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96章 仙界插曲:師徒切磋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來陪為師練練手吧。」

  葉秋轉過身,眼底的迷茫已徹底褪去。

  他雙手攥住插在岩石中的荒獸骨劍,猛地發力。

  「錚——!」

  重劍壓得周圍空氣都隱隱扭曲。

  劍身古老的紋路在星光下泛著幽光。

  「師父,弟子決定建宗,立名星空劍宗!」

  夜風中,葉秋雙手持劍,恭敬地向李長生行了個劍禮。

  「但在立宗之前,弟子想請師父賜教,驗證弟子這剛剛圓滿的眾生劍意!」

  李長生看著徒弟挺拔的背影,喝了口葫蘆里的燒酒。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有志氣。」

  他隨手把酒壺扔給旁邊的小白。

  「嘰!」

  小白穩穩接住,一溜煙躥上視野極佳的巨石。

  它抱著比自己還大的酒壺盤腿坐下,紅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直轉,滿臉興奮地準備看戲。

  它太了解自家主人的惡趣味了。

  李長生沒拔腰間的紫竹劍。

  他慢悠悠走到懸崖邊的枯樹旁,折下一根半米長的干樹枝。

  「對付你現在的境界,用劍太欺負人了。」

  李長生甩了甩那根一捏就碎的枯枝,一身深不可測的氣息極速收斂,硬生生壓到了與葉秋同等的化神期巔峰。

  「來吧。」

  李長生單手提著樹枝,隨隨便便往那一站,渾身都是破綻。

  「讓為師看看你這所謂的眾生庇護,究竟有幾分火候。」

  葉秋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極品劍骨泛起金光。

  他很清楚師父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哪怕壓制到化神期,那也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怪物。

  面對師父,任何試探都是對這尊神明的褻瀆。

  「師父,得罪了!」

  葉秋雙臂青筋暴起,猛地踏碎腳下青石,整個人拔地而起。

  萬斤重的骨劍被他高高掄起,圓滿境的眾生劍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金色的劍光如汪洋決堤,瞬間照亮了整座懸崖。

