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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慘入狼窩

  姜虎東坐回車裡,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輛孤零零停在路邊的白色小轎車。

  還有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雨夜裡。

  只留下那輛被砸壞的白色小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雨,還在下。

  越來越大。

  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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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

  停在了白色小轎車的旁邊。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沖了下來。

  他的頭髮和衣服都濕透了,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慌。

  「老婆!老婆!」

  男人大喊著,衝到車邊。

  看到破碎的車窗,和空蕩蕩的駕駛座時,他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座位上殘留的體溫。

  還有那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

  「老婆!你在哪啊!」

  男人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他瘋了一樣,在車子周圍找著。

  終於,在車底,看到了那部已經摔得變形的手機。

  他撿起手機,屏幕已經碎了。

  但他還是死死地攥著,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男人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

  豆大的眼淚,混合著雨水,滾落下來。

  他猛地抬手,狠狠砸在地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在雨夜裡迴蕩。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終於緩過神來。

  他顫抖著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餵……警察嗎……我老婆……我老婆出事了……」

  他的聲音哽咽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又過了十幾分鐘。

  兩道刺眼的警燈,劃破了雨幕。

  兩輛警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警服的人,快步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吳文鴻。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最近海城發生的案子,已經讓他焦頭爛額。

  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

  吳文鴻快步走到男人身邊,蹲下來,沉聲問道:「先生,你冷靜點,說說具體情況。」

  男人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吳文鴻。

  把事情的經過,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吳文鴻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大雨還在傾盆而下。

  路面上的痕跡,早就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連一點腳印都沒留下。

  「小李,帶人仔細勘察現場!」

  吳文鴻對著身後的李文杰喊道。

  「是!」

  李文杰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人,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打著傘,拿著手電筒,仔細檢查著車子的每一個角落。

  車門、車窗、座椅、後備箱。

  甚至連車底,都沒有放過。

  可結果,卻讓人失望。

  除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座位上的幾滴血跡。

  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雨水,把一切都沖刷得乾乾淨淨。

  仿佛那個惡魔,從沒來過一樣。

  李文杰走到吳文鴻身邊,搖了搖頭,低聲道:「吳隊,沒線索。雨太大了,什麼都沖沒了。」

  吳文鴻的拳頭,死死地攥緊。

  他看著那輛被砸壞的白色小轎車,又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查!給我挨家挨戶地查!」

  吳文鴻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附近的監控,全部調出來!還有,查最近所有的可疑車輛!一定要把這個畜生揪出來!」

  「是!」

  所有人齊聲應道。

  雨還在下。

  雨水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吳文鴻站在雨里,看著眼前的一幕。

  海城郊區的荒僻地界。

  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城區的霓虹。

  一輛黑色麵包車,歪歪扭扭地停在最深處的那棟瓦房前。

  車輪碾過泥濘的土路,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車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姜虎東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臉上橫肉亂顫。

  他繞到車尾,「嘩啦」一聲拉開後備箱。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女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涌了出來。

  後備箱裡,那個被打暈的女人蜷縮著,手腳被麻繩捆得死死的。

  嘴上還纏著膠帶,只剩下一雙眼睛。

  驚恐地睜著,淚水混著雨水,淌滿了臉頰。

  是剛才在路邊被姜虎東擄走的女子。

  姜虎東獰笑一聲,伸手抓住女人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把她從後備箱裡拽了出來。

  女人疼得渾身抽搐,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拼命掙扎,可手腳被捆得太緊,根本動彈不得。

  姜虎東嫌她吵,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閉嘴!再嚎,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巴掌力道極重,女人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她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只是那雙眼睛裡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姜虎東拽著她的頭髮,拖著她往瓦房走。

  女人的膝蓋磕在石頭上,磕出一道道血痕,冰冷的雨水滲進去,疼得她直哆嗦。

  可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瓦房的門沒鎖,姜虎東一腳踹開。

  屋裡沒開燈,滿地的垃圾和灰塵。

  這就是姜虎東的家。

  一個名副其實的魔窟。

  他把女人像丟垃圾一樣,丟在裡屋的那張破床上。

  床板吱呀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姜虎東扯掉女人嘴上的膠帶,獰笑著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女人終於能說話了,可她嚇得牙齒打顫,半天只擠出一句:「你……你放了我,我給你錢,我給你很多錢……」

  「錢?」姜虎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狂笑起來,「老子不要錢!老子要的是你的人!」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看著姜虎東那張猙獰的臉,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知道求饒沒用了。

  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來,她猛地從床上爬起來,就想往門口沖。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姜虎東一把抓住了後領。

  姜虎東的力氣極大,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了回來,狠狠摔在床上。

  「跑?你往哪跑?」

  姜虎東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兇狠得像頭野獸,「告訴你,這地方方圓三里,就老子一戶人家!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