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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 章 難道……就這麼認下她?

  左右逃不出他身邊這幾個姑娘。

  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攬,胡亂揉搓幾把,翻個身繼續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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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微亮,睜眼一瞧——丁秋楠正枕著他胳膊,睫毛輕顫,呼吸勻淨。

  王楓頓時僵住,腦子嗡地一聲。

  再一回想昨夜種種,冷汗差點冒出來:合著新婚的全套規矩,他竟在昏頭脹腦間全給辦齊了!

  「作孽喲!」

  他一骨碌坐起,太陽穴突突直跳。

  老話不假:人太招人稀罕,真不是福氣——活脫脫一個唐僧肉,走到哪兒都有女妖精惦記著下筷子。

  「老公,想啥呢?」

  丁秋楠醒了,胳膊一抬,親昵地環住他脖頸。

  「還在咂摸滋味?連具體情形都記不清啦?」

  王楓扯了扯嘴角,苦笑里透著點無奈。

  「呸!」

  丁秋楠輕輕啐了一口,臉頰微燙。

  「再試一回吧,讓我真真切切地品一品!」

  橫豎都是過這一關,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證都領了,王楓還怕什麼?

  至於冉秋葉那邊——

  船到橋頭自然直。算算日子,不出幾個月,風暴就要來了,她和她父母註定遭難。乾脆一併送去香江,也算給了她一個交代。

  大不了自己退一步:將來和冉秋葉的孩子隨她姓冉。他不信,她爸媽還能鐵著心拒之門外。

  折騰完丁秋楠,王楓才慢悠悠起身,熬了一鍋小米粥,煎了兩個嫩黃的荷包蛋,又拌了小碟爽脆的鹹菜,端上桌。

  「老公,昨兒晚上,跟冉老師聊過了?」

  丁秋楠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輕聲問。

  「聊了。她說,願意等。」

  王楓答得乾脆。

  「那你就這麼嫌棄我?咱可是正經領了紅本本的夫妻,連床都通過了!」

  她抿緊唇,下巴微微揚起,眼裡浮起一層薄霧。

  「不是嫌你,是心裡過不去那道坎——我對不住她。再說,我和她之間,也早有了實打實的名分!」

  王楓抬眼直視她,語氣沉了下來。

  「啊?」

  丁秋楠脫口而出,眼珠子都快瞪圓了。

  昨晚她親眼見過冉秋葉,溫溫柔柔、說話細聲細氣的,怎麼一轉身就敢這麼破釜沉舟?

  「那你就能把我一腳踢開?」

  她攥緊筷子,聲音發緊,卻仍硬撐著沒泄了氣。

  「你想怎麼收場?」

  王楓反手把球踢了回去。

  「我問你!」

  「現在是你在問我!這事,咱們倆,誰也沒比誰乾淨!」

  他話鋒一轉,寸步不讓。

  「容我想想……」

  丁秋楠長嘆一口氣,肩頭塌了半分,只覺心口像壓了塊濕棉被,悶得發慌。

  她根本不想離——不然昨兒酒醒後,也不會主動鑽進他被窩,把生米做成熟飯。

  她也早看透了:王楓,絕不會鬆開冉秋葉的手。

  「難道……就這麼認下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皺起了眉。

  哪有新媳婦才過門第二天,就替丈夫張羅起外室的道理?太委屈,太憋屈!

  王楓早把她的掙扎揣摩透了。

  或者說,他就是逼她往這條道上走!

  否則,剛才也不會把冉秋葉的事原封不動推回她手裡。

  只要丁秋楠不衝動去廠里揭發他「兩頭占著」,他就穩穩捏住了她的軟肋——讓她默許冉秋葉進門。

  就算她真去告發?也無妨。大不了捲鋪蓋直奔香江,等風頭過去再殺回來,照樣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當然,他心裡清楚得很:她不會告。

  電視劇里,她被崔大可糟蹋之後,不也咬著牙嫁過去了?

  這就是丁秋楠——面上冷傲得像塊冰,骨子裡卻軟得像團絮,好拿捏,也經不起硬碰。

  晚飯時分,王淮海又領人登了門。

  雖覺尷尬,怕擾了人家新婚的清淨,可實在拖不得了——這是最後一針,過後便徹底收工。

  等王楓給病人扎完針,轉身就把丁秋楠喚進裡屋。

  她心口一緊,以為他要攤牌提離婚。

  誰知王楓從懷裡掏出那隻翠色沁潤的玉鐲,說是母親臨終前留下的傳家寶,專為新婦備著。

  「我對不住冉老師,可和你,也是真領了證的。這鐲子,非給你不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冉老師那邊……求你多擔待些。我不能半道撒手,辜負她。你……就當睜隻眼,閉隻眼吧。」

  這話一落,丁秋楠心頭那根繃著的弦,悄然鬆了一截。

  她本就不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王楓遞來台階,她自然順勢而下,眉開眼笑地接過玉鐲,還特意在腕上晃了晃,亮給自個兒瞧個新鮮。

  沒多會兒,又麻利地褪下來,妥帖收進貼身小兜里。

  一來這鐲子金貴礙事,干起活來甩不開胳膊;二來招眼,容易惹閒話——丁秋楠心裡門兒清,分寸拿捏得穩穩噹噹。

  等把丁秋楠哄得眉開眼笑,王楓才抽身出門。

  先拐去小院,挨個安撫了於莉和何雨水;再繞道冉秋葉家,說了幾句寬心話。

  等他踏回四合院門檻,一眼就撞上丁秋楠那雙亮晶晶、巴巴瞪著他的眼睛,王楓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直嘆氣。

  怪不得老輩兒說「伴君如伴虎」,皇帝老子日子看著風光,實則油盡燈枯早夭的多!

  這連軸轉的操心勁兒,鐵打的身子骨也得被掏空。

  一覺睡醒,王楓仍有些蔫頭耷腦,沒緩過神來。

  草草跟丁秋楠扒拉完早飯,兩人便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趕著去廠里上班。

  剛到門口,正碰上許大茂迎面晃過來——哈欠打得震天響,臉白得像紙,兩個黑眼圈濃得能當墨汁使。

  兩人對上眼,平日裡不對付的勁兒竟一時散了,反倒從對方臉上瞅見了自己那副狼狽相,心頭莫名一熱,仿佛隔著空氣都搭上了肩。

  進了廠子,傻柱立馬闖進視線:衣裳油膩膩的,扛著把比人還高的掃帚,灰頭土臉站在廁所門口。

  王楓這才知道,南易昨兒已調進軋鋼廠,而傻柱,正被擼去掃茅房了。

  轉眼到了正月十六。

  王楓沒去上班,一大早蹬蹬蹬跑出院子,跳上一輛212吉普車。

  這是他跟王淮海早約好的——今天,專程給妹妹王曉白治病。

  車子很快駛進大院,穩穩停在一棟兩層小樓前,青磚灰瓦,氣派不輸大領導家。

  「王醫生,可算盼來您啦!」

  一進門,夫妻倆立刻起身相迎,男人搶步上前,雙手攥住王楓的手用力搖了搖。

  「王楓,這是我妹妹王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