻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辦公室寬敞奢華,真皮沙發上,謝貝爾斜靠著。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慢悠悠地搖晃著。

  旁邊站著兩名黑衣保鏢,面無表情。

  謝冠鴻站在門口,一動不敢動。

  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神慌亂,不知所措。

  他能感覺到,謝貝爾的怒火已經快要溢出來。

  謝貝爾抬眼,瞥了他一下。

  沒有說話,只是將酒杯緩緩舉到嘴邊。

  輕輕抿了一口紅酒,享受著舌尖的醇香。

  仿佛門口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謝冠鴻心臟狂跳,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煎熬。

  終於,謝貝爾放下了酒杯。

  酒杯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一聲,卻像重錘砸在謝冠鴻的心上。

  下一秒,謝貝爾猛地站起身。

  一步衝到謝冠鴻面前,二話不說,一拳砸了過去。

  「砰!」

  拳頭狠狠砸在謝冠鴻的臉上。

  謝冠鴻慘叫一聲,身體向後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謝貝爾怒吼,聲音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

  謝冠鴻捂著臉,嘴角已經破了,滲出血絲。

  他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

  「是是是,謝少,我錯了……」

  「錯了有個屁用!」

  謝貝爾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謝冠鴻痛得彎下腰,整張臉扭曲在一起。

  「幾百個農民工,都堵到總部門口了!」

  「你知道影響多壞嗎?」

  「我爸要是知道了,你有幾條命夠死!」

  一拳接著一腳,謝貝爾瘋狂發泄著怒火。

  謝冠鴻蜷縮在地上,任由毆打,不敢反抗。

  只能不停求饒,聲音帶著哭腔。

  「謝少,我真的盡力了……」

  「我哄過,嚇過,也騙了他們……」

  「我沒想到他們會跑到總部來……」

  謝貝爾打了幾分鐘,漸漸有些累了。

  他喘著粗氣,停下手,狠狠啐了一口。

  「垃圾,養你這種廢物有什麼用。」

  謝冠鴻趴在地上,渾身酸痛,不敢起身。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謝少,樓下有情況。」

  助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謝貝爾皺起眉,語氣不善。

  「又怎麼了?是不是那群農民工還沒走?」

  「不是,就一對夫妻。」

  助理回答,「舉著牌子,在樓下站著。」

  謝貝爾眼神一冷,火氣再次上來。

  「還敢來?真當我宏遠集團好欺負?」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謝冠鴻。

  「去,讓人把那對夫妻給我帶上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

  謝冠鴻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身上全是腳印,狼狽不堪。

  他不敢有絲毫怨言,連忙點頭應下。

  「是,謝少,我馬上安排!」

  走到門口,謝冠鴻腳步頓了一下。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謝少,有件事……我必須跟您說。」

  謝貝爾重新坐回沙發,拿起酒杯。

  「有屁快放,別磨磨蹭蹭的。」

  謝冠鴻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

  「剛才樓下,那些工人……提到了判官。」

  「判官?」

  謝貝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名字,最近在海城幾乎無人不知。

  神秘、強大、專殺惡人,來去無蹤。

  秦家滿門被滅,海洋醫院被血洗。

  全都出自這個人之手。

  謝貝爾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也有些意外。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很快恢復了囂張。

  「怕什麼?一個藏頭露尾的東西而已。」

  謝貝爾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自從秦家出事之後,我就請了頂級安保團隊。」

  「二十四小時守護,個個都是退伍精英,配了裝備。」

  「別說什麼判官,就算是真的閻王來了,也近不了我的身。」

  他說得自信滿滿,底氣十足。

  在絕對的實力和安保面前,他不相信有人能奈何他。

  謝冠鴻站在一旁,心裡卻更加害怕。

  謝貝爾有保鏢,有勢力,有背景。

  可他沒有。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分公司總經理,孤身一人。

  真要是判官找上門,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剛才工人那句「判官會來收你」,一直在耳邊迴蕩。

  一想到那些人死狀悽慘,他就渾身發冷。

  可這些話,他不敢當著謝貝爾的面說。

  說了,只會被當成懦夫,再挨一頓打。

  謝冠鴻只能把恐懼壓在心底,低下頭。

  「謝少說得是,是我多慮了。」

  「行了,別廢話。」

  謝貝爾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

  「趕緊去把樓下那對夫妻帶上來。」

  「今天,我就讓所有人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是!」

  謝冠鴻連忙應聲,快步走出辦公室。

  他按下電梯,心臟依舊在狂跳。

  判官這兩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很快,兩名身材高大的保鏢,來到大樓樓下。

  廣場邊緣,陳東偉和劉海燕夫妻,正舉著一塊白色牌子。

  牌子上用紅漆寫著幾個大字:暴力拆遷,還我家園!

  兩人臉色憔悴,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很久。

  他們的房子和店面,一夜之間被強拆。

  賠償一分沒有,生活徹底被毀。

  走投無路之下,只能來這裡討一個公道。

  看到兩名黑衣保鏢走來,陳東偉把妻子護在身後。

  眼神警惕,卻沒有後退。

  「你們兩個,跟我們走一趟。」

  保鏢面無表情地開口。

  「謝少請你們上去聊聊。」

  陳東偉心裡一緊。

  謝少,宏遠集團的二公子,謝貝爾。

  強拆的幕後主使,就是這個人。

  劉海燕緊緊抓住丈夫的胳膊,聲音發顫。

  「我們……我們就是想討個說法……」

  「有什麼話,上去說。」

  保鏢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別逼我們動手,對你們沒好處。」

  陳東偉深吸一口氣。

  躲是躲不掉的,今天必須要個結果。

  他握住妻子的手,輕輕點頭。

  「好,我們跟你們上去。」

  兩名保鏢轉身,在前面帶路。

  陳東偉和劉海燕相互攙扶,跟在後面。

  走進宏遠集團大樓,走向那部通往頂層的電梯。

  他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但為了家園,為了活下去,他們別無選擇。

  電梯門緩緩合上,向著高層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