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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幽靈的博弈與午夜電車

  白俄麵包茶館的焦臭味還在飄。

  近衛修一踩過滿地玻璃碴。

  他的皮靴停在二樓的血泊前。

  牆上那個巨大的血色倒十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總長。」

  黑色高跟鞋踩過碎木板。

  女副官嬌喘著跟了上來。

  她外面披著軍大衣,但走動間,裡頭那條包臀裙被高高撩起。

  緊繃的黑絲大腿在火光下泛著肉感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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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胸襯衫里的兩團綿軟,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陣亂顫。

  「兇手已經沒影了。」

  她壓低聲音,胸口蹭了蹭近衛的手臂。

  「廢物。」

  近衛修一反手一記耳光。

  女副官被打得偏過頭。

  一縷亂發貼在她雪白的臉頰上。

  她不敢呼痛,只是死死咬著紅唇,雙腿微微夾緊。

  眼底泛起一層蒙蒙的水汽。

  「他這是在向我宣戰。」

  近衛修一眼角抽搐。

  「撤銷外圍封鎖。」

  「什麼?」女副官愣住。

  「蠢貨!」

  近衛修一捏住她雪白的下巴。

  手指微微用力,在嫩肉上掐出紅印。

  「把兵力全收回來!死守剩下的兩個節點!」

  「他以為把戰線拉長,我就抓不住他?」

  「給我布置口袋陣,我要他死無全屍!」

  女副官吃痛,卻顫著聲回應:

