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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死訊傳開

  關於許大茂的死訊,並不是第一時間就傳到四合院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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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知道這事兒,還是等到軋鋼廠派了人來院裡收許大茂家房子的時候。

  周瑾他們這些待在院裡的人全都愣住了,完全沒有許大茂竟然在鄉下放電影的時候出了意外,人已經沒了。

  最主要是他們等到的並不是許大茂辦後事的消息,而是軋鋼廠直接過來收房子。

  不過仔細想想,這消息來得遲也不奇怪。

  許大茂每次下鄉,都是連著跑好幾個村子,光路上就得耽擱不少工夫。

  一趟出去,少說也得六七天,有時候甚至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

  院裡的人早就習慣了,見他不在,也只當是又下鄉去了。

  況且他父親許富貴在電影院那邊也有住處,許大茂就算一陣子不回來,大伙兒也覺得正常,誰也不會往壞處想。

  再說了,他干放映員這行當也有七八年了,從來沒出過岔子。

  鄉下路雖不好走,可他都跑熟了,誰能想到這次就回不來了呢。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許大茂的後事辦得極其匆忙。

  從屍體運回四九城,到落土下葬,統共才一天多時間。

  沒設靈堂,沒辦白事,甚至都沒有通知四合院的大傢伙。

  許富貴也是鐵了心要把這事悄悄辦完,一切從簡,直接從太平間拉去了墓地。

  所以不光是周瑾,整個院裡都沒人察覺到,許大茂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沒了。

  但對周瑾來說,這消息雖來得突然,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許大茂前陣子和婁家鬧得水火不容,幾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周瑾和婁曉娥感情深厚,說是親姐弟也不為過。

  依照許大茂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等這陣風頭過去,他遲早要找上周瑾的麻煩。

  周瑾心裡早就清楚,就算許大茂這次不出事,自己日後也免不了要跟他起衝突。

  甚至他還暗暗盤算過,是不是該先下手做點什麼。

  如今倒好,省事了。

  周瑾不是沒想過自己動手,他有把握做得乾淨,不留痕跡,就連人都能讓他消失得無聲無息。

  可話說回來,只要動了手,就有風險。

  現在的公安破案手段是不比後來,可他們絕不糊塗,更不是好糊弄的。

  周瑾並不想惹上一身腥,能安穩過日子,何必自找麻煩。

  現在許大茂自己出了意外,一切麻煩隨之消散。

  周瑾站在院裡,看著軋鋼廠的人清點屋裡的東西,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至於許大茂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周瑾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緣由。

  他們許家先是欺負婁曉娥,後來又跑去舉報婁家,這已經是結了死仇。

  而婁振華是什麼人?

  那可是大風大浪里闖過來的大資本家。

  這樣的人,能忍得下這口氣?

  能任由許家蹬鼻子上臉?不可能的。

  要不然怎麼說呢,許大茂放了七八年電影,山溝野嶺哪兒沒跑過,從來都平平安安的。

  再說最近這天氣,晴朗得很,路上也好走。

  怎麼偏偏就這回,自行車剎車說失靈就失靈,人就這麼摔下懸崖了?

  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不過這些話,周瑾也只在自己肚子裡轉轉。

  這事跟他沒關係,他也絕不會蹚這渾水去幫許家。

  既然許大茂已經沒了,他的心思就該轉到別處。

  比如,該想想怎麼收拾閻家那一攤子了。

  正琢磨著,何雨水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老公,」她壓低了聲音,「你說許大茂這人,平時看著挺能的,怎麼好端端的就……」

  周瑾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誰知道呢。也許壞事做多了,老天爺看不過眼了吧。」

  何雨水趕緊拍了他一下:「可別瞎說!這話現在叫封建迷信,讓人聽見了,要惹麻煩的。」

  「放心,」周瑾瞥了眼窗外,「也就是在家裡,跟你隨口一說。

  出了這個門,你男人就是個鋸嘴葫蘆。」

  何雨水這才笑了,湊近些小聲說:「不過……我覺得你說得也沒錯。

  曉娥姐多好的人,被他那樣欺負。

  聽說在鄉下也不安分,亂搞男女關係。這下……也算報應。」

  「行了,」周瑾攬過她的肩,「別人家的事,少議論。

  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你現在最要緊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身子——」

  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接下去,「我還等著你給我老周家傳宗接代呢。」

  何雨水臉「唰」地紅了,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不輕不重掐了一把,啐道:「沒正經!」說完一扭身,快步躲回裡屋去了。

  周瑾看著她背影,笑了笑,轉而望向外頭逐漸暗下來的院子。

  許大茂的死訊,對四合院其他人來說,卻不啻於投下一塊巨石,濺起層層波瀾。

  要知道,這才短短几個月,九十五號院就跟中了邪似的,接二連三地出事。

  先是傻柱、易中海、賈張氏、秦淮茹、劉海中、閻埠貴、譚翠蘭這一大串人,全被判了刑,抓的抓,關的關。

  緊接著,楊瑞華、李小梅、劉光天、閻解放又被拘留。

  閻解放更是個「二進宮」,到現在人還沒出來呢。

  這還沒消停兩天,聾老太太去黑市換東西,竟遇上搶劫,生生被人給害了。

  這事兒大伙兒心裡剛緩過點兒勁,現在倒好,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居然因為自行車剎車失靈,連人帶車摔下懸崖,沒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挨得這麼近,還全都出在九十五號院的人身上。

  更邪門的是,出事的這些位,往日裡可都是院裡「有頭有臉」、最能折騰的「風雲人物」。

  於是,一些藏在心底的嘀咕,開始悄悄冒頭。

  雖說如今上頭嚴厲打擊封建迷信,可院裡住著的,大多是從舊時代過來的人。

  嘴上不敢說,心裡對風水運數、因果報應那一套,信的人可不少。

  眼前這情形,由不得人不犯嘀咕:

  這院子,是不是風水壞了?是不是衝撞了什麼,招了災星?

  一些膽子小的,回家關起門來就跟家人商量,話音兒里透著慌:

  「這院兒不能再住了……太瘮人了。」

  「要不……咱們想想辦法,搬出去?」

  「可這房子是廠里分的,哪能說搬就搬……」

  「那也得想法子!你看看這一出接一出的,下一個誰知道輪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