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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5章 我一定,會站在你身邊!

  她從小被媽媽逼著練鋼琴,初中起又迷上吉他。

  雖不如鋼琴功底深,可三年下來,手指早磨出了繭,樂感早已刻進骨頭裡。

  照理說,一個剛摸琴一個月的新手,根本不夠她抬眼瞧的。

  可當第一個音響起,她眉頭就輕輕一挑。

  王楓指法流暢,和聲推進如溪流繞石,毫無滯澀;輪指一出,粒粒分明,清亮如珠落玉盤。

  待他開口清唱,聲音未見驚艷,詞曲卻像一道穿林風,猝不及防撞進她耳中——

  「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我等燕歸來。時間被安排,演一場意外,你悄然走開……」

  那旋律仿佛一幅水墨長卷,在她眼前緩緩鋪展:青瓦飛檐、潮聲陣陣、歸燕掠影……耳朵一下就被勾住了,心也跟著輕輕晃了一下。

  他指尖輕挑琴弦,目光掠過鄭雪恬靜的臉龐,唇角悄悄一揚:「小丫頭,任你功底再紮實,也鬥不過我這個『搬運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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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錚——!

  六弦猛然一掃,如裂帛撕空。

  鄭雪倏然抬頭,眼神微怔。

  片刻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彎起眼睛:「服了。你贏了。」

  「贏了,就得認帳——做我地下女友,沒商量。」

  王楓順勢牽起她的手,拇指摩挲她細長柔韌的手指,像撫過一段上好檀木。

  「不然呢?」

  她歪頭一笑,臉頰微鼓,神氣又嬌俏。

  這樣的女孩,讓人挪不開眼。

  他指尖滑過她下頜微尖的弧線,俯身,吻落得毫不猶豫。

  「等等!」

  鄭雪忽然抬手抵住他胸口,呼吸微亂。

  「我是第一次。」

  「我也是。」

  王楓答得極快,心底卻悄悄補了一句:「至少——在這輩子,頭一回。」

  唇齒相依,氣息交纏,她整個人軟了下來,沉進一種從未有過的微醺里。

  可就在心跳快要失序時,她猛地推開他,臉頰滾燙:「不行……現在還不行。」

  「對不起,是我太莽撞了!一激動就失了分寸!」

  王楓輕輕攬住她的肩頭。

  「以後別再這樣壓我了,這事我真還沒拿定主意,求你再容我些日子!」

  鄭雪垂眸點頭,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軟的吻。

  事情果然如王楓預料——所有校內體育安排,全為明年的奧運會讓道。

  籃協看完首鋼遞上的王楓訓練錄像,當天就拍了板:

  特批他以業餘球員身份加盟首鋼俱樂部,並火速註冊,趕上下一場CBA聯賽。

  「王楓,以後……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消息傳來,林嘉茉心裡又甜又澀。

  放學鈴一響,她便追著王楓出了教室,一路拉他到了操場邊。

  「傻姑娘,胡說什麼?我又不是要遠走高飛!平時有空,我肯定回來看你!」

  王楓攥住她微涼的手。

  「你明明懂我的意思……」林嘉茉反手扣緊他,指尖在他手背上一圈圈描摹。

  「嘉茉,你特別好,和你待在一起,我打心眼裡踏實。可未來太飄、太長,我們連明天都攥不牢,又怎麼敢把一輩子押上去?現在退一步,或許才能把將來走得更穩,你說是不是?」

  王楓又一次把話繞得綿軟,卻滴水不漏。

  「可我想攥緊的就是今天啊!」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已泛起水光。

  「嘉茉,你想要的是此刻心跳加速的幾分鐘,還是往後幾十年穩穩噹噹的一輩子?」

  「我全都要!這幾分鐘我要,一輩子我也要!」

  她直直望著他,眼神亮得灼人,「把這幾分鐘給我——讓我在高中最後的日子,存下最燙的念想;也讓我攢足底氣,三年後,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