  這一劍只有極致的力量,以及那股庇護蒼生的厚重。

  劍鋒未至,恐怖的劍壓已在地面犁出數道深淵般的裂痕。

  巨石上的小白嚇得用爪子捂住眼睛,只敢從指縫裡偷瞄,生怕這劍把自家主人劈成兩半。

  面對這足以將化神期大能碾成肉泥的一劍,李長生沒退,反而迎著狂暴的劍海踏出一步。

  他手中的枯樹枝,輕飄飄地向前一挑。

  沒有靈力光影,也沒有浩大聲勢。

  但這平平無奇的一挑,卻透著大道至簡的意味。

  「當——」

  一聲沉悶卻清脆的碰撞在夜空炸響。

  枯樹枝與暗金重劍,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衝擊波席捲。

  葉秋雙眼猛地瞪大。

  他只覺得一股玄之又玄的巧勁順著枯樹枝,精準擊中了他重劍力量最薄弱的節點。

  這股力道瞬間切斷了劍意中的靈力運轉。

  排山倒海的攻勢如同打在棉花上,瞬息間土崩瓦解。

  「這……」

  葉秋心中駭然,連重劍都快握不住了。

  「劍意太散,空有重量而無凝練。」

  「你想庇護眾生,但你的劍卻連自己都掌控不住。」

  李長生淡淡的點評聲在耳邊響起。

  話音未落,那根枯樹枝順勢一划,詭異地拍在葉秋手腕上。

  「啪!」

  葉秋手臂一麻,重劍險些脫手。

  但他反應極快,借著拍擊的力道在半空強行扭轉身軀,重劍順勢橫掃,帶起刺耳的音爆。

  「再來!」

  葉秋咬緊牙關,戰意越發濃烈。

  他知道師父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幫他打磨劍心。

  師徒二人在星空下展開了交鋒。

  準確地說,是一場單方面的教學。

  「轟!轟!轟!」

  葉秋越戰越勇,荒獸骨劍化作金色風暴,將周圍巨石樹木統統絞碎。

  眾生劍意在一次次碰撞中被不斷提純。

  而李長生始終單手握著枯樹枝,閒庭信步般穿梭在劍氣中。

  無論葉秋的攻擊多猛烈,他都能用最簡單的挑、撥、刺、拍輕鬆化解。

  「這裡慢了半拍!敵人若是刺客,你現在已經死了!」

  「力量不要全放在劍刃上!劍柄、劍脊,甚至你的肩膀,都是武器!」

  「眾生劍意不僅是庇護,更是包容!」

  「你的心還不夠大,容不下這世間的惡,又如何護得住這世間的善?!」

  李長生的話在葉秋腦海中不斷敲響。

  每一次枯樹枝的拍打,都會在葉秋身上留下一道紅印,同時也擊碎他劍法中的一絲瑕疵。

  巨石上的小白看呆了。

  它抓著酒壺,看著那個用枯樹枝把徒弟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滿眼崇拜。

  三百招。

  四百招。

  五百招。

  時間飛速流逝。

  葉秋渾身被汗水濕透,粗重的喘息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的劍法已經發生了質的蛻變。

  沒有了最初的生澀,每一劍都透著渾然天成的道韻。

  「師父!接我最後一劍!」

  葉秋發出一聲長嘯。

  他雙手握劍,體內劍骨轟鳴,整個人與骨劍融為一體,化作貫穿天地的金色流星。

  這一劍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眾生劍意。

  包容萬物,卻又無堅不摧。

  看著這驚艷的一劍,李長生慵懶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

  「有點樣子了。」

  李長生微微一笑,抬起手中的枯樹枝,平淡地向前一點。

  「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那根毫無靈力的枯枝,精準刺入狂暴的金色劍海。

  它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鎮壓了所有風暴。

  枯樹枝的尖端穿透層層劍意,穩穩停在葉秋的咽喉處。

  只要李長生再往前遞出一毫米,就能輕易刺穿他的喉嚨。

  葉秋的動作戛然而止。

  萬斤重的荒獸骨劍懸在半空,距離李長生的頭頂不到三寸。

  全場死寂。

  只有微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葉秋呆呆地看著抵在咽喉的枯枝,又看了看師父雲淡風輕的臉。

  他敗了。

  敗得毫無懸念。

  哪怕師父壓制了境界,哪怕自己手持神兵、劍意圓滿,在師父面前依然不堪一擊。

  「噹啷。」

  葉秋鬆開手,骨劍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大汗淋漓的他沒有氣餒,反而仰起頭,看著浩瀚星空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懸崖上空迴蕩,透著通透與釋然。

  「多謝師父指點!弟子,受教了!」

  葉秋單膝跪地,心悅誠服地低頭。

  這一戰剔除了他心中最後一絲雜念,眾生劍意真正做到了圓滿無瑕。

  他年輕的臉龐褪去了青澀,多了一份沉穩。

  那是一份真正能為天下劍修撐起一片天的底蘊。

  李長生扔掉枯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起來吧。」

  「路,是你自己選的。」

  「以後這星空劍宗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長生走向巨石,從小白懷裡抽出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夜風吹得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

  歲月如白駒過隙。

  仙界邊境,星空劍宗盛大典禮。

  無數衣衫襤褸的底層劍修跪伏在山門前,仰望著那個手持暗金重劍的挺拔身影。

  星空劍宗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漫天飛雪的山門前,葉秋紅著眼眶,向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重重磕下三個響頭。

  這些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化作星光消散。

  畫面徹底定格。

  仙界極深處。

  這是一片連仙尊都不敢涉足、連星光都被吞噬的死寂星空。

  沒有靈氣,沒有法則,只有無盡的冰冷。

  李長生獨自一人,一襲白衣。

  他肩上扛著打盹的白狐,手裡提著半壺殘酒,慢悠悠踏入這片禁區的最深處。

  他沒拔腰間的紫竹劍,腳步也未曾放輕。

  而在前方的無盡黑暗中,隱隱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