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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重裝突圍與樓梯間的絞肉機

  門外的破拆錘砸在防爆鐵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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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動帶著灰塵落進陳從寒的後脖頸。

  幽藍色的火苗順著門縫舔舐進來。

  那是火焰噴射器在預熱。

  陳從寒沒退。

  他一把攥住左臂爆裂的液壓管。

  掌心發力,滾燙的機油茲啦作響。

  粗壯的橡膠管被生生扯斷。

  右手的軍械卡鉗精準插入左臂外骨骼的傳動軸盲區。

  咔噠。

  機械齒輪被死死咬住閉鎖。

  這條失去動力的合金手臂被強制鎖檔。

  它變成了一面重達三十斤、固定在胸側的半永久性鋼盾。

  老鬼躺在冰面上,胸膛幾乎停止起伏。

  陳從寒彎腰,右臂液壓缸爆出沉悶的轟鳴。

  他單手將一百多斤的老鬼拎起,像扛一個麻袋般甩上右肩。

  血液順著老鬼焦糊的爛肉滴在風衣上。

  牆角,被釘死的德國審訊官還在吐血。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恐懼的哀求。

  陳從寒眼皮都沒抬。

  右手中的魯格P08低垂。

  砰。

  最後一發達姆彈掀飛了德國佬的頭蓋骨。

  腦漿混著碎血潑在冰牆上。

  陳從寒轉身,軍靴踏上通往一樓的狹窄旋轉樓梯。

  門外,爆破手剛剛貼上C4炸藥。

  轟!

  沒等他們起爆,十厘米厚的防爆鐵門就像廢紙般從內向外飛出。

  巨大的金屬門板砸碎了走廊的承重牆。

  兩名舉著火焰噴射器的憲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壓成了肉泥。

  燃料罐破裂,橘紅色的烈火瞬間倒灌回狹窄的樓梯口。

  烈火中,一台黑色的鋼鐵怪物撞破火牆衝出。

  陳從寒扛著人,迎著高溫的火舌大步向上。

  上方緩步台上的日軍憲兵瘋了。

  十把百式衝鋒鎗瘋狂扣動扳機。

  彈雨帶著尖嘯撲面而來。

  系統【視覺動態慢放】啟動。

  在陳從寒眼底,時間變得粘稠如膠。

  每一顆黃銅子彈的軌跡都在視網膜上拉出刺目的彈道線。

  他左肩微沉,那面死鎖的合金鋼盾橫檔在身前。

  叮叮噹噹。

  子彈像雨點砸在鐵鍋上。

  鋼盾表面火花四濺,彈頭被彈飛,嵌入兩側的磚牆。

  強大的動能順著鋼盾傳導。

  陳從寒硬生生用皮肉接下了這份衝擊,步子卻未曾凌亂半分。

  樓梯拐角的監控死角。

  陳從寒停頓了半秒。

  腰間皮套翻開。

  外骨骼右手探入,指骨合金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枚大牛改良過的大當量破片手雷被夾在機械指指縫裡。

  沒工夫去咬拉環。

  液壓推桿瘋狂做功,兩根合金指頭死死捏住手雷頂部的機械引信。

  咔嚓。

  生鐵在絕對的力量前碎裂。

  引爆針被強行壓發。

  陳從寒手腕一抖。

  兩枚噝噝冒煙的黑疙瘩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精準砸向二樓緩步台的沙袋陣地。

  轟隆!

  巨大的爆炸在封閉的樓梯間形成恐怖的超壓。

  上百顆鋼珠在狹小空間內交叉彈射。

  碎肉和斷肢像破布一樣從二樓砸落。

  悽厲的慘叫聲被更猛烈的爆炸聲吞沒。

  陳從寒扛著老鬼,在滾滾濃煙中踏著滿地的血泊和碎骨繼續向上。

  每一步,三十公斤的機械骨架都在台階上砸出沉悶的撞擊聲。

  咚,咚。

  這聲音落在殘存日軍的耳里,比死神的腳步更讓人絕望。

  推開防火門。

  一樓大堂映入眼帘。

  奢靡的馬迭爾飯店此刻已是煉獄。

  兩門九二式重機槍一左一右,死死架在大理石羅馬柱後。

  粗大的槍管已經燒得發紅。

  大堂一角的沙發後。

  之前那個穿著酒紅色旗袍的交際花癱軟在地。

  劇烈的交火早嚇得她失禁。

  緊貼肌膚的絲綢布料在慌亂中被撕開好幾道大口子。

  雪白軟糯的胸脯劇烈起伏,幾乎要從低開的領口裡彈出來。

  開叉極高的地方,豐腴的大腿根在冷風裡打顫。

  包裹著黑絲的修長雙腿死死併攏,高跟鞋早不知掉哪了。

  眼線哭花,滿臉儘是惹人憐愛的驚恐與哀慕。

  她看著那個宛如魔神般從地下殺出的黑大衣男人,幾乎忘了呼吸。

  陳從寒剛露頭。

  機槍的交叉火力網便兜頭罩下。

  噠噠噠噠!

