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699章 你真能守口如瓶?

  「王總,杜鵑那邊沒問題,前台崗位,無約束;但瑪麗亞和唐秘書籤的是核心崗競業協議,違約金可能很高……」

  顧問面露難色,手指無意識捻著領帶結。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錢不是問題。先約見面,聊上十分鐘也行。賠多少錢,我墊。」

  王楓說得極淡,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濺不起半點猶豫。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您二位先談,我這就去盯進度!」

  顧問一抱拳,轉身快步離去。

  「蘇筱,走,先去把你的造價師證拿回來。」

  王楓沒坐下,也沒寒暄,話音未落,人已邁步往外走。

  「啊?哦……好!」

  蘇筱怔了半秒,趕緊抓起包追出去,鑽進了那輛線條凌厲的布加迪威航。

  她剛跟王楓照面,又接連被求職市場反覆捶打,稜角早被磨得發鈍。哪怕看見紅後自動泊車、語音控燈,也只悄悄攥緊了衣角,一句沒敢問。

  「你攤上的事,我都清楚。鍋不該你背,錯不在你。我看中的,是你摔了還能爬起來接著乾的骨頭,和手上真刀真槍的本事。」

  車子剛起步,王楓側過臉,目光坦蕩,「證,我替你討;路,我替你鋪。先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說到做到。」

  「謝謝王總……」

  她嗓音有點啞。

  不是不想硬氣,是實在硬不起來了。

  那堵塌掉的牆,摻了劣質水泥,沙子多攪了兩鏟;領導被砸得不輕,問責令下來得比雷還快;她成了替罪羊。

  緊接著,男友摟著隔壁女鄰居出現在她出租屋樓下;造價師證被吊銷那天,她站在窗口數了十七片梧桐葉飄下去。

  心口早裂了縫,風一吹就疼。

  可王楓這幾句話,像一塊溫熱的膏藥,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她低頭盯著膝上的包帶,眼眶一下子熱得發脹。

  「別怕。進了我這扇門,就是我的人。誰動你,我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王楓微微一笑,語氣輕得像拂過湖面的風,卻沉得讓整輛車都靜了一瞬。

  沒在住建局門口等多久,王楓就瞧見李雪挽著王俊的胳膊走了出來。

  「別往裡湊,就站在車邊候著!」

  他朝蘇筱丟下一句,推開車門下了地。

  「李雪!」

  隔老遠,王楓就揚聲喊了一嗓子。

  兩人齊刷刷扭過頭——雖沒見過王楓這張臉,可蘇筱是誰,他們心裡門兒清,臉色當場就繃緊了。

  李雪尤其難堪。眼下她和王俊連婚房都看了,蘇筱竟還敢露面,氣得牙根發癢,指尖都掐進了掌心。

  「李長有帳戶,一千二百四十萬;許桂名下,四百三十萬。」

  王楓不疾不徐踱到她跟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砸進耳膜。

  「你到底想幹啥?!」

  李雪渾身一顫,這兩個戶頭全是她用假身份開的,錢來路不正,見不得光。

  「把造價師證還給蘇筱,當面賠禮。這事,我權當沒聽見、沒看見。」

  「你真能守口如瓶?」

  李雪急急追問。

  「我要的只是那本證——再說了,我公司剛起步,往後少不得要仰仗您這位『業內前輩』多指點呢。」王楓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

  「行!我馬上去拿!」

  李雪飛快掃了王楓一眼,轉頭叮囑王俊原地等著,旋即快步折返辦公樓。

  「兄弟,太夠意思了!替蘇筱把證要回來了!」

  王俊雖是寒門出身,卻還沒冷透心腸。對蘇筱那份虧欠和軟憐,倒也藏不住,話也說得實在。

  「筱筱!」

  王楓抬手一招,把她喚了過來。

  「她是我女朋友,護她周全,天經地義。

  倒是你,真給男人跌份兒——連自家人都攏不住,

  不如聽哥一句勸:下次她再擰著不聽話,直接斷了她床頭燈,看她服不服軟!」

  說著,他一把攬住蘇筱肩膀,笑得輕鬆自在。

  蘇筱身子略僵,但明白這是他在替自己撐腰,便沒掙,只垂下眼睫,順勢靠過去,溫順得像只受驚後尋到巢的小雀。

  王俊卻像被針扎了似的,眼睜睜看著前女友依偎在別人懷裡,喉結上下一滾,嘴上硬是擠不出半個字,只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多時,李雪匆匆下來,雙手遞上造價師證,又低頭道了歉。

  末了,她抬眼盯住王楓,目光里全是試探與祈求。

  「放心。」

  王楓無聲地動了動嘴唇,隨即摟著蘇筱轉身回車。

  「不用謝——剛才純屬替你出口惡氣。

  另外你也別多想,我對你是半點歪念頭都沒有。

  我稀罕的是你手上那套本事,不是這張臉。」

  他伸了個懶腰,側頭望向蘇筱。

  「謝謝王總!」

  蘇筱咬著下唇,心頭石頭總算落地,可聽著這話,又像含了顆沒熟的青梅,又酸又澀。

  「紅後,把李雪貪污的全套證據,推送給紀委和住建監察組。」

  他先讓紅後啟動車子,再淡淡補了一句。

  「王楓,你就是拿這個逼她交證的?」

  蘇筱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對啊,我還答應她——這事我當它沒發生過。」

  「那你為什麼還要舉報?」

  「我沒說『不會發生』,只說『我當它沒發生』。

  我又沒攔著別人看見,也沒捂著別人開口。」

  「這……」

  蘇筱一時語塞。

  理智告訴她,王楓做得乾淨利落;可心底那點微妙的不適,還是悄悄浮了上來。

  王楓壓根沒打算動她,只當她是得力下屬,哪會費神揣摩她心裡那點彎彎繞?

  找了一家上島咖啡,當場簽妥用工合同。

  蘇筱又提出想去公司看看。

  王楓沒繞彎子,實話實說:「公司才註冊三天,辦公室連影兒都沒見著呢。」

  這幾天乾脆讓蘇筱居家辦公,主攻精言集團的業務剖析,順藤摸瓜挖出他們的核心動向,薪資一分不少照常發放。

  聽王楓這麼一說,蘇筱當場翻了個白眼,心裡直嘀咕:這哪是正規公司,分明是掛著羊頭賣狗肉的空殼子。

  可她壓根沒動辭職的念頭——一來合同已簽,白紙黑字跑不了;二來王楓幫她拿回造價師證那事,實實在在亮出了本事。

  就算一腳踏進了賊船,也得先穩住身形,看看風往哪兒吹。

  接下來幾天,王楓腳不沾地地忙活:先是拿下一座頂級電信級機房,年租金一千兩百萬,紅後隨即入駐;接著殺進一家老牌改裝廠,挑了輛普桑,按紅後畫出的藍圖大刀闊斧地改造。

  上路一試,果然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