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下車,王楓抽出一根金條,匕首寒光一閃,削下指甲蓋大小一塊,隨手拋進司機掌心。
「車牌號我記牢了——別動報警念頭。我正想找雷洛,或者顏童,好好聊聊。」
「不敢!真不敢!」
司機堆起滿臉笑,等王楓一鬆手,立馬掛擋甩尾,一溜煙沒了影。
「聰哥,這是……哪兒啊?」
望著眼前朱漆斑駁的院門,於海棠不自覺攥緊了衣角,聲音發軟。
「婁曉娥家。她來港島前,親手寫的地址,交到我手裡。」
王楓話音未落,雙臂已張開。
「喵——!」
一聲清脆貓叫破空而來,小金從牆頭凌空躍下,尾巴高翹,直撲進他懷裡,爪子牢牢扒住他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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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你猜得沒錯。娥姐走之前,一直跟我在一起。說白了,她是我的正房,你是偏房。」
他一邊揉著小金毛茸茸的腦袋,一邊側頭望向身旁微微發顫的於海棠。
「聰哥……」
話音剛出口,她眼圈就紅了,嗓子發哽。
「傻姑娘,怕什麼?你要是不願,誰也不會強求。我不逼,曉娥更不會逼。
你若真不想摻和,就當來港島度假——玩夠了,咱們各回各的地界,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他拇指輕輕蹭過她眼角,動作很輕,像拂去一片羽毛。
「王楓!」
話沒說完,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婁曉娥立在門內,目光撞上王楓的剎那,驚愕與狂喜同時在她臉上炸開。
小金素來最黏她,平日寸步不離,此刻卻早一步躍向了別人懷裡。
但在剛才卻猛地沖了出去,她只得匆匆追下樓,誰料一眼就撞見了王楓。
順帶也明白了小金為何會奪門而逃。
「娥姐!」
王楓手腕一揚,將小金高高拋起,穩穩落上院牆,隨即張開雙臂,一把將眼前這丰韻灼灼的女人緊緊攬入懷中。
清晨。
王楓用罷早餐,抬眼望向面前兩位女子。
婁曉娥眉目生輝,宛如久旱逢甘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飽滿鮮活的光艷;
於海棠卻頂著兩團濃重青影,眼下泛著疲憊的灰。
遊艇本就睡不安穩,昨夜又反覆琢磨王楓那番話,輾轉反側,自然又是一宿未眠。
「娥姐,今天你帶著海棠好好轉轉,多買些喜歡的!錢不是問題!」
他抽出餐巾抹了抹嘴角,起身離座。
「好嘞,出門當心點!」
婁曉娥對於海棠並無半分芥蒂。
且不說港島素來允許多妻並存,單是她父親婁半城、兄長婁聰,身邊也都圍著不止一個女人。
再者,昨晚王楓已同她細細講過——要用這滿城霓虹、萬種繁華,把於海棠的心牢牢拴住。
「聰哥!」
於海棠侷促地站起來,手指不自覺絞著衣角。
王楓怎會看不出她的忐忑?
人生地不熟,唯一能倚靠的人,偏偏剛把另一個女人推到她面前。
她雖性子跳脫、嗓門響亮,卻並非真不知天高地厚,哪能真正踏實得下來?
「乖,別慌,娥姐會把你護得妥妥帖帖。」
他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轉身便走,乾脆利落。
「海棠,別怕!男人出門,本就是幹大事去的!來,姐帶你掃街去!」
婁曉娥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九龍總華探長辦公室。
雷洛正伏案翻閱卷宗。
「篤、篤、篤……」
窗框忽被叩響。
他猛一偏頭——
只見一個男人立在窗外,正伸手推開一扇玻璃窗。
此刻,他哪還顧得上細想:這是三樓,人怎麼憑空冒出來的?
抽屜「啪」一聲彈開,手槍已握在掌中,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王楓。
「我要是你,絕不會扣下扳機。」
王楓一步躍進屋內,語氣平靜如水。
「朋友,道上哪一派的?缺錢?直說!」
雷洛死死盯住他,食指已壓上擊錘。
「你眼下還沒看清我的本事。這樣——你定個時間地點,我改日登門。那時再聊,豈不更盡興?」
他在四九城要守規矩,可這裡是港島,無需束手束腳,言談間自有一股從容篤定。
「半山區十三號別墅,中午十二點。」
雷洛一時摸不清底細,不願貿然翻臉,乾脆甩出地址。
「成!」
王楓勾唇一笑,手掌在窗台一撐,翻身而出。
雷洛疾步搶到窗邊俯身下望——
只見王楓正不緊不慢朝警局大門走去,甚至回頭朝他揚了揚手,像在打招呼。
「不是猛龍不過江啊……」
雷洛臉色微沉,眼神陡然凝重。
正午十二點,半山區十三號別墅前,一輛計程車戛然剎停。
王楓推門下車。
車輪尚未離地,那輛出租已轟然躥出,揚長而去。
他全沒在意,只抬眼打量眼前這棟宅子——
目光掠過雕花鐵門、鋥亮銅環,最終落在門外二十來條黑衣漢子身上。
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兇悍,腰間鼓囊,一看便是社團里調來的硬茬。
他足尖一點,騰空而起,身形如鷹掠檐,輕巧翻過三米高牆。
那群人尚未來得及拔刀呼喝,王楓已如疾風闖入,拳腳翻飛,勢不可擋。
念力催動,招招凌厲,一人一式,倒地無聲。
縱使有人抽出砍刀揮來,也似紙糊般不堪一擊。
不到十秒,他們就全癱在了地上。
王楓撣了撣袖口的灰,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大廳里站著十幾條黑影,其中兩個傢伙手裡還攥著槍。
沙發深處,雷洛正吞雲吐霧地叼著雪茄;他身旁坐著個拄拐的老者,眉骨高聳、眼神陰沉——正是跛豪。
「開槍啊,不試一試,你們怕是真不信邪!」
王楓目光掃向那兩個持槍的黑衣人。
「那就開!」
跛豪拐杖往地板上狠狠一頓,木頭撞出悶響。
「砰!砰!」
槍聲剛炸開,王楓的身影已在雷洛和跛豪眼中憑空蒸發。
下一瞬,慘嚎撕裂空氣。
再定睛時,兩把槍已躺在王楓掌心,兩個保鏢像斷線木偶般砸進牆角,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
他隨手把槍甩在地上,施施然坐到雷洛對面,順手抽了根雪茄,「這玩意兒怎麼點?」
「我來。」
雷洛擠出一笑,起身接過雪茄,剪了頭、轉了圈、又用火機穩穩燎過尾部,畢恭畢敬遞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