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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法官鄭寧被判刑

  林河和沈如雪在公園門口分開。

  沈如雪揮著手喊下次再約。

  林河回好一聲,轉身走向老城區

  兜里的手機震了震,是沈如雪發來的消息。

  問他到家沒。

  林河指尖頓了頓,回了一句。

  腳步沒停,拐進一條窄窄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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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在老舊的小區里。

  沒有電梯,只有爬不完的樓梯。

  六樓,兩室一廳,巴掌大的地方。

  以前擠著他和林婉兒,總嫌小。

  現在踩在吱呀響的樓梯上,卻覺得空。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憶上。

  以前婉兒總跟在他身後,喊哥慢點。

  說她拎著的菜要掉了。

  林河的腳步頓了頓。

  喉結滾了滾,沒出聲。

  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

  「咔噠」一聲,門開了。

  撲面而來的,是熟悉的味道。

  是婉兒曬過的被子的陽光味。

  是廚房裡殘留的醬油香。

  是這個家,獨有的,暖暖的味道。

  可抬眼望去,空蕩蕩的。

  客廳的沙發上,少了那個抱著抱枕追劇的身影。

  茶几上,沒了婉兒愛吃的橘子皮。

  陽台上,晾衣杆空空蕩蕩。

  再也看不到那件粉色的連衣裙。

  林河站在門口,沒動。

  他沒有失落。

  一點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婉兒沒走。

  她在系統空間裡,安安靜靜地躺著。

  等著他攢夠一億功德,等著他去接她回家。

  這點空蕩,算得了什麼?

  林河反手關上門,換了鞋。

  動作熟練得像是婉兒還在的時候。

  他走到客廳中央,站定。

  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裡的力量。

  暖流在四肢百骸里流淌。

  是系統賦予的,夜間判官的力量。

  力量增幅50%,速度增幅50%。

  還有夜視能力,範圍擴大了十倍。

  這些,白天也能用。

  林河緩緩睜開眼。

  攥緊了拳頭,骨骼咔咔作響。

  比之前的30%,強太多了。

  許錦鋒那種廢物,一拳就能撂倒。

  溫林宇掙扎的力氣,都像是撓痒痒。

  至於陳康威……

  那頓拳頭,打得真爽。

  他走到客廳的空地,趴下。

  雙手撐地,腰背挺直。

  伏地挺身,一個,兩個,三個……

  汗水很快浸濕了額發。

  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一百個。

  林河穩穩地撐著最後一個,沒塌腰。

  換做以前,五十個就能累得他喘粗氣。

  現在,一百個下來,只是微微出汗。

  他起身,甩了甩胳膊。

  力量在肌肉里鼓譟著,像是蓄勢待發的猛獸。

  這種感覺,很好。

  只有足夠強,才能審判更多的惡人。

  才能更快地,攢夠那億點功德。

  才能,早點把婉兒接回來。

  林河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嘩地沖在臉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腦子卻更清醒了。

  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還那麼的英俊!!

  林河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了擦臉。

  鏡子裡的人,眼神越發堅定。

  他還有要做的事。

  法官鄭寧,還沒付出代價。

  林河把毛巾掛好,轉身走出洗手間。

  他沒有去婉兒的房間。

  那個房間,他不敢進。

  怕一進去,那些壓在心底的痛,就會洶湧而出。

  怕自己會忍不住,放聲大哭。

  他現在,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林河走到自己的房間,拉開衣櫃。

  裡面的衣服,還是老樣子。

  洗得發白的T恤,磨破了邊的牛仔褲。

  都是打工攢錢買的。

  他挑了一件乾淨的T恤換上。

  然後坐在書桌前,翻開了課本。

  法律的書籍,厚厚的一本。

  在看書的時候,他可以暫時忘記那些仇恨。

  暫時,做回一個普通的大三學生。

  接下來的日子,林河過得很規律。

  上課,打工,兩點一線。

  他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林河。

  只是眼神更冷了,話更少了。

  班裡的同學,大多還是躲著他。

  畢竟,他妹妹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又牽扯上了三條人命。

  誰都不想惹麻煩。

  林河不在乎。

  他本來就沒什麼朋友。

  除了婉兒,誰都不重要。

  偶爾,沈如雪會來找他。

  一起在食堂吃頓飯,或者在校園裡走一走。

  她話很多,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會跟他說表演系的趣事,會吐槽哪個老師太嚴格。

  林河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

  但他不討厭。

  沈如雪的聲音,很乾淨。

  像是一縷陽光,能稍微驅散一點他心裡的陰霾。

  沈如雪也很懂事,從不提婉兒的事。

  也從不問那三個人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

  她只是單純地,想陪著他。

  林河心裡清楚。

  卻沒說破。

  他的手上,沾著血。

  他的腳下,踩著一條復仇的路。

  這條路,只能一個人走。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下午,林河正在圖書館看書。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推送新聞。

  標題很醒目——《黑心法官鄭寧,數罪併罰,鋃鐺入獄!》

  林河的指尖頓住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新聞。

  屏幕上的字,一個個跳進他的眼裡。

  【本報訊日前,備受關注的法官鄭寧徇私枉法一案,終於塵埃落定。經督察組深入調查,證實鄭寧在審理林婉兒被侵害一案中,收受陳家巨額賄賂,故意歪曲事實,隱匿關鍵證據,致使三名施暴者逍遙法外。此外,鄭寧還涉嫌多起職務犯罪,涉案金額巨大……】

  【最終,法院依法判處鄭寧有期徒刑十五年,沒收全部非法所得。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林河一字一句地看著。

  手指微微顫抖。

  遲到的正義?

  他冷笑一聲。

  如果正義真的會來。

  婉兒怎麼會走上絕路?

  如果正義真的有用。

  他又何必化身夜間判官,以血還血?

  十五年。

  對鄭寧來說,或許是懲罰。

  可對婉兒來說,什麼都彌補不了。

  林河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放下手機,屏幕暗下去。

  倒映出他面無表情的臉。

  周圍的同學,有人在小聲議論這條新聞。

  有人罵鄭寧罪有應得。

  有人說蒼天有眼。

  林河聽著,沒說話。

  他合上書,站起身。

  動作很輕,沒驚動任何人。

  他走出圖書館,抬頭看向天空。

  太陽很刺眼,晃得他眼睛發酸。

  他微微眯起眼。

  鄭寧入獄了。

  很好。

  但這,只是開始。

  三天後。

  鄭寧會被正式押送進監獄。

  林河的腳步,慢慢加快。

  監獄,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尤其是,對一個聲名狼藉的前法官來說。

  那些被鄭寧冤枉過的人。

  那些在監獄裡,受盡欺凌的人。

  會不會,給鄭寧一點特殊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