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暗金色氣血如決堤江海，毫無保留地灌入星舟的躍遷引擎。
「嗡！！！」
得到這股恐怖力量加持，星舟發出低沉轟鳴，震動星海。
原本黯淡到即將崩潰的防禦陣紋，瞬間爆發出刺目光芒。
星舟尾部噴出萬丈暗金尾焰，速度突破空間與時間的限制，化作一道橫貫黑暗的長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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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繞而來的因果線剛接觸到星舟外圍的氣血，便像冰雪遇到烈日，轉眼寸寸崩斷。
「嚶嚶嚶！」
小白死死抱住紅木茶桌的桌腿，九條尾巴纏緊身體，眼睛閉得嚴嚴實實。
它能感知到，前方出口的壁壘厚重得可怕。
那是深淵困住獵物的最後一道防線，凝聚了深淵殘存的全部底層法則。
這種程度的壁壘，就算十幾個大乘巔峰修士聯手，甚至仙帝親臨，也未必能撞開一絲縫隙。
可李長生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繞路」和「減速」。
「給我碎！」
李長生低喝一聲，手腕猛然發力。
「粉碎真空」的規則特性順著陣法核心，瞬間覆蓋星舟船頭。
轟隆隆！！！
星舟殘破的船頭，狠狠撞上深淵邊緣的無形壁壘。
沒有僵持，也沒有阻礙。
那道號稱堅不可摧的壁壘，在李長生恐怖的面板數值面前，脆得像一塊玻璃，轉眼布滿裂紋。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虛空，壁壘轟然炸開。
無數法則碎片四散飛濺，星舟裹著狂暴靈力，徹底衝出這片死亡禁地。
「嗚——」
星舟衝出壁壘的瞬間，後方的鏡面深淵發出最後一聲悽厲哀鳴。
失去時間碎片鎮壓，又被李長生撞碎最後的防線後，這座存在百萬年、吞噬過無數強者的深淵，終於走到了盡頭。
龐大的球形空間開始向內坍縮。
鏡像迷宮和那些能夠復刻功法法則的鏡面，在空間引力下接連破碎，像泡沫一樣迅速消散。
砰！砰！砰！
數以億計的鏡面同時炸裂，複製體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空間亂流絞成最基本的粒子。
深淵意志還在試圖調動因果線穩固空間，可失去第五塊時間碎片這個核心陣眼後，一切都只是徒勞。
幾息之間，足以容納上百星域的深淵徹底塌縮，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洞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與時間，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留在這片星域之中。
這一切，已經和星舟無關。
李長生站在船頭，負手看著後方成形的黑洞，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是出來了。」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一陣脆響，像是剛做完熱身。
這趟深淵之行雖然出了些意外，還走過了創世者留下的因果迷宮，但結果遠超預期。
他不但弄清了深淵的底層邏輯，還順手剷除了這個宇宙最大的毒瘤。
更重要的是，第五塊時間碎片已經落入他手中。
回想起因果迷宮中那段記憶，李長生的嘴角微微揚起。
那段記憶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解開了困擾他許久的疑惑。
「系統……超越維度的終極代碼……打破宿命的最後一把鑰匙。」
他低聲自語，眼中亮得驚人。
這次不只是得到了一塊時間碎片，也讓他補全了關於自身力量來源的最後一塊拼圖。
他的加點系統，根本不屬於這方宇宙的常規力量體系。
那是創世者抽取最後的核心本源，融合宇宙殘存生機後鍛造出的終極代碼。
它存在的意義，就是打破常規，在註定毀滅的死局中撕開一條生路。
「修仙的盡頭是天道，而天道終將腐朽。」
李長生回味著創世者留下的嘆息。
「所以，你不讓我修仙，只讓我加點。用純粹的屬性面板，去碾壓那些腐朽的法則。」
他抬起右手，看著掌心紋理，感受著體內沉睡般的暗金氣血。
這股力量不再只是外掛，而是承載整個宇宙希望的鑰匙。
「既然規矩由我來定，那這諸天萬界，以後可就熱鬧了。」
李長生輕笑一聲，揮散籠罩在星舟外的暗金氣血。
外界萬界星海的法則重新恢復正常，星舟上瀕臨破碎的防禦陣法也隨之緩緩降下。
周圍沒有懸浮鏡面，沒有空間亂流，也沒有令人窒息的虛無。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星辰和浩瀚星海。
微弱星光落在殘破甲板上，遠處星雲緩慢流轉，偶爾有隕石划過，一切都真實而安靜。
「嚶？」
一直抱著桌腿的小白察覺到周圍變化，試探著睜開一隻眼睛。
確認沒有危險後，它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沒有空間亂流，沒有鏡像大軍，也沒有那面嚇人的青銅古鏡。
只有一片安靜星空。
「出來了？我們真的出來了？！」
小白愣了三秒，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它可是遠古九尾天狐，雖然平時貪吃又黏人，骨子裡仍有高階靈獸的驕傲。
這次深淵之行，幾乎耗盡了它這輩子的膽量。
先是被成千上萬個擁有主人百分之一實力的鏡像包圍，隨後又闖入創世者留下的因果迷宮，最後還在連仙帝都能絞碎的空間亂流中經歷極限穿梭。
哪一件事說出去，都夠它在萬界星海吹上一萬年。
更重要的是，主人不但帶著它毫髮無損地闖了出來，還把深淵老巢一併砸了。
小白的狐眸瞪得滾圓，渾身白毛都興奮得豎了起來。
「嚶嚶嚶！！！」
它在甲板上狂奔三圈，隨後躍上殘破船舷。
它迎著星光抬起九條尾巴，驕傲地望向後方只剩一個小黑洞的深淵遺址。
剛才在深淵裡，它被法則壓製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現在，它也是跟著主人砸碎深淵的功臣。
「嚶！」
小白站直身體，抬起右前爪，對著黑洞狠狠揮了揮。
那動作仿佛在說：「就這？就這？還萬界禁地呢，連我家主人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呸！」
揮完爪子，它又轉身用屁股對著黑洞扭了扭，這才心滿意足地跳回甲板。
李長生看著這隻狐假虎威的小白狐，忍不住笑了。
「你這小東西，剛才在裡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囂張？」
他走到茶桌旁坐下，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
「嚶~」
小白蹭了蹭他的掌心，順勢爬上肩膀，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
有主人在，它就是諸天萬界最囂張的狐狸。
星舟平穩航行在星海中。
李長生閉眼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條刺目的金色更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