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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4章 背影瞧著……挺慘的

  可苦了秦淮茹。她這個年紀還得伺候個半老頭子,心裡早就不滿到極點。偏偏家裡還欠著他錢,趕又趕不走,憋屈得不行。

  從今天起,她決定不再慣著他。

  這天傍晚,劉海中回院一看,昨天脫下的衣服還堆在原地,一點沒動。

  他立馬蹬蹬蹬走到秦淮茹門口,語氣不善地質問:「秦淮茹!我衣服怎麼還沒洗?」

  秦淮茹聽見這理直氣壯的腔調就來氣,臉上卻掛著笑:「貳大爺,你也看見了,我都這把年紀了,腰酸背痛的,連棒梗兩口子的衣服都快顧不過來。從今往後,您自力更生吧。」

  劉海中哪幹過洗衣做飯的活?以前有二大媽,後來有趙翠花,什麼時候輪到自己動手?頓時冷笑:「你可還欠著我錢呢!」

  秦淮茹心裡嗤笑,面上依舊客氣:「貳大爺,我認債,但不代表我要當老媽子伺候您一輩子。要麼你自己洗,要麼——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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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雇你?」劉海中眉頭一豎。

  「對,每月二十塊,包洗、做飯、打掃房間,一條龍服務,童叟無欺。」她笑眯眯地說。

  劉海中氣笑了:「就洗件衣服還要二十塊?你心真黑!」

  「可不止一件啊,」秦淮茹攤手,「一日三餐,屋裡屋外,全包才算值。不然您另請高明?」

  劉海中那點退休金,每天還要買酒割肉,本就緊巴巴的,再掏出二十塊?那不得喝西北風去!

  他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這時秦淮茹冷著臉開口:「還有,你和壹大爺的房租,你也得出一半。要是拿不出錢,就從欠款里扣——家裡實在撐不住了。」

  劉海中一聽,頓時氣血上涌,脖子都漲紅了,瞪眼吼道:「秦淮茹!你這是要趕我走?」

  「貳大爺,」她冷笑一聲,「我是欠你錢,又不是你奴才,憑什麼什麼都聽你的?」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老劉啊,淮茹這話也沒錯。她這年紀,養活棒梗兩口子已經夠嗆,哪還能再供著你?要不就按她說的辦,沒錢就抵債,也算有個說法。」

  「做夢!」劉海中猛地站起身,像頭被激怒的老牛,「只要她一天不還我錢,我就賴她家一天!想攆我走?門兒都沒有!」

  梁拉娣站在門口瞧熱鬧,嘴角微揚,卻沒上前勸一句——這攤爛事,她不想沾。

  秦淮茹也不裝了,眼神一冷,直戳戳撂下狠話:「貳大爺,你要真不出錢,那就給我滾出大雜院。再不搬,我就親手把你那點破行李全扔出去!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顧得了你?告到派出所?來啊,我不怕!」

  劉海中當場僵住,環顧四周,街坊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他一輩子的老臉算是徹底丟光了。咬牙切齒憋出一句:「好!秦淮茹,你夠狠!我走!」

  轉身衝進屋,抓起包袱背在肩上,臨走還不忘甩下威脅:「記住,每月至少一百塊!少一分,咱們法院見!」

  看著他佝僂著背遠去的身影,秦淮茹心裡一陣痛快,可轉瞬又被愁雲籠罩——每月一百,一年一千二,十年一萬二……這日子,怎麼熬?

  易中海輕嘆口氣:「事兒到這份上了,只能咬牙扛。省著點過,總能挺過去。」

  秦淮茹苦笑:「壹大爺,四十年才能還清啊……這往後幾十年,咱可怎麼活?」

  易中海拍拍她肩膀,聲音沉穩:「路是人走出來的,總有辦法。」

  再說劉海中,出了大雜院,漫無目的,兜兜轉轉,只好先奔劉光福家。

  可到了地方一看——七平米的小屋,擠著孩子老婆,連個翻身的地兒都沒有。不用人開口,他自己就灰溜溜走了。

  又跑到彩電廠家屬樓,保安見他面生,直接攔在門外。他只得低聲下氣報出身份:「我是劉光天和劉光齊他爸。」

  這才勉強放行。

  打聽清楚地址,直奔劉光齊家,敲了半天門,沒人應。一想,人都上班去了,只得蹲在樓下小花園乾等。

  直到下午三點,才見劉光齊打零工回來。劉海中連忙迎上去:「光齊!」

  劉光齊抬頭一看,神色淡漠:「爸?你怎麼來了?」

  他立刻倒苦水,把被秦淮茹「逼走」的事說了一遍,聲淚俱下:「兒子啊,我現在無家可歸,你不能不管我!」

  劉光齊搖頭:「爸,不是我不收留你,我家就一間房,實在騰不開。你去找大哥吧,他家三居室,肯定有你一席之地。」說完不再多言,拎著工具袋徑直上樓。

  留下劉海中一人杵在原地,心口發苦。

  從小捧在手心的兒子,如今眼皮都不抬一下。可他更沒臉去找劉光天——當年做的事,自己心裡清楚。

  默默轉身離開小區,背著破包袱,步履蹣跚走向招待所。先湊合一晚,明天再想法子租房。往後……這幾個兒子,當沒生過吧。

  同時,劉光天下班推門進屋。

  媳婦笑著迎上來:「飯馬上好,你先歇會兒,咱這就開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今天我看見咱爸來小區找劉光齊了。」

  劉光天一愣,眉頭立刻皺緊:老頭子除非走投無路,否則絕不會來找弟弟。

  「他不是跟秦淮茹住一塊兒嗎?怎麼跑這兒來了?劉光齊收他了?」

  妻子搖頭:「我沒打招呼。看見他的時候,正背著包往外走,背影瞧著……挺慘的。」

  劉光天冷哼一聲:「慘?當年抄起棍子往死里打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現在連他最疼的大兒子都不要他,這報應,來得正好。」

  妻子暗暗嘆了口氣。

  她知道丈夫小時候在家過的什麼日子。若不是後來王楓搬來,怕是早就被磋磨廢了。

  她心裡也有些憐憫劉海中,可這是他們父子之間的帳,她一個外人,不好多嘴。

  只是低聲道:「劉光齊也真是狠心,從小被父親寵著長大,如今卻連個落腳地都不給。」

  劉光天冷笑著開口:「劉光齊那點心思我早看穿了,純粹一個白眼狼。你曉得他幹了啥?把自個兒房子高價甩給楓子哥,就換了個一居室,圖的啥?不就是不想讓劉海中搭夥過日子嘛。」

  「劉海中房子一沒,我估摸著他就在盤算著怎麼甩包袱。如今好不容易脫身,他還肯往回拉人?做夢去吧。」

  他媳婦聽了暗暗咂舌,心說這劉光齊平時看著愣頭青似的,沒想到肚子裡還藏了這等算計。

  第二天一早。

  劉海中從招待所搬出,直接在秦淮茹住的大雜院附近租了間小屋——明擺著,就為了討債方便。

  安頓妥當,立馬登門。

  「秦淮茹,這月的一百塊,先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