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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 章 王楓的功夫,假不了

  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打量起那些排隊的女孩——裙擺飛揚,笑靨如花,倒成了打發時間的好風景。

  忽然,一個身影撞進視線:腰線利落,眉眼清甜,熟悉得讓人心頭一跳。

  「你好,我叫王楓。」

  等她填完錶轉身,王楓迎上前,乾脆利落地自我介紹。

  「葉玉青。」她聲音輕輕,指尖不自覺絞著衣角。

  「果然是她。」

  名字入耳,王楓腦中一閃,銀幕上那個潑辣颯爽的影子,瞬間和眼前這個略帶靦腆的姑娘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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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境真能磨人——此刻的葉玉青,身形已抽條長開,可舉手投足間仍是鄰家小妹的溫軟勁兒,半點不見後來鏡頭前的張揚肆意。

  「這次選美,你能進前三,但拿不到冠軍。」

  他想起1985年首屆亞姐結果,脫口而出。

  「你是亞視內部的人?」

  她抬眼打量他身上那件尋常襯衫,語氣里透著遲疑。

  「今天只是跑趟腿。你就當我懂點相術吧——記牢這個名字,將來拍戲,第一個找你。」

  話音未落,王楓眼角一掃,瞧見那保安正陪著兩名西裝筆挺的男人乘電梯下來。他朝葉玉青頷首一笑,轉身迎了上去。

  金鋪遭劫的消息早傳回亞視,初步報導已播出去。

  更詳盡的稿子正由採編組火速打磨,準備放進今晚六點的黃金檔新聞。

  記者們挨個採訪圍觀群眾,人人都在夸那個赤手擒匪的路人——身法快如鬼魅,出手穩准狠,有人甚至斷言:「比李小龍真人還生猛!」

  可惜王楓中途閃人,鏡頭全撲了空。

  記者們只能靠嘴皮子瞎描,把英雄形象越說越玄。

  如今,一盤全程高清、毫秒不差的現場錄像帶,正靜靜躺在亞視新聞部的桌面上。

  當然引來了新聞部的高度重視,連副主任都親自下樓,急著要買下這條獨家影像。

  剛才保安也湊近瞧了眼錄像帶,一眼就認出送片子的人——正是畫面里那個赤手制服劫匪的年輕人。

  這事聽著有點蹊蹺,但幹這行的早見慣了光怪陸離,哪會為這點反常皺眉頭。

  一個急著掏錢,一個等著收錢!

  王楓只輕描淡寫說是現場觀眾隨手拍的,順手送他留個念想,三言兩語就把來龍去脈糊弄過去了。

  接著又磨了兩分鐘價,兩萬元成交。

  副主任轉身就鑽進電梯,直奔財務室開票。

  「王先生,您好!我是程曉東!」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人。

  人剛站定,便大大方方伸出手來,態度熱絡又利落。

  「程導,久仰!」

  若非他自報家門,王楓還真沒認出來。

  看電影時誰盯著導演看?頂多記個名字,圖個耳熟罷了。

  他清楚眼前這位是香江響噹噹的武術指導,後來轉做導演,八三版《射鵰》、《倩女幽魂》、《笑傲江湖》、《天下第一》、《投名狀》,處處都有他扎紮實實的功夫底子。

  「面相英氣,骨架挺拔,拳腳生風——再配上這波熱度,准能一炮而紅,說不定真能走出一條新路,接上李小龍那口氣!」

  握手剛鬆開,程曉東便上下打量王楓,目光銳利如刀。

  他肯親自跑這一趟,原因明擺著:上午金鋪那場硬仗他早聽說了,新聞一播完就盯上了。

  雖說現場採訪可能添添油加醋,可王楓那身真本事,卻讓他心頭一震,腦子裡立刻跳出「下一個李小龍」四個字。

  畢竟李小龍走後,整個香江影圈都在找那個能扛起真功夫大旗的人。

  當年成龍就是羅維挑中的苗子,可惜連拍幾部都沒打響;直到《蛇形刁手》《醉拳》出來,才勉強闖出點名堂——可那套詼諧靈動的打法,跟李小龍電光火石、一擊制敵的狠勁,壓根不是一路。

  就在剛才,聽說有人把劫案實錄直接送到了新聞部,程曉東立馬趕過去,搶先看了片子。

  憑他幾十年摸爬滾打的眼力,一眼斷定:沒剪輯、沒特效、全是實打實的臨場反應——王楓的功夫,假不了。

  「程先生,您是想邀我演電影吧?」

  程曉東現身雖讓王楓略感意外,卻沒覺得突兀,乾脆主動開口。

  「沒錯,我就是沖這個來的!有我在,保你站上李小龍當年那個位置!」程曉東語氣篤定,毫不遮掩。

  「程先生,我不稀罕當誰的『第二』。李小龍做到的,我能翻倍;他沒碰過的,我照樣敢闖。」

  「拍戲可以,但我得注資;劇本我來寫;成片剪輯權,也歸我。」

  話音未落,王楓又補上一句,不卑不亢。

  「王先生,電影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活兒!」程曉東眉峰一壓。

  眼前這小子身手和外形都對路,可這份傲氣,實在讓人捏把汗。

  「看來咱們談不攏了。」

  他眉頭剛蹙,王楓心裡已有數。

  念頭一閃,人已生退意——紅後在流金歲月里閒著沒事,早把全球影視資料啃了個遍;再搭上天河二號的算力,換張臉、調個節奏,幾天就能端出一部像模像樣的大片。

  就算不動聲色,單把《白蛇:緣起》《哪吒之魔童降世》這些現成片子亮出來,也能攪動半邊江湖。

  只是那樣太無趣,也太招眼——沒根基的火,燒得太旺,容易引火燒身。

  這可是熱武器橫行的年代,就算他能硬扛子彈,可真不敢賭自己能挨住火箭筒那一炸。

  更別提還有威力更猛的飛彈呢?

  做人嘛,還是得留三分餘地,太狂妄,死得比翻書還快。

  他默默在心底給自己劃了道紅線。

  「王先生,改主意了隨時招呼我!」

  程曉東沒半點強留的意思,跟王楓握了下手,轉身便走。

  亞視連夜趕工剪出的新聞,六點整準時在全港播出。

  街坊鄰里看得直拍大腿。

  過去只在槍戰片裡見過的場面,如今活生生上了本地新聞——鏡頭晃得厲害,但王楓那張放大的臉清清楚楚,一下就捅進了全港人的茶餘飯後。

  熱度之高,絲毫不輸後來那個拎著AK在旺角街頭和條子對射、被路人拍下全程的「二號悍匪」。

  不過眼下這事跟王楓已無干係。他正往夜玫瑰舞廳去。

  那是他名義上罩著的地盤,老闆正是那個帶著一幫馬仔坑了前身大把錢的和仔。

  那時香江黑道正盛,幾十萬人靠社團吃飯,烏煙瘴氣卻根深蒂固。

  王楓雖惱火和仔對前身的算計,但也明白,前身自己拎不清、愛湊熱鬧、貪小便宜,才一步步被套牢。

  他懶得撕破臉,只想好聚好散,乾脆利落退了乾淨,省得天天跟一群古惑仔扯皮拉筋,煩都煩死。

  踏進夜玫瑰時,天色已沉,雲層壓得低低的,雨意濃重。

  這種天氣,場子鐵定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