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水額頭青筋直跳。
方才他親眼目睹許凡的凝魂同時出拳,實打實的凝魂階段。
結果現在告訴他未認真出手,拿他當練拳陪練!
凝神境說到底,各階段差距明顯,不然何以以最後凝神階段為名。
當年東方師兄凝神階段,他才凝魂,切磋兩招,他就敗下陣來。
現在的許凡敢以凝魂跟他叫板,憑什麼?
一定身負不可告人的武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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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算命肯定算到了什麼,許凡瞬間變臉爆發,他失去了先機。
蕭寒水吸入一口氣,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擒下許凡再說。
煙塵落下,逐漸展現出裡邊的兩道站立身影。
慕容赤與他的護衛們,目瞪口呆,不由使勁揉了揉眼。
剛才他們蕭寒水丈高的凝神虛影,雖不懂凝神境武夫的玄妙手段。
至少氣勢從方面,碾壓許凡紫色身影一大截。
慕容赤急上頭了,大叫一聲
「外公!快殺了那小子!」
蕭寒水並未理會,體內丹田真氣奔騰。
數十年的底蘊頃刻爆發,丈高凝神虛影陡然恢復。
下一刻,蒼老身影一晃,白須飄揚,右手兩指併攏,凌厲點出。
「斷脈指!」
供奉一脈絕學指法,由蕭寒水施展出來。
一般凝魂階段的武夫被戳中,經脈斷裂,無法運轉真氣,頃刻淪為廢人。
許凡一雙瞳孔倒映兩根指頭,目光微凝。卻無慌亂之色。
雙拳緊握,人已消失在原地。
他腦海里全是崩天拳的招式,真氣運轉至拳頭,迅猛轟出。
以拳破指!
「管你什麼指法!我有一拳,可崩天地!」
咚!
拳指相碰,沉悶聲響炸響,氣浪擴散開去。
不遠處花架轟然倒塌,那叢竹子應聲彎曲,噼里啪啦的折斷聲不斷響起。
慕容赤等人離得遠,勁風襲來,衣衫獵獵作響,睜開眼睛。
就在一瞬,蕭寒水的凝魂劇烈顫抖一下,恢復正常。
只是剎那,他的瞳孔收縮如針。
眼前的青年身影並未退去,右拳破了他的指法。
左拳攻勢接替!
只聽見一聲爆喝:「再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蕭寒水又以他的翻雲掌招架。
拍出的掌風,驟然激烈。
蕭寒水已經打出了真火氣。
數十年的武道底蘊,竟然跟一個小輩平分秋色。
不過這一次,許凡動用全力,轟出的紫色拳頭,勢不可擋。
蕭寒水的掌法勉強接下,凝神虛影抖得跟篩子一般,快要潰散。
他的身影往後極速退去,踉蹌數步方才穩住。
還未有喘息的機會,許凡再度乘勝追擊,蕭寒水臉色大變,倉促應對。
紫色拳頭密如雨點,連綿不斷轟出。
直到第四拳,蕭寒水再難招架,許凡一拳接結實打在他的胸膛,整個人倒飛出去。
蕭寒水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
他捂著胸膛爬起來,眼裡儘是駭然。
五臟六腑被一拳打得移位,凝骨似乎有破碎跡象,丹田處劇痛不已。
這次徹徹底底輸了,在小輩面前翻了船!
剛想利用師兄東方懿威脅,哪想到許凡根本不給機會,已經用詭異步法靠近。
蕭寒水大驚失色,呼喊出聲:
「等——!」
「等個屁!老東西去死吧!」
許凡已狠厲無比,方才一番激烈過招,他無所畏懼。
此時也不慣著蕭寒水,凌空一拳,直直朝白髮散亂的頭顱砸下去!
砰——!
蕭寒水腦袋一歪,頭顱當場炸裂開來。
因衝擊力過猛,紅白之物朝拳來相反方向濺射。
蕭寒水的屍體軟綿綿倒在地上,血腥氣四溢,慘不忍睹。
許凡見此,收回真氣站定,隨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這崩天拳真是霸道,再跟你磋磨幾招,我得被拖死不可。」
崩天拳威力雖大,但消耗也大,不適合持久戰。
方才的戰鬥,激起的煙塵隨人死而漸散,慕容赤等人本聽見最後的聲響,不肯離去。
只見裡邊站著一個魁梧身影,傳出戲謔的聲音:
「慕容赤,你的外祖父很不經打哦。」
一眾護衛的心跳驟然一滯。
而慕容赤整個人如置身冰天雪地。
許凡的身影從煙塵中緩步走出,臉上沾染兩三滴殷紅血跡。
目光冷厲如刀,鎖定在慕容赤冷汗涔涔的臉上。
「啊!」
慕容赤發出驚恐欲絕的慘叫。
一具無頭屍體橫陳在地,血肉模糊,破碎頭骨上的白髮沾染成刺眼血色。
「外……外……公。」
慕容赤牙齒打顫,連帶聲音都在發抖,衣袍下的褲子濕了一片。
一眾護衛大驚失色,握著刀劍連連後退,老供奉竟然被人活活打死。
目前形勢很明朗,大勢已去!
