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殘次品，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李長生收起拳架，緩緩閉上雙眼。
四周，成千上萬個鏡像李長生仍在瘋狂壓縮體內的暗金色靈力。
上萬條巨龍從四面八方沖向星舟，恐怖的威壓擠得整個鏡像空間吱嘎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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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卻沒有理會。
他的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神魂凝聚而成的精神汪洋緩緩翻湧，其中每一滴精神之力，都足以碾碎星域主宰的道心。
平日裡，這股力量一直被他壓在識海最深處，幾乎沒有半點波動。
此刻，它徹底甦醒了。
「嚶？！」
趴在李長生肩頭的小白瞬間炸毛，燦金色狐眸中滿是驚駭。
它怕的不是外面那些鏡像，而是李長生體內正在急速膨脹的力量。
那股力量，比他剛才一拳粉碎鏡像時還要恐怖萬倍。
這不是靈力，也不是法則，而是純粹到極致的精神力量。
小白下意識想要逃開，四肢卻已經僵住。
外溢的精神力在李長生周圍形成了一片真空，連附近的空間法則都開始扭曲。
「轟隆隆——！」
上萬條暗金色巨龍完成蓄力，帶著足以摧毀星域的力量，同時撲向星舟。
巨龍觸及星舟的瞬間，護盾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點。
成千上萬個鏡像李長生面無表情，眼中閃動著冰冷的數據流光。
它們只有一個指令，抹殺闖入者。
深淵意志將所有力量都壓在了這一擊上。
即使每個複製體只有李長生百分之一的力量，成千上萬股力量匯聚，也足以碾碎任何敵人。
就在萬龍落下的剎那，李長生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沒有靈力，也沒有法則波動，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轟——！！！
無形的精神風暴以星舟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沒有光芒，沒有色彩，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這不是靈力攻擊，也不是法則碾壓，而是單純的精神衝擊。
當這股力量徹底釋放，它便不再是一種招式，而是來自精神層面的絕對壓制。
沖在最前方的鏡像李長生連反應都來不及，臉上的冷漠便瞬間凝固。
它們拳鋒上的暗金色靈力失去控制，當場潰散。
緊接著，所有鏡像的雙眼同時失去神采。
由深淵規則構建的戰鬥本能、行為邏輯和攻擊指令，在精神風暴掃過的瞬間全部停滯。
不是被摧毀，而是根本沒有抵抗的資格。
「咔……」
一道裂紋從最前方那具鏡像的眉心出現，迅速蔓延全身。
砰。
鏡像無聲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破碎聲連成一片。
精神風暴不斷擴散，所過之處，所有鏡像盡數湮滅。
正在揮拳的鏡像，拳頭尚未落下，身體便碎成流光。
正在凝聚巨龍的鏡像，連同尚未成形的術法一起消散。
外圍那些還未出手的鏡像，也在餘波中接連破滅。
上萬條暗金色巨龍失去操控，在半空掙扎不到半息，便紛紛崩潰，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深淵意志拼命催動鏡面法則，試圖穩住那些複製體。
可無論它如何調動規則，都擋不住李長生的精神力量。
鏡面法則開始扭曲、斷裂。
「咔嚓！咔嚓！咔嚓！」
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鏡面也撐不住了。
精神風暴不僅摧毀了複製體，也動搖了整個鏡像空間的根基。
一面面如大陸般龐大的鏡子布滿裂痕，鏡中的無數倒影也隨之消失。
從李長生睜眼，到最後一個鏡像破滅，前後不過三息。
成千上萬個擁有他百分之一力量的複製體，連同上萬條足以摧毀星域的巨龍，就這樣全部消失。
沒有招式碰撞，也沒有法則對轟。
李長生甚至沒有動過一根手指。
他只是睜開眼睛，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僅此而已。
「嚶……嚶嚶……」
小白從李長生衣領里探出半個腦袋，呆呆看著四周空蕩蕩的星空。
剛才還密密麻麻的白衣身影，全沒了。
那些撲向星舟的暗金色巨龍，也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鏡像空間重新恢復死寂，只有金色光點還在緩緩飄落。
小白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它見過李長生一拳打碎鏡像，也見過他轟碎大陸般龐大的空間鏡面，卻從未見過這種手段。
不出拳，不運功，也不催動法則。
僅憑精神力，便抹掉了整支鏡像大軍。
這已經不能叫碾壓了。
這是降維抹殺。
李長生收回精神力，漆黑的雙眸重新恢復清明。
他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衣領里、只露出兩隻耳朵的小白，伸手將它拎出來，放回肩頭。
「怕什麼，都碎了。」
「嚶……」
小白弱弱叫了一聲，九條尾巴緊緊纏住李長生的手臂，死活不肯鬆開。
它怕的不是那些像，而是自家主人。
剛才那股精神威壓哪怕只有一絲餘波，也讓它覺得自己的神魂隨時會被碾碎。
李長生沒有在意小白的反應，目光落在周圍那些布滿裂痕的空間鏡面上。
隨著最後一個鏡像消失，這些鏡面也失去了法則支撐。
「咔嚓……咔嚓……」
一面、兩面、十面、百面……
成千上萬面空間鏡子接連破碎，化作晶瑩粉末，消散在虛無之中。
失去鏡面支撐後，整個球形空間也開始坍縮。
扭曲的空間法則重新恢復秩序，死寂的深淵也恢復了原本的黑暗。
深淵意志徹底沉默。
它不再製造幻境，不再釋放複製體，就連無處不在的規則掃描也消失了。
李長站在星舟船頭，白衣被虛空亂流吹得獵獵作響。
他負手而立，掃了一眼重新安靜下來的深淵，嘴角微微揚起。
「這才對嘛。」
「安安靜靜的，多好。」
話音剛落，星舟正前方忽然泛起一陣微弱漣漪。
這股波動與之前的鏡面法則完全不同，更加古老，也更加深沉。
漣漪緩緩擴散，在數萬丈外凝聚成一條僅容星舟通過的狹窄航道。
航道盡頭，一股微弱卻熟悉的時間波動正在緩緩傳來。
那是時間碎片的氣息。
小白猛地豎起耳朵，燦金色狐眸中閃過精光。
它立刻通過神魂連結向李長生傳音。
「主人，那個方向……就是碎片的坐標！」
李長生微微眯眼，目光落向航道深處。
通往深淵最深處的路，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