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唇齒相依近兩三分鐘。末了王楓剛想起身，夏雪反倒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原位。
大概，這就是初嘗愛意的情侶吧。
黏糊得理直氣壯，捨不得鬆手。
幾分鐘後，他們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區。
王楓滿面春風，夏雪耳根泛紅，像被晚霞染過。
門外早有服務人員候著，領他們穿過長廊，推開一間寬綽的包房門。
這間水療套房，含過夜住宿，本就是二人預訂的。
臨進門時，服務人員特意攔下王楓，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王楓先生，衣櫃、床頭櫃裡，東西都備齊了，您放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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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齊」二字，意味深長。
夏雪已先進了屋。
她原本還想著，或許有溫泉、香薰或別的放鬆項目。
可推門剎那，心口猛地一跳——
滿床玫瑰花瓣堆成心形，頂燈灑下柔柔的粉光。
她一下子明白了。
雖已意識到情形不對勁，可王楓緊隨其後踏進房門，還和門口那人又低聲說了幾句。
夏雪瞥見他轉過身時嘴角微揚，笑意里添了幾分藏不住的促狹。
她有點兒發怵，又莫名地，心尖微微發燙。
自己在盼什麼？她也說不清。
但這一次，她沒轉身離開，只是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
「那……咱們？」
這話在她舌尖打了個轉，還沒出口。
王楓一開口，她立刻垂下眼，臉頰更燙了。
「我先去洗澡。」
話音未落，人已閃進浴室，「咔噠」一聲鎖上門。
門外，王楓笑得眼睛眯成縫，嘴角幾乎要翹到耳根。
這分明是默許了，是答應了。
今晚，怕是要甜得發齁了。
想到這兒，他小腹一熱，身體早已誠實地起了反應——
不是演習，是真刀真槍上陣。
他幾步走到床邊，拉開服務人員口中的「設施齊全」的衣櫃。
好傢夥，眼前一晃：女僕裙、蕾絲圍裙都還在其次；
幾件薄如蟬翼的碎布、幾條窄窄的綢帶、幾根纏繞的細繩……
這算哪門子衣服？穿上去還不把人魂勾走？
他腦子裡頓時浮出夏雪披著那些物件的模樣，喉結一滾，鼻腔隱隱發癢。
再扭頭掀開床頭櫃抽屜——
果然，一盒盒小方塊靜靜躺著，包裝上印著熟悉的凸點紋路。
那種他曾在超市誤當成薄荷糖買回宿舍、結果被室友鬨笑半天的「口香糖」。
當時尷尬得腳趾摳地，如今再看見，只覺得親切又熨帖。
除了這些，還有不少能增進親密感、增添情趣的小物件。
王楓以前研習某些老師的教學案例時，在資料里見過類似的東西。
今天頭一回親眼見到實物，算是開了眼界。
他忍不住拉開抽屜，挨個翻看。
果然，平日裡點滴積累真不是白費的——此刻他真切覺得知識儲備遠遠不夠，篤信今晚過後，自己的認知和閱歷定會躍升一大截。
人也跟著成熟一大截。
說到底，自己確實還太嫩，許多事，壓根兒沒經歷過。
……
浴室里的夏雪，也沒比外面平靜多少。
那裡頭，同樣藏著些「不尋常」的東西。
浴缸旁的柜子，本該只放換洗衣物，卻整整齊齊碼著幾樣新奇物件。夏雪好奇地打開看了看。
臉越看越燙。
大學時在宿舍里，她也和室友一起看過相關資料、討論過不少。
可真見了實物，還是止不住地手足無措。
再一想到待會可能發生的事，心就懸得更高了。
聽說第一次，會疼。
她只好強壓著慌亂，匆匆衝掉桑拿蒸出的汗，算作洗完了。
王楓聽著浴室里嘩嘩的水聲。
心裡盤算：兩人同浴的日子，怕是不遠了。這些日子那些藏在心底的念想，正一個接一個變成現實。
可乾等在外頭，時間卻格外難熬。
他坐立不安，心跳發緊，連手機都拿得沒勁，目光一落到那張大床上，嘴角就不由自主往上揚。
正焦灼著，浴室門開了。
「嘎吱」一聲，夏雪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王楓「騰」地從床上彈起來。
眼前人剛出浴，眉眼含水，神態慵懶又鮮活——他腦子裡那根弦「啪」一下斷了。
忍？誰愛忍誰忍去，反正他忍不了。
他一步上前，直接扣住夏雪的腰，吻了上去。
「洗澡去！」
「遵命！」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動作最利索的一次，也是洗得最快的一次。
洗澡時，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浴室里那些「裝備」。
怪不得前台服務員說「設施齊全」——這四個字，真沒半點水分。
王楓擦乾身子，圍好浴巾推門而出。
夏雪已先他一步躺上了床。
見他出來，兩人視線一碰，她立刻把臉轉向另一邊。
王楓三步並作兩步，撲上床。
「咱們就睡覺，別的什麼也別想。」
「嗯，好。」
「啊！你手往哪兒放？快拿開！」
「我就抱著你睡，不動——真的不動！」
可事實是：這時候要是真能一動不動，那不是君子，是木頭；
是還沒開竅的生瓜蛋子，還是那種被風一吹就晃悠、被雨一打就蔫巴的零。
所以王楓決定，必須做點什麼——
用行動證明，自己是個有血有肉、有溫度、有擔當的男人。
他順勢將夏雪輕輕按在床頭，雙臂撐在她身側，低頭凝視她的眼睛。
「你想幹什麼？」
「今晚的你，美得讓人走神。」
話音未落，唇已覆上。
這一吻，像引信撞上火藥，轟然燎原。
……
「下路高地對面來人了，快支援！」
「來不及了，高地塔沒了！」
「水晶呢？水晶千萬守住！」
「下路水晶破了！」
「上路高地剛也被推了！上下路水晶全沒了！」
不到幾分鐘，王楓的攻勢，已直逼夏雪的泉水。
此刻，兩人都已沉浸其中。
可夏雪比王楓還清醒幾分。她心裡發緊——再這樣下去，真怕懷上孩子。
她伸手按住王楓正往下探的手，又輕輕抵住他蓄勢待發的下身。
「咱……會不會懷孕啊？你洗澡時，我看見柜子里那個了。」
話一出口，她耳根滾燙，頭垂得更低。
王楓卻脫口說出這輩子最擲地有聲的一句：
「不怕！我的孩子，我養！」
此時哪還顧得上細想別的？
「媳婦兒，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他低頭吻住身下的夏雪，動作溫柔又篤定。
「楓哥……輕點兒，我有點怕……」
「嗯。」
……
「對面要進泉水了！」
「攔住！」
「攔不住了！攻勢太兇，他們開始虐泉了——主水晶快炸了！」
水晶碎裂的剎那，王楓反手推掉敵方泉水。
這一夜，是王楓在海外最難忘的一晚。
也是他覺得時間飛得最快的一夜。
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所謂「房中術」，真不是虛名。
哪怕只是入門級，也已顯出驚人威力。
而有夏雪在身邊，那種踏實與甜意，更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