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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3章 誰我都不會嫁!

  「當然。」楊麥香點頭乾脆,「他願意娶,我就敢嫁。」

  王翠蘭壓低聲音:「可你家那邊能答應嗎?我們洪昌……可是結過婚的。」

  楊麥香揚眉一笑:「我的命我自己攥著。他敢娶,我就敢跟。」

  屋裡劉洪昌聽著外面的話,心頭一震——再不出去,真成縮頭烏龜了。他深吸一口氣,跨步出來,站定在楊麥香面前:「麥香,以前是我瞎了眼,不懂你的好。現在我懂了,只要你點頭,我立刻提親上門。」

  楊麥香眼圈瞬間泛紅,嗓音微顫:「你說真的?」

  劉洪昌挺直腰板,擲地有聲:「大丈夫說話,駟馬難追。」

  話音未落,楊麥香一把拽起他的手就往外沖。王翠蘭在後面喊:「哎!飯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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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見爸媽!」楊麥香頭也不回,腳步飛快。

  剛出院子,劉洪昌才緩過神,猛地剎住腳:「麥香,咱……是不是太急了?」

  楊麥香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怎麼,你反悔了?」

  「不是!」劉洪昌趕緊擺手,「我是說,這也太快了吧。」

  「快?」她鼻子裡哼出一聲,「我還嫌慢!再拖下去,指不定又冒出個什麼人來攪局。」

  看著她這股倔勁兒,劉洪昌心口一熱——人家姑娘都豁出去了,他還能慫?咬牙道:「行!聽你的!不過空著手去提親像什麼話,得買點東西,體面些。」

  兩人剛踏進楊家門口,就見屋裡坐著個陌生青年,正和楊父楊母說著話。楊麥香一眼就明白了——相親。

  她不慌不忙,牽緊劉洪昌的手,清清嗓子:「爸、媽,這是我對象,劉洪昌。我們決定結婚了。」

  滿屋一靜。

  客人皺眉看向楊父。楊父臉色驟沉:「胡鬧!這是小王,給你們安排的相親對象!」

  「我不相!」楊麥香斬釘截鐵,「除了劉洪昌,誰我都不會嫁!」

  那小王看了看兩人緊握的手,默默起身,找了個藉口告辭。

  送走客人,楊父一拍桌子:「劉洪昌!你不是已經結婚了?現在跑來招惹我閨女?」

  「伯父,」劉洪昌上前一步,語氣沉穩,「我已經離婚了。我和麥香是真心的,也有資格在一起。」

  「放屁!」楊父怒喝,「我不答應!」

  楊母連忙打圓場:「別吵別吵,有事坐下說。洪昌,你也坐。」

  劉洪昌規規矩矩坐下,脊背挺直。楊父臉色依舊陰沉。楊麥香直接撂話:「爸,同意也得結,不同意……我們就私奔。」

  「你敢?!」楊父騰地站起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楊麥香脖子一梗,眼都不眨:「打斷就打斷,我就是爬,也要爬到洪昌家去!」

  楊父氣得臉紅脖子粗。劉洪昌起身拱手:「伯父,過去是我年少輕狂,辜負了麥香。我錯了,也認了。今天我向您保證,往後日子,我一定讓麥香過得踏實、體面、有尊嚴。」

  楊父冷笑:「你拿什麼保證?就憑你在二食堂端盤子那幾塊錢?」

  「早就不端了。」劉洪昌坦然道,「我現在是春風得意樓的廚師長,月入三百,工資翻倍,養她綽綽有餘。」

  楊麥香一愣:「三百?我爸才一百五!洪昌,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連楊母都忍不住多看了劉洪昌兩眼。三百塊,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天文數字。普通工人一個月才掙五四十,他一個人頂別人六七口。

  劉洪昌繼續道:「婚後家裡大事小情都由麥香做主,我掙的錢,一分不留,全交她手裡。」

  楊麥香眼看父親還在猶豫,急了,直接攤牌:「你不答應?行,那我這輩子就不嫁人了,老死在你們眼皮底下!」

  楊父僵立半晌,終於重重嘆了口氣:「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混帳丫頭……」

  楊母噗嗤一笑:「傻閨女,你爸這是鬆口了,還不快謝謝?」

  楊麥香立馬撲過去抱住父親胳膊,撒嬌道:「就知道爸爸最疼我啦!謝謝爸爸!」

  老兩口無奈搖頭,終究點了頭。劉洪昌心裡一塊大石落地。

  晚飯吃得不算熱鬧,但也算勉強圓滿。臨出門,楊麥香送劉洪昌到村口,眼巴巴望著他:「洪昌,明天就去把手續辦了,好不好?」

  劉洪昌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哪裡還不明白她的心意。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低聲道:「好,明天就辦。省得夜長夢多,再生波折。」

  劉洪昌心裡門兒清,何家和於秋花壓根還不知道他跟文慧已經離了。要是讓她們知道了,於秋花鐵定會殺上門來逼他復婚——可現在的何家,離了他還真撐不住。

  跟楊麥香領證,乾脆利落,快刀斬亂麻。等她們反應過來,木已成舟,也只能認了。

  夜色里,楊麥香一雙黑亮的眼睛忽閃著光,像是藏了星子:「你答應了?」

  劉洪昌勾唇一笑:「嗯,答應了。只是……就這麼草率地把你娶了,不委屈嗎?你這麼好的姑娘,我若不風風光光給你辦場婚禮,都覺得自己虧心。」

  話音未落,楊麥香猛地撲進他懷裡,聲音發顫:「不委屈!你知道嗎?打小我就一個念頭——嫁給你。當年你娶了何文慧,我差點活不下去……現在終於等到這一天,我高興還來不及,哪來的委屈?」

  劉洪昌心頭一緊,低嘆:「是我眼瞎,捧著金子當石頭,差點錯過你。好在回頭不算晚。」

  楊麥香埋在他胸前,輕聲呢喃:「洪昌……你和何文慧那麼久,她連碰都不讓你碰,太過分了。」

  他苦笑:「她當初嫁我,是為了一家子活命。我不怪她,想著日子久了,人心總能捂熱。可我錯了,他們從沒把我當自家人。她不圓房,於秋花不可能看不出來,卻裝聾作啞,這步棋,就走得太涼薄。我忍了。可她一味索取,毫無回應,心早就冷透了。後來去了酒樓,見得多了,也明白了——有些家,再怎麼燒火,也暖不起來。」

  楊麥香抱得更緊:「所以……你就離了?」

  「嗯。」他點頭,「人這一輩子,最怕的就是死扛。一個裝睡的人,你怎麼喊,他也睜不開眼。」

  她仰起臉,眸子晶瑩:「那你……還喜歡何文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