  「是……總長。」

  東正教廢棄鐘樓。

  風雪灌進破裂的百葉窗。

  陳從寒坐在落滿灰塵的琴凳上。

  面前攤開著那本繳獲的紅封皮密碼本副卷。

  「連長,接下來打哪裡?」

  大牛蹲在牆角啃乾糧。

  「去俄國墓地殺他個天翻地覆!」

  大牛揮了揮獨臂。

  陳從寒沒抬頭。

  他閉著眼。

  【邏輯推演模塊】高速運轉。

  密碼本上的字符和數字在視網膜上自動重組。

  「不是墓地。」

  陳從寒睜開眼。

  「不是?」伊萬靠在石柱上擦槍。

  「近衛修一放了假消息。」

  陳從寒手指點在一串數字上。

  「第二節點不在地下,在鐵軌上。」

  「鐵軌上?」

  「哈爾濱午夜的重型裝甲有軌電車。」

  伊萬眉頭皺緊。

  「移動電台?」

  「對。車窗全部焊死兩層鋼板。」

  陳從寒聲音冰冷。

  「裡頭至少十個特高課精銳。」

  「隨時呼叫全城巡警。這是個鐵王八。」

  大牛站起來。

  「那還打個屁?用炸藥炸?」

  「炸藥炸不穿底盤,還會引來重兵。」

  陳從寒站起身。

  他走到角落那架報廢的蘇聯紅星鋼琴前。

  「那怎麼辦?」大牛急了。

  「硬上。」

  陳從寒抽出三棱軍刺。

  手腕一挑。

  挑斷了三根小指粗的鋼琴琴弦。

  又卸下幾個帶有強力阻尼的鋼製彈簧。

  「大牛,鉗子。」

  「哦,好。」

  陳從寒脫下大衣。

  露出只穿襯衫的左臂。

  那條七寸長的蜈蚣疤觸目驚心。

  肌肉還在發顫。

  沒有了外骨骼,這隻手連開兩槍就會脫臼。

  「連長,你的手……」

  「死不了。」

  陳從寒用牙齒咬住一端琴弦。

  單手配合牙齒。

  將鋼絲和彈簧一圈圈在自己左腕上纏緊。

  【槍械改裝大師】技能發作。

  簡易卻極其硬核的震動緩衝結構成型。

  最後用牛皮帶死死扣住。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

  彈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勉強能承受住魯格P08的三次後坐力。

  「大牛。」

  「在!」

  「你去聖索菲亞教堂背後的鐵軌轉轍器那兒。」

  「明白。」

  「把軌道卡死,別弄出太大動靜。」

  「包在我身上。」大牛咧嘴冷笑。

  「伊萬。」

  「連長。」

  「你去找個制高點。」

  「我只有機械瞄具,距離不能太遠。」伊萬說。

  「給你三百米。」

  陳從寒穿上大衣。

  將魯格P08插進腰間。

  「只有一槍的機會。給我壓住車頭。」

  「那車廂里呢?」伊萬問。

  「我親自去。」

  陳從寒眼神冷得像冰塊。

  午夜。十二點整。

  雪大得出奇。

  中央大街盡頭的鐵軌被積雪掩埋了大半。

  一列塗著黑漆的鐵甲有軌電車。

  在雪夜裡發出沉重的哐當聲。

  車窗全被厚鋼板封死,只留射擊孔。

  活脫脫一頭鋼鐵猛獸。

  陳從寒站在鐵軌正中央。

  他脫了神父服,換上一件寬大的熊皮大衣。

  頭上戴著俄國人的皮帽子。

  手裡拎著兩個綠色的玻璃酒瓶。

  裡面裝滿了高純度的伏特加。

  「哐當!哐當!」

  電車的探照燈慘白如鬼。

  光柱打在他身上。

  陳從寒開始原地打晃。

  他裝出腳步虛浮的樣子,扯開嗓子。

  用最粗魯的西伯利亞方言破口大罵。

  「該死的日本矬子!」

  「撞死老子啊!」

  他舉起酒瓶,搖搖晃晃地往前撲。

  電車駕駛室內。

  日軍司機猛踩剎車。

  「八嘎!」

  「怎麼不軋死他!」副駕駛的特工摸槍。

  「看清楚,是俄國豬!」

  司機咬著牙。

  「課長下了死命令,城內不能引起外交糾紛!」

  電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金屬車輪在鐵軌上擦出成串的藍色火花。

  速度驟降。

  「滾開!俄國豬!」

  司機搖下一點車窗大吼。

  陳從寒置若罔聞。

  他跌跌撞撞地擦過車頭。

  身體重重貼上了車身中段。

  借著車身的慣性和盲區。

  他的左手彈簧發力,一把扣住了車廂後門的把手。

  「咔噠。」

  門沒鎖死。

  也是,誰會想到有人在這時候硬上賊船。

  陳從寒一把拉開鐵門。

  冷風裹著雪花倒灌進車廂。

  車廂里。

  十個穿著便衣的日軍特工。

  有三個坐在長椅上裝乘客。

  兩個站在售票台前。

  剩下的全在車廂後半段打牌。

  門被拉開的瞬間。

  十個人的動作詭異地保持一致。

  右手全部伸進了懷裡。

  全是配有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殺氣在狹窄的木質車廂里轟然炸開。

  陳從寒跨進車廂。

  他的眼睛被皮帽遮擋。

  系統的【微表情分析模塊】瘋狂報警。

  視網膜上。

  這十個人懷裡的武器輪廓全部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心跳頻率。

  肌肉發力點。

  無一遺漏。

  「嗝——」

  陳從寒重重打了個酒嗝。

  「這他媽的到底是哪兒?」

  他用俄語咕噥著,眼神迷離地看著這十個人。

  「滾下車去!」

  靠門最近的一名「售票員」厲聲喝道。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槍柄。

  保險已經打開。

  「什麼破車!」

  陳從寒腳步一滑。

  看似醉得站不穩。

  身體朝前猛地跌去。

  「啪嚓!」

  手中的兩瓶伏特加重重砸在陳從寒腳下的實木地板上。

  玻璃碎裂。

  高達七十度的高純度烈酒瞬間潑灑流淌。

  透明的液體順著木地板的縫隙。

  流向了那兩名特工的腳下。

  刺鼻的酒精味轟然升騰。

  這股濃烈的酒氣。

  完美地掩蓋了陳從寒眼神中瞬間暴起的凶光。

  「八嘎!砍了他!」

  售票員再也按捺不住。

  哪怕是俄國人,闖進機密電車也是死罪。

  他抽出手槍,槍口就要抬起。

  陳從寒低著頭。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鐵王八,進得來,就別想活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