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萌撇嘴:「你不愁當然不急,反正倒霉的又不是你。」
王楓低笑一聲,手臂收緊,下一瞬,兩人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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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辦公室重歸寂靜,兩人再次浮現。
蘇萌臉頰緋紅未褪,指尖輕戳他胸口:「你真是壞透了……」
王楓朗聲大笑:「好了,別愁了。你家那點事,交給我來辦。」
蘇萌這才軟下身子,雙手環住他脖子,臉貼上去,聲音輕得像嘆息:「楓子哥,你真好……可這事真不簡單,我爸媽都是老師,思想傳統,怕是很難接受。」
王楓點頭:「我知道。但放心,總有法子能讓他們點頭。」
蘇萌埋在他懷裡,悶悶應了一聲:「嗯……我相信他們總會明白的。」
兩人相擁片刻,王楓才起身離去。
當晚,蘇萌剛踏進家門,一眼就看見多年未見的舅舅正坐在客廳,和父母低聲交談。
「大舅!」蘇萌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大舅身邊。
蘇老師笑著開口:「萌萌,你大舅剛落地,明天你帶他好好轉轉四九城。」
「沒問題。」蘇萌脆生生應下。
大舅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可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人,哪輪得到她帶我逛?」
蘇萌歪頭一笑:「那大舅這次回來,還走嗎?」
「不走了。」大舅語氣篤定,「以後就在四九城紮根了。」
「太好了!」蘇萌眉眼彎彎。
蘇老師挑眉問:「那你打算干點什麼?香江那邊不做了?」
「收攤了。」大舅輕笑,「那邊的公司已經清完,現在我要在四九城重新開張。不過嘛——」他看向蘇萌,「得靠你幫我搭把手才行。」
蘇老師搖頭失笑:「你可別指望她,她自己都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給你打雜?」
大舅一愣:「萌萌這麼忙?那乾脆辭了,來跟大舅干!何必替別人賣命?我自己沒兒沒女,將來這一攤子不都是你的?」
蘇老師哈哈一笑:「哎喲,你還真不知道?她早就不在體制里了,早就『下海』了,現在手裡攥著兩家酒樓呢。」
大舅頓時睜大眼:「行啊,萌萌!大舅小看你了,能撐起兩家酒樓,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老師撇嘴:「她?也就那點能耐。要不是楓子出錢,她能開得起倆館子?」
蘇萌立刻嘟起嘴:「爸!你怎麼老拆我台啊!」
蘇老師樂得直拍大腿:「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成?可事實就是人家楓子功勞大嘛!」
蘇媽媽在一旁直搖頭:「你就知道逗孩子,一把年紀了還不正經。」
大舅聽得一頭霧水,好奇道:「姐夫、姐姐,這楓子……到底是誰啊?」
蘇老師瞥了眼蘇萌,嘴角一揚:「楓子啊,是萌萌的男朋友。」
「啥?」大舅猛地坐直,「萌萌都有男朋友了?還是個這麼厲害的角色?啥時候帶出來讓我見見?」
蘇萌臉一紅,低聲道:「有空就帶回來給您瞧瞧。」
大舅咧嘴一笑:「那我可等著,到時候我請客,必須好好招待我未來賢侄!」
蘇老師笑出聲:「你這話說的,萌萌自己就是開酒樓的,還用你破費?咱們一家人,直接去她店裡撮一頓得了。」
蘇媽媽也附和:「就是,自家親戚,講這些客氣幹嘛。」
大舅卻一擺手:「那不行!我是她親大舅,怎麼能讓她掉面子?必須選個高檔飯店,我掏錢,誰也別跟我搶!」
蘇萌噗嗤一笑:「行吧行吧,聽大舅的——反正我大舅財大氣粗,宰得起!」
大舅得意地一合手中摺扇:「放馬過來!大舅別的沒有,錢還是管夠的。」
蘇萌抿嘴調侃:「大舅,都臘月天了您還搖扇子,也是絕了。」
大舅朗聲大笑:「在香江待久了,習慣了,那邊根本沒這麼冷。」
蘇媽媽插話:「行了,坐了一天飛機,趕緊回去歇著吧。」
蘇萌立馬起身:「我送大舅過去,這會兒天黑,叫車不方便。」
蘇老師點頭:「也好,送完早點回來。」
「知道啦!」蘇萌說完,拉著大舅就往外走。
到了門口,利落打開車門:「大舅,請上車!」
大舅鑽進副駕,掃了一圈車內裝潢,嘖了一聲:「不錯啊,萌萌,開上神龍轎車了,小姑娘混得風生水起啊。」
蘇萌發動引擎,笑盈盈道:「這車啊,楓子哥送的。」
大舅一聽,心頭一喜。能隨手送出神龍的人家,背景肯定不簡單,和自家外甥女也算旗鼓相當。
他眯眼一笑:「那你可得抓緊點,讓大舅見見這位『金龜婿』,我可好奇壞了。」
蘇萌眨眨眼:「安排,這就安排。」
把大舅送到酒店,蘇萌才開車回家。
蘇老師迎上來問:「人送到啦?」
「爸,」蘇萌一笑,「您閨女辦事,靠譜得很。」
蘇媽媽笑盈盈道:「行了,你們父女倆就別嘮了,趕緊歇著去吧,明天萌萌還得上班呢。」
翌日清晨。
彩電廠門口,「嘎」地停下兩輛神龍轎車。何雨水推門下車,丁秋楠緊跟著下來,語氣不爽:「你催命似的趕什麼?我這肚子還空著呢!」
何雨水輕笑:「急啥,咱就在門口隨便墊一口,事兒辦完立馬回公司。」
丁秋楠斜她一眼:「不吃難道真餓著?快點的。」
兩人徑直走向路邊鋪面。丁秋楠抬手一指街對面的包子鋪:「雨水,咱吃包子去。」
「成。」何雨水點頭,「就是不知道這家味道咋樣。」話音未落,兩人已朝鋪子走去。
剛邁進門檻,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角落傳來:「雨水,這邊有座!」
何雨水循聲望去,竟是三大爺閻阜貴,當即拉上丁秋楠走過去坐下:「三大爺也來吃早飯啊?」
閻阜貴樂呵呵道:「現在日子寬裕了,哪還像從前那般摳摳搜搜。」
何雨水打趣道:「要不是三大爺當年精打細算,一家六口怕是早喝西北風去了。」
這話一出,閻阜貴頓時如遇知音,感慨道:「可不是嘛!誰樂意背個『閻老扣』的名號?還不是被生活逼的?當初工資就那麼點兒,不省著點,全家怎麼活?臉皮再薄也得硬撐著裝聽不見啊。」
頓了頓,他又問:「你們今兒怎麼跑這兒來了?」
何雨水笑道:「今天來廠里辦事,一大早就出門了,順道在這兒對付一口。還不知道這包子成色如何。」
閻阜貴一聽,立馬得意起來,沖後廚喊了一嗓子:「解成,來客人了!」
只見閻解成從裡面擠出來,一看是何雨水,臉色瞬間有點發僵——當年那些蠢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臉上火辣辣的,勉強擠出個笑:「雨水……想吃點啥?」
何雨水掃了眼菜單,利索道:「四兩包子,兩碗稀飯,四個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