  致命的火鏈在昂貴的地毯上犁出兩條翻卷的溝壑。

  頭頂那盞巨大的奧地利水晶吊燈被打得粉碎。

  成千上萬的玻璃鋒刃像冰雹一樣砸下。

  老鬼悶哼一聲,一塊玻璃扎進他的大腿。

  「大牛!動手!」

  陳從寒拍動喉麥,低吼出聲。

  二樓迴廊的陰影里。

  一張蓋滿偽裝網的名貴波斯地毯猛然掀開。

  大牛半跪在地,獨臂死死卡著那把帶著消音器和擴容彈鼓的波波沙。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樓下左側的重機槍陣地。

  噗噗噗噗!

  消音器壓制了部分聲浪,卻掩蓋不住彈雨的狂暴。

  居高臨下的火力傾瀉。

  七十發子彈在三秒內全部灌入了左側沙袋後方。

  機槍手和副射手被當場打成了一團血霧。

  右側的機槍手驚恐地想調轉槍口。

  砰!

  二樓角落裡的通風管道爆出一聲沉悶的槍響。

  伊萬的莫辛納甘。

  子彈沒打人,而是精準命中了九二式厚重的水冷套筒。

  呲——

  高壓水蒸氣像噴泉一樣炸開。

  上百度的高溫水霧瞬間燙穿了日軍的面部皮膚。

  機槍手捂著臉在地上滿地打滾,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火力網被蠻橫地撕開一道口子。

  大堂正門距離不到三十米。

  門外的暴風雪在玻璃上拍打出慘白的鬼影。

  外骨骼雙腿液壓缸氣閥同時排空。

  陳從寒雙膝微曲,恐怖的推力將地面上的大理石方磚踩得粉碎。

  他扛著老鬼,整個人像一發脫膛的穿甲彈。

  帶著尖銳的風嘯撞向那扇厚重的迴旋玻璃門。

  嘩啦!

  鋼化玻璃在合金包裹的肩頭碰撞下,碎成漫天飛舞的冰晶。

  陳從寒撞碎玻璃,一頭扎進了中央大街肆虐的風雪中。

  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

  街角陰影里竄出一條黑影。

  二愣子。

  一頭體型龐大的日軍狼青犬正咆哮著撲來。

  二愣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雷。

  三條腿在雪地上一蹬,迎空而起。

  狼青犬還沒碰到它,就被二愣子一口死死咬住了咽喉。

  利齒刺穿頸動脈。

  鮮血像高壓水柱一樣噴在雪地上。

  二愣子腦袋一甩,生生撕下了狼青犬半個氣管。

  大牛和伊萬已經順著二樓陽台下的下水管道滑到了後巷。

  「走,排污井!」

  陳從寒沒有半句廢話。

  前方的街道盡頭,已經亮起了裝甲車刺目的探照燈。

  四人一犬跌跌撞撞地沖向那口預先勘探好的下水道井蓋。

  馬迭爾飯店,頂樓豪華套房。

  壁爐里的果木燒得劈啪作響。

  猩紅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考究英倫條紋西裝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半杯殷紅的勃艮第紅酒。

  金絲眼鏡後的眸子細長而陰鷙。

  他手裡端著一副高倍蔡司軍用望遠鏡。

  十字刻度盤死死鎖著風雪中那個扛著人的背影。

  「白山死神……」

  近衛修一聲音輕得出奇,像是在呼喚情人的名字。

  他將紅酒舉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弧度。

  「老鬼的底圖是假的啊。」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抽出那張沾著血的牛皮紙。

  手腕一翻,底圖飄落進燃燒的壁爐。

  火舌瞬間將其吞沒。

  「真正的禮物,已經放到你們修道院的床頭了。」

  他仰起頭,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像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桌上的黑色老式電話機,開始發出刺耳的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