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趙小芝幾人剛踏進集團大門，公方代表已等候多時。幾輪拉鋸，唇槍舌劍，最終地皮到手，代價是交出神龍汽車廠控股權。
與此同時，神龍汽車廠區內的實驗室中，科研人員正圍著一塊泛著幽光的金屬反覆檢測。
一位專家擰著眉報告：「首長，這種金屬密度異常高，結構前所未見，根本不在現有元素譜系裡，來源完全不明。」
幾位領導互相對視一眼。
「能分析出成分嗎？」大領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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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不了。它像是能自然融合其他金屬，被融合後的合金強度飆升，堪稱頂級戰略材料。」
另一位領導當即下令：「把樣品分發全國各大礦區，逐個排查！這關係到神龍汽車能否量產，耽誤不得！」
大領導點頭：「立刻行動，越快越好。找到原材料，工廠才能真正開足馬力。」
他又轉向技術人員：「如果把這種金屬稀釋一半，會影響車身強度嗎？」
專家笑了：「首長放心，按目前添加比例，減半也不會影響防護性能。換句話說，現有庫存能產出雙倍的神龍汽車。」
大領導眼神一亮：「好！立刻調整配比，稀釋使用，至少多撐一個月。至於擴產，等找到新礦源再說。」
眾人紛紛應聲。
但他們誰都不知道，這種金屬壓根不是地球產物——那是修煉文明的煉器材料，凡俗手段，翻遍九州也無跡可尋。
不過這些，早已與王楓無關。
神龍汽車廠已經易主，口碑還在，只要公家不瞎折騰，就算以後車子沒那麼抗造，只要提前說明、價格下調，銷量照樣不會崩。
但若偷偷降質還不降價，一旦東窗事發，砸的就是整個品牌的招牌。
至於怎麼選，那是新廠長頭疼的事了。
四合院內，陽光灑落青磚。
王楓翻完趙小芝遞來的批文，嘴角一揚：「這五千畝地，往後可要翻著跟頭漲價了。」
趙小芝眨眨眼：「楓子哥，咱拿這地幹啥？搞房地產？」
王楓輕輕搖頭：「四九城現在還不行，火候不到。要麼另謀出路，要麼先捂著，等風口來了再動手。」
何雨水皺眉插話：「楓子哥，就這麼撂著，太浪費了吧。」
王楓挑眉一笑：「那你有好路子？說來聽聽。」
何雨水撓頭：「那倒沒有……就是覺得可惜。」
王楓聳聳肩：「那就先按兵不動，等時機成熟，直接砸進地產。」
他心裡清楚得很——眼下是八九年，再過十年，樓市就要衝上天，一路狂飆到零九年見頂。到那時，這片地皮就是印鈔機，數字後面得加好幾個零。
他們一家雖是修者，可在紅塵修行，銅板照樣不能少。靈材、法物、布陣材料，哪樣不是拿錢堆出來的？
香江。
缽蘭街，夜色沉沉。
十三妹坐在辦公室里，眉頭緊鎖。洪興如今被靚坤攪得烏煙瘴氣，整天跟大佬B對著幹，亂成一鍋粥。
靚坤私下販貨的事，圈內誰不知道？只是沒人戳破罷了。就連江天生，心裡葉門兒清。
十三妹最近常跟著白曼寧出入高檔場所，耳濡目染，看得越發透徹——再這麼混下去，遲早橫屍街頭。江湖路，走到底，能善終的沒幾個。
她早就想抽身，正經做生意去。有白曼寧撐腰，賺錢是穩的，下半輩子也能安生。
可退意剛起，麻煩就上門——靚坤竟敢在她的場子裡出貨，還被她手下當場逮住。
這事犯了洪興大忌。十三妹二話不說，要求開香堂，當眾對質。
洪興總部。
江天生掃視十二堂主，語氣沉沉：「十三妹指證靚坤在她地盤上販貨，人贓並獲。你們怎麼看？」
一片沉默，唯有大佬B開口：「規矩辦事，還能怎樣。」
靚坤立馬炸了：「你他媽放屁！證據呢？沒證據別瞎咬人！我靚坤最講規矩，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十三妹冷笑：「人是從你手下嘴裡撬出來的，你還想賴？」
靚坤摳了摳鼻孔，一臉無賴：「十三妹，你抓到我小弟就能算到我頭上？說不定是他自己貪財去做的，關我屁事。」
將天生也道：「十三妹，你要有實據，我現在就開香堂治他。可若無憑無據，我也難辦。」
十三妹心知肚明——將天生偏袒靚坤，畢竟靚坤每年上繳的會費不是小數目。
她霍然起身，語氣決絕：「蔣先生，今天有靚坤，就沒我十三妹。要麼你處置他，要麼我退出洪興。地盤我會交給新任堂主，絕不留尾巴。」
靚坤嗤笑：「十三妹，真有必要鬧這麼大？」
十三妹眼神冷如刀鋒：「我沒開玩笑。你走，或者我走。」
韓賓趕緊勸：「十三妹，冷靜點，別衝動。」
她置若罔聞，只盯著江天生。
江天生嘆口氣：「你想好了？回頭可沒後悔藥。」
「想得透透的。」她搖頭。
「可你沒證據，我動不了他。」江天生攤手。
十三妹忽然笑了，輕飄飄一句：「行，那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洪興的人。帳目你明天派人來接，我隨時奉陪。」
江天生點頭：「好。」
十三妹抱拳一禮，轉身離去，步伐利落，背影灑脫。
韓賓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心頭一動——怎麼感覺她不像吃虧受氣，反倒像甩掉了千斤重擔？
他越想越不對勁，決定晚上親自走一趟。
夜幕低垂，韓賓登門。
十三妹笑著迎出來：「喲，稀客啊，怎麼有空過來？」說著引他進了辦公室。
兩人落座，韓賓開門見山：「十三妹，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十三妹端起茶杯，笑意盈盈：「什麼怎麼回事？」
韓賓看十三妹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急得直拍桌子：「你到底懂不懂？一旦脫離洪興，你以前得罪的那些人還不蜂擁而上？到時候橫著出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十三妹輕笑一聲，眼神淡然：「我能退，早把這步棋想透了。你放心，只要不碰槍，我自保綽綽有餘。」
韓賓見她還這麼吊兒郎當，猛地站起身：「我放什麼心！不行，我得給你安排幾個兄弟貼身跟著，要不你就搬去我那兒住——我可不能眼睜睜看你出事！」
這話一出，十三妹心頭微微一熱。在洪興這麼多年，真正拿她當回事的，也就韓賓一個。
她沉默片刻，低聲勸道：「韓賓，你也找個機會抽身吧。就算當堂主又怎樣？刀口舔血的日子哪天是個頭？不如正經做點生意，踏踏實實過日子才叫本事。」
韓賓一愣，隨即苦笑搖頭：「你說的我怎會不明白？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真退出來，恐怕連活路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