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信？東域第一的狠人，居然就杵在這兒，還順手把黑殿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更離譜的是——風明意好歹是榜三，結果在人家手裡，跟切蘿蔔似的……
「哦對了，」雲凡忽地一笑，語氣輕飄飄的，「你排第三，可比墨無邪差遠了。這位置……該不會是嗑了什麼禁丹，臨時爆種刷上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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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風明意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被說中了。
那枚聖丹，是他花重金換來的「偽覺醒」，藥效只有一炷香……
「你——！！」他喉頭腥甜，怒吼未盡，雲凡已再度消失。
再出現時，劍尖距他眉心，不足一寸。
天罡劍意，蓄勢待發——
突然！
雲凡眼神一厲。
神識如針，刺破長空——
有強者來了！
速度恐怖，氣息如淵，實力……竟與奉皇不相上下！
雲凡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繃緊，殺招已在喉間翻湧。
「風太祖，小輩切磋罷了，犯得著吹鬍子瞪眼？」
一道溫潤嗓音破空而至。
墨先仁踏虛而來，玄袍微揚，穩穩落在雲凡身側三步之外。
那原本鎖死雲凡、指尖已凝出青灰風刃的瘦小老者——風太祖，冷哼一聲，袖袍一抖！
轟——！
狂風如刀，撕裂空氣，捲起漫天碎石與靈壓殘影，直撲雲凡面門！
墨先仁連眼皮都沒抬，單掌朝下一按。
「嗡！」
無形重岳自天而降，氣浪炸開，竟硬生生把那道風刃碾成齏粉！
兩股威勢對撞！
咔嚓！咔嚓！咔嚓！
四周高台應聲崩裂，木屑混著靈光亂濺。
後排幾個築基期的小修士當場跪地嘔血，更多人踉蹌倒退，撞翻長案、踩碎玉階，場面一片狼藉。
雲凡站得筆直，衣角都不帶晃一下。
反觀風明意——
「噗通」一聲單膝砸地，膝蓋骨都差點震裂！
要不是風太祖甩出一道風勁托住他後心，這會兒人早臉朝下啃泥了。
「廢物。」
風太祖斜睨一眼，眼神像刮骨刀。
風明意心裡苦得能醃鹹菜：
斷手還沒長好，站都站不穩，哪來的力氣硬扛餘波？
「墨先仁！」風太祖聲音陡然拔高，「這小子跟你什麼關係？輪得到你來護？」
「雲凡兄弟，我舊日故交。」墨先仁語氣平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故交？」
風太祖臉一沉，聽懂了——這不是勸架，是宣戰。
「管你故交新交，他在黑殿撒野、傷我風家嫡傳、還剁了他一條胳膊！」
他咬牙切齒，字字裹霜，「這事，今天必須給我風家一個說法！」
「說法？」
雲凡突然動了。
劍出無聲。
那邊剛摸到袖口、準備陰一手的黑殿大執事，腦袋「噗」地一聲飛上半空，脖腔噴血三丈高。
全場死寂。
連風太祖都僵了一瞬——
這小子，真敢當著他面，砍黑殿的臉！
臉都綠了。
怒火沖頂，風太祖身影化作一道灰影，直取雲凡天靈！
墨先仁橫移半步，肩頭輕撞，硬生生把他撞偏三寸。
「墨先仁！」風太祖厲喝，「大墨王族，真要為個外人，跟風家徹底撕破臉？」
他本以為對方會遲疑。
結果墨先仁抬手就是一記掌印，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想清楚後果沒？」風太祖森然冷笑，「你不為自己想，也該想想你王族上下十萬張嘴！」
「中域半壁江山，是我風家說了算——你們大墨，在北境喘氣都靠我們睜隻眼閉隻眼！」
「那正好。」墨先仁掌風再起，擋得滴水不漏，「今天，我這雙眼睛，就替雲凡兄弟，把這隻眼——閉嚴實了。」
話音未落，雲凡已殺向風明意！
風家修士從四面八方撲來，刀光劍影鋪天蓋地。
雲凡看都懶得看。
劍氣炸開，赤焰如龍，所過之處——
噗！噗！噗！
人頭滾地，斷臂橫飛，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
風明意臉白如紙，轉身就蹽！
腳底生風，亡命奔向殿門。
可雲凡比風還快。
火光一閃，人已立在他背後。
風明意嘶吼轉身，殘臂聚力，一爪掏向雲凡咽喉！
雲凡劍光橫掠——
「鐺！鐺！」
兩面地器盾應聲碎裂，金粉紛揚。
赤焰余勢不減，劈向他脖頸！
「嗡——」
一道幽光驟亮！
准天器吊墜爆開金弧，堪堪裹住咽喉要害。
風明意心頭一松：
活了……
念頭剛起——
「唰！」
劍光再閃，腰腹一涼。
整個人，齊刷刷斷成兩截。
「明意——！！！」
風太祖眼珠子當場充血，赤紅一片，死死盯住雲凡，殺氣濃得能滴出血來。
可墨先仁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纏得他連抬腳的空都沒有——想砍雲凡？門兒都沒有。
雲凡手腕一抖，劍光又快了一分。
體內劍意嗡嗡震顫，仿佛有根弦被反覆撥動，越彈越亮。
果然，劍不是悟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誰——殺了我女兒厲應紫？！」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劈開殿內沉寂。
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踏步闖入黑殿，身後烏泱泱跟著幾十號厲家人，個個面色鐵青，殺氣騰騰。
圍觀群眾一眼認出：厲家主，真·人形暴龍。
「我兒媳厲應紫！誰動的手？滾出來受死！」
另一側殿門轟然撞開，羅家主帶著一隊人馬殺氣騰騰殺到。
厲家來了。
羅家也來了。
滿場譁然。
南宮燕臉色唰地發白。
她壓根沒料到，區區一場私鬥，竟能把兩位家主同時炸出來。
南宮嫣然指尖微涼，手心沁汗。
她見過宴席上千人跪迎、見過長老殿上三把金椅齊亮……但這種真靈境中期以上修士扎堆、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盯人的場面？
頭一回。
更別說那幾位老者，袖口暗繡雲紋，氣息沉得像山——全是真靈境後期的老怪物。
完了。
雲凡這邊，就仨人。
「是我。」
雲凡往前半步，赤焰劍斜指地面，火紋流轉，劍尖輕顫。
劍身忽地一聲清嘯，像是聞到了血腥味，興奮得直抖。
南宮燕心頭猛跳。
這人非但不怕，反而把劍拔出來了，眼神還寫著四個大字：「不服？來啊。」
話音未落，殿外破風聲驟起！
一群玄金邊紋黑袍人疾掠而入，領頭的是個兩鬢霜白的老者，眉骨如刀，袍角翻飛間自帶千鈞之勢。
「襄王？！」
「大墨王族的人？！」
全場倒抽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