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悄悄干，神不知鬼不覺。她蒙在鼓裡，咱也落個清淨。」
韓春燕琢磨片刻，點頭：「那工資照我在廠里拿就行，多的我不要。」
韓春明拍拍她肩膀：「二姐，這錢不是偏心，是統一規矩。你放心收著，給小外甥買糖吃，也給我留兩塊嘗鮮。」
韓春燕眼圈一熱，鼻子發酸：「小五子，姐姐這輩子沒白疼你。」
韓春明笑推她一把：「快回吧，記住了——跟我姐夫咬死牙關，漏一個字，我罰他喝三天涼水！」
韓春燕白他一眼，嘴角卻翹起來：「你姐夫又不傻，嘴比罈子還嚴實。」
送走二姐，韓春明才趿拉著鞋回屋睡覺。
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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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關扶著關老頭進門，順手泡了杯熱茶遞過去：「爺爺，潤潤喉。」
關老頭接過茶盞，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開口：「小野貓，王楓那小子，你心裡是不是有他？」
關小關耳根倏地燒起來，跺腳嗔道：「爺爺！瞎說什麼呢？人家早成家立業了，我惦記他圖個啥？」
關老頭樂呵呵盯著她：「我就問一句——有，還是沒有？答完，咱再往下聊。」
關小關絞著衣角，聲音細如蚊吶：「有又能怎樣？他孩子都會叫爸爸了……」
關老頭朗聲一笑：「喲，這就承認啦？」
關小關扭身就要跑，被老頭一把拽住手腕，笑罵：「小丫頭，還敢嫌爺爺老不正經？」
關老頭一聽，仰頭笑得鬍子直顫：「肯說實話就成！爺爺悄悄給你透個底。」
關小關眨眨眼，湊近了問：「啥底？」
關老頭眯著眼，壓低嗓音：「小野貓，你猜王楓今年幾歲？」
關小關翻了個白眼：「爺爺，這還用猜？人家看著就二十出頭，頂多二十六七。」
關老頭慢悠悠晃了晃腦袋：「我要是說，她實打實過了五十整，你信不信？」
關小關一愣，差點把茶杯捏歪：「開什麼玩笑？五十歲的人能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關老頭嘆口氣，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裡頭水深著呢，不是外人輕易瞧得見的。」
接著，他把知道的那些零碎事，一股腦兒倒給了關小關。
關小關聽完，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腦子嗡嗡作響。她念過大學，信科學、講邏輯，哪肯輕信這些玄乎話？當即斜睨關老頭一眼：「爺爺，您又哄我！沒憑沒據的，全是老輩人嚼舌根編出來的。」
關老頭也不急，只搖頭一笑：「小野貓，你書讀得多，該懂一句話——風起必有因。古書里早寫過方士駐顏、吐納延壽的事，我以前也當故事聽。可昨兒一見王楓，心就沉了底——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五十多歲的骨頭，二十歲的皮相，這事兒，老天爺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關小關被這話釘住了，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喃喃道：「……興許，她有祖傳的養顏膏？」
關老頭擺擺手：「糊弄外行還行。真要有這東西，皇上早搶破頭，如今那些老闆更不會天天愁皺紋。你細想——她身邊那幾個姑娘，是不是個個都水靈得不像話？」
關小關點頭：「對，我也覺著怪……回頭瞅瞅，要是真有門道，搞不好能做成大生意。」
關老頭笑著搖頭：「錢？她們眼皮都不抬。紅塵里的金山銀山，在她們眼裡不如一爐丹火、半卷殘經。爺爺今天跟你掏心窩子，就因為瞧出你心裡惦記著王楓。要是她真是鍊氣士，你跟著學點皮毛，這輩子就踩進另一扇門了；爺爺沾點光，多喘幾年氣，也值了。」
關小關頓時耳根發燙，跺腳嗔道：「爺爺！」
關老頭朗聲大笑：「傻丫頭，爺爺圖啥？圖你跳出凡俗泥潭！旁人苦求不得的東西，你伸手就能碰著；就算她只是方士，也能比常人多看幾十年雲捲雲舒——只有福，沒有禍。」
關小關垂眸片刻，輕輕點頭：「爺爺，我懂您疼我。可人家願不願搭理我，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我得先摸清她到底是不是鍊氣士。」
關老頭頷首：「明白就好。這事爛在肚子裡，機緣這東西，強求不來，得看命里有沒有。好在她跟韓春明熟，你從他那兒慢慢靠近，不露痕跡。」
第二天清早，茶罷樓。
蔡曉麗一見韓春燕進門，立馬迎上去：「二姐來啦！」
韓春燕笑著點頭：「嗯，往後就托你多照應了。」
蔡曉麗挽住她胳膊，拉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家親戚，還分什麼你我？這兒就是你的地盤。」
兩人剛聊幾句，韓春明推門進來，眉梢帶笑：「二姐，幹得慣不慣？」
韓春燕樂呵呵道：「慣，輕鬆又拿得多。就是怕嫂子知道了，家裡得掀房蓋。」
韓春明一拍大腿：「她現在不知道，知道了也管不著——我每月塞她二十塊，實在不行，全推給小麗：咱倆還沒領證呢，她總不好意思沖未婚妻嚷嚷吧？」
蔡曉麗斜他一眼，佯怒：「好啊，原來早算計好了讓我頂雷。」
韓春明抱拳作揖：「夫人海量，多多包涵！」
蔡曉麗臉一熱，啐道：「呸！誰是你夫人！」
韓春燕實在招架不住這黏糊勁兒，趕緊起身：「你們聊，我先去前廳忙活。」話音未落，人已閃出門外。
蔡曉麗轉頭對韓春明說：「你二姐實在，踏實，好好帶一帶，以後大堂經理非她莫屬。」
韓春明爽快點頭：「行，你定，我全聽你的。」
中午，關小關準時踏進茶吧樓——先混熟韓春明，再順藤摸瓜，打探王楓的底細。
春風得意樓一店，經理辦公室里。
蘇萌的大舅正坐在沙發上，跟蘇萌說話。
「萌萌，大舅琢磨著開家酒樓，你覺得咋樣？」
蘇萌一聽就樂了：「大舅，眼下酒樓確實來錢快，您真想干，我舉雙手贊成——可關鍵在灶台前那人，手藝不過硬，再大的門臉也留不住客人。」
蘇萌大舅拍拍胸脯：「這你放心，我早聯繫好了，香江那邊兩位老師傅，燉燒蒸炒樣樣拿手，下周就飛過來。」
蘇萌點點頭：「行，您先挑地方，跑手續、盯裝修這些活兒，我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