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瑾抱著渾身發軟、裹著毛巾的何雨水出來時,手臂上多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屬狗的啊你。」他笑著把她放到床上。
何雨水又羞又惱,扯過被子就把自己裹嚴實了,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瞪他:「你、你太壞了!」
周瑾也不反駁,只站在床邊,看著她笑。
那笑容裡帶著點使壞的意味,看得何雨水心裡發毛。
果然,他伸手「啪」一聲拉了燈繩,屋裡頓時一片漆黑。
「哎你別……唔……」
被子被掀開一角,溫熱的身體覆上來。
何雨水還想推,手卻被握住,十指扣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觸感,呼吸聲,心跳聲,皮膚相貼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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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初還繃著,漸漸便沒了力氣,只能任由自己沉進那片滾燙的浪潮里。
衣服?褲子?早不知被丟哪兒去了——不對,他倆好像壓根沒穿衣服出來。
……罷了,總之,此處省略兩萬字。
一個多小時後,屋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周瑾摟著何雨水,兩人身上都汗涔涔的。
何雨水累得眼皮都睜不開,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很快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
周瑾卻沒立刻睡著。
他靜靜躺著,等懷裡的人徹底睡熟,才輕輕挪開手臂,看了眼座鐘——凌晨三點。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套上衣服,聽到何雨水輕微的鼾聲,這才趕緊走出屋子。
院子裡月光很亮,照得地上一片清白。
周瑾貼著牆根,影子拖在身後,像一道安靜的鬼魅。
他一路走到後院,停在聾老太太那屋門外。
四周死寂,只有遠處隱約的蟲鳴。
周瑾記得不少同人文里提過,這老聾子家裡藏了好東西,好像在地窖里。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他的儲物空間,能收取半徑五米內的一切。
無形的感知像水波一樣擴散出去,穿透牆壁,滲入地下。
很快,他「看」到了。
屋角地板下,果然有個不大的地窖,裡頭塞得滿滿當當。
一個紫檀木的大箱子,幾乎占了一大半空間。
旁邊還有一個小木箱,用紅布包的很嚴實。
他心念一動,地窖里瞬間空了。
感知繼續掃過屋裡的柜子、床底、牆縫……在衣櫃的夾層里,他又「看」到了一小沓錢,大約三百塊。
收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周瑾迅速轉身,沿著原路返回,閃進自家屋裡,閂上門。
躺回床上時,何雨水翻了個身,含糊地叫了聲「老公」,又睡了過去。
周瑾輕輕拍了她兩下,這才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角落裡,多了個紫沉沉的木箱。
他「打開」一看,呼吸都頓了一下。
箱子裡東西不多,但樣樣扎眼。
一塊極品翡翠,通體碧綠,水頭足得晃眼;一塊血玉,紅得沉鬱,像凝了的血;三顆拇指大的珍珠,圓潤瑩白;三塊羊脂白玉,溫潤如脂;兩個成化鬥彩碗,釉色清麗,紋樣精細;一個成化天字罐,器形端莊,保存得極好。
旁邊還有個金絲楠木的小盒子,首飾盒大小。
裡頭是兩張泛黃的紙,居然是房契地契。
一張是三進四合院,就在前門大街那裡。
另一張是兩進的,就在北海公園西邊的西什庫大街。
紙頁脆弱泛黃,墨跡卻清晰。
再就是那些零零散散的首飾。
周瑾自個兒是門外漢,翡翠玉石在他眼裡大抵都長得差不多,綠瑩瑩一片罷了。
好在他這空間帶了個貼心的「鑑定」功能,念頭一掃過去,眼前就浮起幾行半透明的小字。
這一「看」,倒讓他心裡「嚯」了一聲。
什麼祖母綠、帝王綠……名頭一個比一個唬人。
耳環、項鍊、手鍊、掛墜……樣樣齊全,竟能湊成完整的一套。
那綠色幽深濃艷,像是能滴出水來,光線下頭流轉著一層潤潤的、活泛的光澤。
更絕的是雕工。
不管是纏枝蓮紋的耳墜,還是如意雲頭狀的掛件,線條都流暢得跟活物似的,細節處纖毫畢現,既繁複又不顯累贅。
這種手藝,這種氣派,絕非尋常富戶能有的。
不是早年間極有權勢的達官顯貴府里流出來的,便是……跟那紫禁城的紅牆黃瓦沾過邊兒。
周瑾虛眯著眼,隔著空間「掂量」著這套沉甸甸、綠汪汪的東西。
這老聾子……還真不是一般人。
成化年的東西,官窯精品,擱後世都是博物館裡鎮館的級別,她這兒竟收了好幾件。
年輕時,怕是個旗人里的貴主兒,地位低不了,不然哪摸得著這些明朝官窯里的好貨?