「我投降!別殺我!」
一名開竅境護衛率先丟下長刀,拔腿就朝門口跑去。
其他護衛紛紛效仿,丟下武器,屁滾尿流往身後逃竄。
不過幾息時間,眾人竟把慕容赤護在身前。
「回來!都給我回來!」
癱倒在地的慕容赤,霎時醒悟,連忙回頭朝身後逃跑背影怒吼。
「你們這群孬——」
斥罵聲戛然而止,一隻大手緊箍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許凡的掠影步極快,連蕭寒水都驚嘆,何況一個剛入開竅境的慕容赤。
「你不見得比他們好多少。」
許凡冷笑一聲。
手中的可憐蟲滿眼驚恐,面色青紫,四肢胡亂掙扎。
「我……父……皇皇……」
慕容赤試圖搬出他敬愛的父皇來壓許凡。
咔嚓!
一聲脆響。
許凡手掌用力,輕易捏斷慕容赤的脖子。
兩眼無神的屍體隨手扔到地上。
「你父皇還得謝謝我呢。」
慕容赤必死無疑,留到明天也無用。
根據規律,其命格基本已是定數。
普通黃色命格,在大魏一抓一大把。
那群逃走的小魚小蝦追殺無意義,太費時間,自有慕容弘收拾他們。
許凡掃一眼倒塌一地的花架,折斷一片竹子,自語輕哼:
「崩天拳,掠影步,凝神武夫留不住。」
花架青綠藤蔓匍匐在地,許凡從中翻出刀鞘。
隨後縱身躍上假山,把打飛出去的開山拔出來,重新插回去。
開山刀法他不用,但刀不能丟,騙騙敵人也好。
路過地上的無頭屍體,許凡垂眸掃了一眼,罵道:
「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天底下就你最聰明?」
「好好算命,讓我多得 500 經驗,大家皆大歡喜不好嗎?」
「非要逼我出手。」
許凡搖了搖頭,快步離開寬敞庭院。
府中的下人許是聽到護衛帶去的消息,早已亂成一團。
下人們慌亂背著小包袱逃跑,跑路順走了花瓶字畫之類的值錢物件。
樹倒猢猻散,便是如此。
許凡未做理會,隨意找了一個慌亂的丫鬟問路,徑直朝敞開的蕭府大門走去。
……
「你說什麼?!」
「那個老東西死了?還是許半仙殺的?!」
慕容弘滿臉難以置信。
昨晚他還在為許半仙拒絕邀請而遺憾,重新想法子拉攏。
結果今天一聲不響就把姓蕭的老東西殺了!
許半仙真是他的福星啊!
「千真萬確!陛下,小的絕對沒有說謊!」
一名識時務的蕭府護衛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逃出蕭府,他直接來皇宮報信,沒有功勞,起碼也有苦勞。
慕容弘來回踱步,喜樂上心頭。
驚喜總是來得猝不及防,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大福作為貼身太監,朝門口的小太監吩咐幾句,帶棄暗投明的護衛下去休息。
等到無人後,大福咧嘴一笑,見牙不見眼,尖細的嗓音開口:
「奴婢恭喜陛下,國賊已除,大快人心!」
這恭賀聲把慕容弘雜亂的思緒拉回來,喃喃感嘆:「朕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此刻他已從巨大的驚喜中清醒,冷靜下來:
「大福,你親自帶皇宮禁衛去一趟蕭府,把那老東西與孽種的屍體帶回來,朕要親自驗屍!」
「奴婢遵旨。」
大福領命告退,慕容弘坐回龍椅上,嘴裡嘀咕著:
「朕如有天助,武道天才橫空出世……哈哈哈……」
整個勤政殿迴蕩著慕容弘嘶啞笑聲。
一個多時辰,帶人搬運屍體的大福回來了。
不時乾嘔幾下,顯然見到屍體已吐過。
他手撫胸口,喘著粗氣稟報,強行讓自己臉上擠出喜色:
「陛下,奴婢把蕭老狗的屍體帶回來了。」
「頭都給打沒了,腦漿子灑了一地!」
「走!帶朕去看看!」
慕容弘最後一絲耐心耗盡,立馬起身,必須死要見屍。
一間空殿中央,地上的門板蓋著白布,慕容弘不顧大福的提醒,掀起浸血白布。
血腥氣撲鼻而來,慕容弘眉頭緊皺,捂住鼻子,旋即又走向另一具完整屍體。
果不其然,正是他的三子慕容赤,臉上爬上青紫屍斑,眼珠子暴突,死不瞑目。
