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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6章 這小伙子,挑不出硬傷

  南易這人,活脫脫一隻忠犬——比傻柱還黏糊,還上頭。

  聽說丁秋楠明天就要和王楓領證,他當場垮了肩膀,一屁股蹲在水泥地上,手指插進頭髮里狠揪,連頭皮都泛了紅。

  可等丁秋楠開口,請他晚上到軋鋼廠幫灶,他立馬彈起來,拍著胸脯答應下來。

  舔狗的命根子就是女神一句話——她說東,他絕不敢往西;她打個噴嚏,他都覺得是仙氣兒。

  兩人帶著南易剛踏進軋鋼廠大門,李副廠長就迎上來,追問剛才機修廠那通電話的事。一聽王楓說明天辦證,老頭子嘴巴張得老大,下巴差點磕在搪瓷缸上。

  緩過神後,他二話不說掏出一張收音機票塞給王楓,當賀禮;又扭頭喊來文書,當場擬了結婚介紹信。

  接下來,該驗驗南易的成色了。

  李副廠長信得過王楓,卻不敢全信南易的手藝。

  直接把他領進食堂,讓他現炒兩個硬菜。

  熱鍋響油、火苗躥起,南易顛勺利落,兩盤菜端上桌:一盤青椒肉絲鮮亮脆嫩,一盤紅燒茄子油潤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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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副廠長夾一口,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當場拍板——傻柱調去掃廁所,南易明天起正式調入軋鋼廠食堂掌勺。

  事情落定,王楓折回學**,把領證的事和盤托出於莉,連帶丁秋楠的來歷也講得清清楚楚。

  於莉聽得直眨眼,手裡的搪瓷杯都忘了放,半晌才喃喃:「你上午去趟機修廠,下午就揣著結婚證回來了?」

  王楓笑:「你見得太少。」

  他順口提了《牧馬人》里許靈均——人壓根沒出門,媳婦倒自己挎著包袱找上門來了。

  於莉心細,更懂分寸。尤其聽王楓親口許諾,將來在港島給她正經名分,心裡那點念想便如雪遇陽,悄沒聲兒化了。

  她當即說,晚上和秦京茹吃完飯就收拾行李,搬去小院和何雨水擠一擠,把那間小院騰出來,好讓新人安頓。

  王楓動容,當場把劉光天轟出屋門,轉頭對著於莉鄭重道了三聲謝。

  離下班還有小半個鐘頭,王楓已推著自行車出了廠門。

  先去四合院拎兩瓶茅台,再拐進稻香村包一盒桂花糕,接著奔供銷社挑了兩條大前門,最後繞回小院割了塊五花三層的肋條肉。

  這才蹬車趕往機修廠,在廠後坡一棵老槐樹下尋了個高處藏身——背靠磚牆,視野開闊,誰也瞧不見他。

  機修廠一敲下班鈴,丁秋楠便出現在門口,踮腳張望,左顧右盼不見人影,只好抱著書包站在梧桐樹影里,安靜等。

  王楓卻遲遲不動,像塊石頭釘在那兒。

  直到崔大可晃晃悠悠踱出大門,他才朝小紅使個眼色,讓她盯緊人,自己跨上車,風一樣滑到丁秋楠面前。

  見家長這關,遠沒想像中順利。

  丁家老兩口聽說閨女連招呼都不打,婚事就拍了板、介紹信都開好了,臉色當場沉了三分。

  可人家男方已登門,再擰著臉,豈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老兩口心裡透亮,臉上便堆起溫厚笑意,招呼得周周全全。

  飯桌上,王楓表面鬆快,實則繃著一根弦,每個回答都斟酌再三,生怕踩錯半步。

  那份拘謹勁兒、那份小心翼翼,活脫脫一個初登門的毛腳女婿,演得比八十年代話劇團的台柱子還真。

  單論這股子拿捏勁兒,如今那些塗脂抹粉的小生,真不夠他提鞋。

  聽完王楓的家底和打算,老兩口雖仍對女兒擅作主張耿耿於懷,卻不得不承認——這小伙子,挑不出硬傷。

  雖說父母早逝,往後照看不了孫輩;

  可也正因如此,女兒嫁過去,不用受婆婆的臉色,不必聽妯娌的閒話,日子反倒清爽。

  小兩口過日子,圖的就是個自在舒坦,壓根兒不用看公婆眼色過活,光這點就值個滿分。

  從丁秋楠家一出來,王楓腳底生風,蹽開腿就往四合院蹽。

  他琢磨著得拎點東西,趕緊去找冉秋葉,把丁秋楠的事當面說清楚。

  剛拐進胡同口,迎面撞上王海潮,他才猛地拍腦門——扎針這事兒還沒收尾呢!

  針還懸在半道上?

  李副廠長、張科長、陶科長几個又齊刷刷登了門,全揣著厚禮來湊熱鬧。

  李副廠長連司機都多帶了一個,直接把那輛嘎斯吉普撂在了王楓家門口,說好明天接新娘子用。

  王海潮一聽明天辦喜事,當場愣住,撂下句「你等我」,轉身就蹽回家翻箱倒櫃。

  轉頭再回來,肩上扛著兩箱飛天茅台,胳膊底下還夾著幾匹綢緞料子。

  李副廠長這一露面,立馬驚動了整個四合院的爺們兒。三大爺咬牙跺腳,硬是掏了兩瓶紅星二鍋頭——圖啥?還不是想藉機跟王楓搭上線?畢竟劉光天剛進軋鋼廠,而跟他一塊長大的閻解放,眼下還蹲在廠里沒挪窩呢!

  鬧哄哄折騰到夜裡十點,人影才散盡。王楓也歇了去找冉秋葉的念頭。

  橫豎結了婚,日子長著呢,不爭這一兩天!

  當晚,王楓照樣沒閒著!

  先摸到小紅那兒探了路,接著悄無聲息溜進崔大可家,照准後頸就是一記悶拳,當場放倒。

  拖起人就出了城,尋到一條凍得梆硬的河,隨便鑿個冰窟窿,「噗通」一聲塞了進去。

  回身又折回崔家,翻箱倒櫃一陣猛搜。

  竟真扒出三條大黃魚,還有一隻水頭十足的玉鐲。

  王楓心裡冷笑: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貨,能攢下這些,怕是沒少干見不得光的勾當。

  緊跟著,他又去了梁拉娣家。

  雖已過了夜裡十一點,梁拉娣卻燈亮著、門虛掩著,專等他來。

  聽說他要成親,她整個人像燒著了似的,瘋得不行。

  連那些壓箱底的花式撲克玩法,都肯陪著他玩到底。

  這一宿下來,梁拉娣癱在炕上直喘粗氣。

  王楓也沒撈著好,從她家出來時,天邊都泛青了,四點多鐘。

  腰眼發酸,腿肚子直打晃。

  民政局門口,王楓和丁秋楠並排站著,彼此對望一眼,誰也沒開口。

  那架勢,不像領證,倒像辦完離婚手續。

  「走,先去東來順招呼領導!吃完咱再回四合院!」

  男人總得挑頭,王楓一把攥住丁秋楠的手,拽上嘎斯吉普。

  油門一踩,車屁股冒著白煙,直奔東來順。

  店裡擺開兩桌:一桌是丁秋楠的父母,加上李副廠長、張科長這些軋鋼廠交青鐵的人;另一桌,則是機修廠幾位坐鎮的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