他退出空間,睜開眼。
窗外月色依舊明亮,透過窗簾縫,在地上切出一線銀白。
周瑾側過身,把何雨水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發頂。
嘴角,慢慢勾起一點弧度。
這夜,還長著呢。
第二天,四合院像往常一樣,在鳥鳴和雜沓的腳步聲里醒了過來。
要上班的,得趕緊洗漱生火,爐子裡塞上煤球,熱上昨晚剩的窩頭或熬點棒子麵粥。
上學的孩子背起書包,嘴裡叼著乾糧,一溜小跑往外沖。
院裡一時間都是門軸轉動聲、潑水聲、大人催促孩子「快點兒」的吆喝聲。
周瑾就從容多了。
他有自行車,不用跟人擠著出門。
起來後不緊不慢地煎了兩個雞蛋,又煮了點稀飯,蒸了饅頭。
何雨水婚假最後一天,不用早起,周瑾讓她多睡會兒,等醒了再慢慢收拾。
「我去上班了,早飯在廚房,你起床了別忘了吃早飯。
今天你得去一趟供銷社或者信託商店,把家裡該添置的東西都添上。」
周瑾出門前,把錢和票塞到何雨水手裡,「缺什麼買什麼,別省著。」
何雨水揉著眼睛點頭:「知道了,你自己路上也慢點。」
等上班上學的都走了,院裡漸漸靜下來。
留下的大媽小媳婦們,拾掇完屋裡那點活兒,搬個小板凳,手裡拿著針線或菜盆,陸陸續續就聚到了中院通風好的地兒。
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伴著「刺啦刺啦」納鞋底的聲音,又熱氣騰騰地開始了。
後院聾老太太那屋裡,氣氛可完全不一樣。
老太太昨兒從何雨水那兒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心裡就開始打鼓。
周瑾那小子,連易中海、賈張氏都敢往死里整,自己今天這麼上門挑撥他媳婦,他能饒了自己?
越想越怕。
她一回家就把門閂死,還費力地把屋裡那張小方桌拖過來,死死頂在門後。
做完這些,她才縮到炕上,大氣都不敢喘,耳朵豎得老直,聽著外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連午飯都沒敢出去吃。
最後還是田寡婦見她半天沒有過來,端了碗棒子麵粥和鹹菜疙瘩過來。
敲了半天門,裡頭沒反應。
田寡婦也大致猜出來是什麼原因了,隔著窗戶小聲說。
「老太太,飯放窗台了,您自個兒拿。碗我過半個鐘頭來收。」
老太太這才哆哆嗦嗦挪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飛快地把碗端進去,又「砰」地關上。
一頓飯吃得魂不守舍,眼睛時不時瞟向門口,好像周瑾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她就這麼心驚膽戰地捱過了一下午,又捱到了晚上。
外頭天色一點點黑透,院裡歸於寂靜。
周瑾始終沒來。老太太撐到十一點,實在熬不住,歪在炕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這一覺,倒是讓她錯過了夜裡發生的事。
周瑾來過了,還順手把她那點「家底」搬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