「孽種!死得好!」
慕容弘忍不住咒罵一句。
外邊剛得知消息的太子慕容德趕來,發福的身軀撲通一聲跪下,叩拜道賀:
「兒臣恭喜父皇,大患已除!」
這一下他的皇位穩了。
昨日真是錯怪許半仙了。
找個時間,登門道歉。
慕容弘走到門邊吸一口新鮮空氣,擺手道:
「皇兒,你且平身。」
「剷除蕭黨餘孽之事,交由你去辦,不得有誤。」
「朕要賜蕭貴妃三尺白綾,你親自去一趟,送她上路。」
「兒臣遵旨。」慕容德領命退下。
驗明正身,做出一番布置後,慕容弘沒來得及用午膳,帶著大福來到司主所在的無極殿。
慕容弘一人走到殿內,見到認真翻閱書籍的司主,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開口道:
「張愛卿,蕭寒水已死。」
張善手頭翻閱書籍的動作一頓,並未抬頭,疑惑問道:
「誰殺的?」
「許半仙。」
張善眼皮微跳,心底驚訝無比。
「他不是才凝魂階段嗎?」
能殺蕭寒水,就能殺他。
許半仙的實力只強不弱!
慕容弘境界不高,不清楚許凡如何做到越階殺敵。
「老夫看走眼了,恭喜陛下了。」
張善合上書籍,放回原處,又輕嘆一句:
「人才輩出啊。」
慕容弘未答話,把此行目的說了出來:
「若是東方懿回來,知道蕭老狗已死,恐怕會發怒,屆時需要愛卿與許半仙聯手對付他才行。」
許凡不知為何幫了他這麼大的忙,身為帝王也要知恩圖報。
這等絕世武道天才,自然不能隨意當作臣子,應該當作盟友。
張善微微頷首,正色道:
「請陛下放心,臣已向漩水沿岸數地斬妖使下令,做了一番安排,確保東方懿短時間回不來。」
「在這之前,我們可以讓許半仙遠走高飛。」
「如此甚好,朕放心了。」
慕容弘滿意點頭。
他早已對東方懿有些不滿。
身為供奉之首,居然縱容蕭寒水介入皇位繼承,實乃失職之舉。
慕容弘沉吟片刻,繼續道:
「還有一事,愛卿認為許半仙該如何封賞?」
「封侯拜將……還是異姓王?」
張善意外地抬頭看嚮慕容弘。
清明的眼神似乎在問:到底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
張善見慕容弘詢問之意誠懇,思索片刻,皺眉說道:
「異姓王之位,不妥。朝臣與天下百姓難以接受,萬一權勢過大,將來難以制衡。」
聞言,慕容弘想到南邊那位皇室宗親,嘆了口氣:
「朕明白了。」
……
許凡從蕭府出來後,擦掉臉上血跡,拍掉身上灰塵,直接回到東鄉侯府。
作為常住貴客,許多下人都認識他,紛紛行禮。
推門見柳紅塵在房內梳妝,許凡心中靈機一動。
輕輕用牙咬了一下嘴唇,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故作虛弱道:「嘶……好疼!」
柳紅塵雖早已察覺許凡回來,聽見哀嚎聲,立馬回頭。
許凡站在門口一手捂胸口,一手扶門框,面色痛苦。
「大好人,你怎麼了?」
柳紅塵驟然變色,小跑過來扶住他,眼裡滿是濃郁關切,眼淚差點流下來。
「我沒事……姓蕭的老東西太陰了,竟然偷襲我一掌,還好我跑得快!」
「快進去躺下!」
柳紅塵滿臉心疼,將「虛弱「的許凡扶到床上,轉身找到裝留命丹的瓶子,倒出一粒丹藥,往許凡嘴裡塞去。
「快吃下,我去叫天璣子前輩過來給你看!」
「等傷好了,我們再去找那老東西報仇!」
說著,柳紅塵提著裙擺,就要出門去隔壁。
哪知躺著的許凡動作更快,一把將她拉了回去。
「大好人你……唔……」
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壓在了許凡身上,嘴被堵住了。
那顆丹藥莫名渡到了櫻桃小嘴中,柳紅塵瞬間瞪大杏眸。
下一刻,她明白自己被許大壞人套路了。
大壞人根本沒受傷,故意逗她玩耍。
簡直可惡,一定讓他嘗嘗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