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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0章 您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他攢了半輩子心血,錢早夠花,但絕不能看著親手養大的精言,拱手讓給外人。

  當即甩出一張底牌:昨晚剛與贏海集團趙顯坤敲定的雙項目合作!

  精言與贏海將聯手啟動兩大城市級工程:

  一是魔都老城商業街煥新計劃;

  二是北區成片棚戶區整體更新工程。

  兩項目均為當前全市資源傾斜最猛、政策紅利最厚的標杆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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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各出集團16%股權、各注資八億元,組建合資公司,同步向市里申報立項。

  話音落地,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連躍躍欲試的王飛宇和摩拳擦掌的許總,也都閉了嘴,低頭翻看手裡的合作備忘錄。

  會一結束,葉謹言便一頭扎進贏海合作事宜,再沒工夫理會其他雜音。

  當然,他也沒漏掉朱鎖鎖。

  聽說她還沒走人,立馬把她調去範金剛手底下,掛了個「特別助理」的名頭,實則替自己盯梢。

  王楓聽聞這事,只輕輕一笑,覺得再正常不過。

  在他眼裡,葉謹言和朱鎖鎖,就是那種嘴上清高、手裡攥緊的典型。

  只不過葉謹言「立」得更絕——明明盯著朱鎖鎖的身子發燙,偏要扯著「女兒」的幌子裝深情。

  真要是思女成疾,找個和蔣南孫同天出生的女孩進公司,對他這號人物來說,怕是打個電話的事;連眉眼相似的,都能挑出三五個來。

  可這些,如今跟王楓半毛錢關係都沒了。

  因為蔣鵬飛那邊徹底塌方了!

  社保那幾百億資金砸進股市,非但沒撬動一根陽線,反倒讓盤面更沉了。

  王楓手機拉黑、崔哥跑斷腿也遞不上話,蔣鵬飛再也撐不住「借新還舊」的把戲,欠款像雪球滾成了冰山。

  現在,他連家門都不敢邁,可債主們壓根不怕晦氣,直接堵到了蔣家門口,橫眉豎眼討說法。

  「王總,您可算來了!」

  崔哥一見王楓進門,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

  「崔哥,這可不厚道啊!南孫是我朋友,你上門逼債,連聲招呼都不跟我打?」

  王楓嘴角扯出點笑意,人卻懶洋洋往蔣家沙發上一陷,像塊甩進去的鐵錠。

  「王總,真不能怪我!蔣鵬飛電話早打不通了,我不來這兒,還能去哪兒哭窮?」

  崔哥翻了個白眼,心裡早罵開了——前腳是你催我們動手,後腳又嫌我們太狠,好人全讓你占了,壞蛋倒讓我頂缸?

  嘖,又當又立,一套練得比誰都熟。

  「這些人,也是你帶來的?」

  王楓掃了一圈屋裡烏泱泱的人影。

  「可跟我八竿子打不著!估摸著也是風聲傳開,自己找上門來的。」

  崔哥忙擺手撇清。

  「老蔣這窟窿,倒是越捅越大了?」

  王楓忽地起身,目光直直落在蔣南孫臉上,「南孫,只要你開口求我一句,這些爛帳,我全接下來——敢不敢賭一把?」

  「你……」

  蔣南孫往前半步,嘴唇發白,指尖掐進掌心。

  她當然聽得出這是羞辱,換作平日,早摔門而去。

  可今天不行。

  身後是奶奶佝僂的背影,是母親顫抖的手,是整個蔣家搖搖欲墜的體面。

  任誰也扛不住債主在客廳里拍桌子、在樓梯口抽菸、在飯廳里數鈔票。

  「不必了。」

  蔣奶奶忽然站直了腰,聲音不高,卻像鐵片刮過青磚。

  她一把攥住孫女的手腕,力道沉得驚人,「去我屋,第三個抽屜,鐵盒子裡——拿房本。」

  接著,她下巴一抬,眼皮一掀,「這套房,少說值八千萬。我還不了債?呵,賣房!我看誰敢攔!」

  「奶奶……」

  蔣南孫喉頭一哽,眼眶發熱。

  她一直以為老太太嫌棄她是女孩,冷淡疏離是常態。

  直到這一刻才懂,老人嘴硬如鐵,心卻軟得能捂熱整座冰山。

  「乖囡,別掉金豆子,叫外人看了笑話。」

  蔣奶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輕,卻穩如磐石。

  「奶奶,您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王楓笑著豎起大拇指,眼神卻冷得像淬了霜,「不過——您該不會真以為,那本紅皮房本,還在您抽屜里吧?」

  「你……」

  蔣奶奶身子晃了晃,卻立刻繃緊脊樑,五指死死扣住孫女胳膊,「南孫,扶我進去瞧瞧。」

  她再沒出來。

  出來的只有蔣南孫。

  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像淬火的刀鋒,硬生生支棱了起來。

  單論這份韌勁,她比朱鎖鎖強。

  朱鎖鎖也算勇,只是那股狠勁,全使在攀爬金錢階梯時,不惜把自己當籌碼押上去。

  哪怕葉謹言這個老狐狸,謝宏祖這個被媽攥在手心的軟骨頭,都敢厚著臉皮往蔣南孫身上壓。

  而蔣南孫卻是面柔骨硬的主兒——平日裡溫聲細語,可真到了懸崖邊上,反倒站得最穩、挺得最直。

  「南孫,一句話的事!」

  王楓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叩,目光沉靜如深潭,牢牢鎖住她。

  「蔣小姐,求求王總高抬貴手吧!」

  「可不是嘛!你爸欠我七十多萬,一年前就該清帳,拖到現在算怎麼回事?」

  「如今誰家不是緊巴巴過日子?信不信我明天領著老小,直接搬你家門口蹲著!」

  眼看還錢有望,債主們頓時炸了鍋,你一嘴我一嘴地嚷嚷起來。

  「王……王總!」

  蔣南孫十指死死摳進沙發靠背,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革里。

  她抬眼望向王楓,眼裡翻湧著恨意,又裹著乞憐,嗓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才擠出這幾個字。

  「南孫,別怕!」

  門突然被推開,戴茜大步走進來,聲音利落乾脆,不容置疑。

  「小姨!」

  一見最疼自己的人來了,蔣南孫繃著的那根弦「啪」地斷了,眼圈一紅,聲音發顫,帶著止不住的哽咽。

  「有小姨在,天塌不了!」

  戴茜一把攬住她的肩,掌心滾燙,「這筆債是你爸欠的,跟你、跟你媽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旋即轉身,目光掃過滿屋債主,語氣冷硬如鐵:「想討錢,找蔣鵬飛去!來之前我已諮詢律師——個人債務,不牽連家屬。我姐沒簽字,南孫還是學生,憑什麼替他還?

  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再不走,我馬上報警!」

  剛安撫完蔣南孫,戴茜便把話鋒一轉,直刺眾人。

  「精彩,戴茜女士果真見識不凡,連律師都請好了?」

  王楓慢條斯理起身,輕輕拍了兩下手,「可您是否清楚——『個人債務不連坐』這規矩,前提是借款沒貼補家用;更得是配偶完全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