  「好。」

  王楓喉結一動,低頭吻住了她。

  「嗯……」

  本該是溫柔的收梢,他卻被她咬了下嘴唇,又麻又疼。

  「王楓,你記著這話——我一定,會站在你身邊!」

  她猛地站直身子,一邊抬手抹淚,一邊轉身朝教學樓狂奔而去。

  CBA開賽了。

  王楓向俱樂部要了三張套票,分別給了吳婷婷、沈曉棠和鄭雪。

  林嘉茉、方茴、何莎一個都沒給。

  三人同班,這種事哪能踩雷?

  中間林嘉茉打過傳呼,說想去看他打球。

  王楓婉拒了,只叮囑她:眼下功課才是頭等大事。

  她沒鬧,反倒認真點頭,說要拼一把,考北大新聞系——將來做體育記者,就能名正言順地跟在他身邊,天天見。

  給沈曉棠票,真不是為了撩撥。

  純粹是想讓她親眼看看:他王楓,早不是當年那個被陳尋踩在腳下的小透明了。

  別再信那傢伙畫的大餅。

  鄭雪還在讀高二,比賽看得不多,偶爾才來一場。

  但這絲毫不影響兩人私底下黏得緊——幾乎每周都抽一個下午,躲開人眼,膩在一塊兒。

  才一個半月,彼此之間,就只剩最後一道薄紗沒掀開了。

  12月31日。

  王楓撥通鄭雪電話,約她一起跨年。

  林嘉茉也發來消息,想陪他守歲,他推說是賽季衝刺期,訓練排得密不透風。

  嘉茉那邊,往後還有機會補;

  可鄭雪高二剛過半,高三轉眼就到,誰曉得她哪天突然就飛出國了?

  與其便宜了洋人,不如趁熱打鐵,先下手為強。

  沒錯,

  王楓就是這麼盤算的。

  雖然「易女孩」這個詞還沒冒出來,但風向早已變了味。

  這方面,他不敢賭——賭鄭雪會不會一直守著自己。

  西三環,電視塔頂層。

  零點鐘聲撞響,漫天煙花轟然炸開,映亮整座城市。

  王楓與鄭雪相視而笑,像所有熱戀中的年輕人那樣,緊緊相擁,吻得熾烈又忘我。

  「走,帶你去個地方!」

  他牽起她的手,按亮電梯下行鍵,兩人並肩走進光影交錯的轎廂。

  他提前包下一輛黑色轎車,一路疾馳,直抵王府大酒店。

  他在酒店頂層訂了間行政套房,還特意囑咐服務生,把整張大床鋪滿深紅玫瑰,花瓣層層疊疊,香氣沁人。

  「王楓!」

  鄭雪一眼瞥見素白床單上灼灼盛放的玫瑰,指尖猛地掩住唇,眼底浮起一層薄薄水光。

  天剛破曉!

  晨光如金箔般漫過落地窗,輕輕灑在鄭雪微揚的睫毛上,她緩緩睜開了眼。

  抬眸瞬間,正撞上王楓倚在床頭,拄著下巴靜靜凝望自己,她臉頰倏地一燙,心口像被羽毛搔過。

  「其實真不用這麼費心……昨晚,我本就想把自己交給你。」她湊近,溫軟的唇輕貼他嘴角,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那咱們可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王楓朗聲一笑,眼尾彎起暖意。

  「我後天就走。」她搖搖頭,語氣輕卻篤定。

  「這麼急?」他眉峰一蹙。

  「國內訓練體系和海外差得太遠——學的招式、節奏、戰術,到了那邊全得推倒重來。既然遲早要飛,不如趁早扎進去適應。」她笑得坦然,又頓了頓,「你放心,我在國外不會看別人一眼。等你登陸NBA那天,我會站在波特蘭玫瑰花園球館門口,親手把花遞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