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動我的狐狸？」
李長生的聲音在動盪的秘境中緩緩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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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天道殺陣徹底爆發。
漫天猩紅的毀滅法則化作血色光劍，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直奔天道池中央。
陣法核心處，一柄萬丈血色鍘刀轟然斬下。
刀鋒所過之處，百萬年份的仙草瞬間化為齏粉，空間更是被切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
這股超越仙界極限的力量，正是天道為抹殺異數降下的終極殺劫。
站在池畔數十丈外的葉秋，被殺陣威壓逼得雙膝砸地。
他體內的極品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氣血翻湧間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完了……」
葉秋咬著牙，眼底滿是駭然。
在這種天威面前，就算是真正的仙尊降臨恐怕也會瞬間被絞殺成虛無。
然而處於殺陣最中心的小白，卻連頭都沒抬。
它愜意地泡在蘊含無上氣運的天道池水裡，甚至還抬起後腿撓了撓耳朵，悠哉地甩掉尾巴上的水珠。
半空中，那尊遠古仙靈看著下方毫無反應的一人一狐，由法則交織的空洞臉龐上浮現出怒意。
「區區凡人之軀，竟妄圖以肉身硬抗天道殺陣？簡直是自尋死路！」
遠古仙靈的聲音如滾滾天雷，震得秘境劇烈搖晃。
它雙手猛地向下一壓，瘋狂壓榨著秘境中的法則本源，企圖將李長生連同那隻白狐一併絞殺。
「今日，吾便讓你們這些下界螻蟻知道，何為天威不可犯！」
面對仙靈的叫囂，李長生只是冷哼一聲。
他沒有祭出法寶，也沒有動用絲毫靈力。
他只是慢悠悠地挽起袖袍，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扇。
這只是一個如同趕蒼蠅般平平無奇的動作。
巴掌落下的瞬間，整個秘境的時間仿佛被強行定格。
緊接著，一股蠻橫且純粹的恐怖物理力量從他掌心轟然爆發。
那是超越十萬點力量屬性後，所誕生的「粉碎真空」級絕對碾壓。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半空中響起。
那座由無數天道法則交織而成的大陣，在觸碰這股力量的瞬間便如玻璃般寸寸崩裂。
漫天墜落的血色光劍連李長生周身三尺都未能靠近，就被狂暴的掌風碾成靈氣光渣。
那柄帶著滅世威勢斬下的萬丈血色鍘刀，更是被一巴掌扇得倒卷而回，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絕對的力量，碾壓了一切法則。
「這……這怎麼可能？！」
遠古仙靈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它盯著下方那個白衣青年，法則之軀劇烈顫抖。
「天道法則……怎麼會被純粹的肉身力量打碎？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李長生根本沒有理會它的震驚，那一巴掌的餘威才剛剛開始。
扇碎天道殺陣後，無形的掌風跨越空間，抽在了遠古仙靈的臉上。
「啪！！！」
一聲響徹雲霄的耳光在秘境中炸響。
遠古仙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那高達百丈的法則身軀，在這巴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被硬生生抽出一個深陷的巨大巴掌印。
伴隨著狂暴的衝擊力，這尊守護天道池千萬年的仙靈直線墜落，砸進秘境邊緣的地底。
「轟隆！」
大地震顫泥土翻飛，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瞬間成型。
堂堂遠古仙靈此刻如死狗般嵌在坑底岩層里，渾身法則潰散，連動彈手指都成了奢望。
葉秋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崩碎的殺陣和被拍進泥里的仙靈。
他原以為師父在荒獸之森手撕仙王級荒獸就已夠離譜了。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連代表仙界天道意志的遠古仙靈，在師父面前也只配挨一個大嘴巴子。
三觀再次被粉碎，葉秋默默咽了口唾沫，對師父的暴力美學有了更深層的認知。
「嘰！」
天道池裡洗完澡的小白歡快地叫了一聲。
它從水裡一躍而起，抖干毛髮穩穩落回李長生肩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李長生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走到池邊看向這口方圓十丈的天道池。
經過小白的洗浴，池水不僅沒有被弄髒，反而因吸收靈狐蛻變褪下的雜質變得越發澄澈。
水面上漂浮的金色大道符文，也比之前更加璀璨。
「不錯，洗得挺乾淨。」
李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反手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個巨大的紫金葫蘆。
他拔開塞子催動法力，將葫蘆口對準了下方的天道池。
「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
話音落下，紫金葫蘆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嘩啦啦——！」
原本平靜的天道池水瞬間沸騰，化作九彩水柱源源不斷湧入葫蘆。
這蘊含仙界無上氣運的本源池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減少。
連同水面上代表天道法則的金色符文，也被李長生毫不客氣地盡數吸走。
坑底深處。
身受重創的遠古仙靈透過岩層縫隙，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它的心在滴血，靈魂在咆哮。
那是整個仙界氣運根基的天道池啊！
這個下界強盜不僅讓狐狸在裡面洗澡，竟然還要把整個池子抽乾？！
「住手……快住手……」
遠古仙靈發出絕望的哀嚎，聲音里透著哭腔。
「那是仙界本源……你不能全拿走……會遭天譴的……」
李長生充耳不聞，手裡的紫金葫蘆如同無底洞般足足吸了半柱香的時間。
直到將天道池吸得一滴不剩，連池底的青石板都露了出來，他才滿意停手。
他塞緊塞子拍了拍滿滿當當的葫蘆，轉身看向坑底那隻剩半口氣的遠古仙靈。
「這水靈氣不錯，清澈甘甜，以後拿來泡茶正好。」
李長生慢悠悠地丟下這句話。
泡茶？
遠古仙靈聽到這兩個字，腦海轟然炸開。
它守護千萬年被奉為無上聖物的天道本源，在這個男人眼裡竟然只是泡茶的水？！
極度的屈辱與絕望交織，遠古仙靈再也承受不住這等打擊。
「噗——！」
它猛地噴出一大口法則本源，雙眼一翻當場氣得昏死過去。
李長生隨手將葫蘆掛回腰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發呆的徒弟。
「還愣著幹什麼？走吧，這破地方連個歇腳的凳子都沒有。」
葉秋如夢初醒，連忙拄著暗金重劍起身跟上師父的步伐。
師徒二人帶著洗淨的小白大搖大擺走出秘境，只留下乾涸的池子和坑底生死不知的仙靈。
幾日後。
他們穿過茫茫雪原，來到仙界邊境的一座古老仙城外。
正準備進城找個酒館喝兩杯，卻意外撞見了一群正在搜刮民脂民膏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