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南極大陸，裂開了。
這不是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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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物理層面上的崩壞。
沉寂了數億年的萬米冰蓋，此刻脆得像一塊過期的蘇打餅乾，瞬間炸裂。
深不見底的深淵巨口中，狂風倒灌，捲起漫天雪暴。
但下一秒，風停了。
因為空氣被瞬間排空。
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從地底深處緩緩升起。
它遮蔽了極晝的太陽。
它取代了頭頂的蒼穹。
南極點觀測站。
僅存的幾個科學家癱軟在雪地里，護目鏡後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們看到了這輩子最無法理解的畫面。
那是一艘通體漆黑的巨艦。
黑得純粹，黑得令人心悸。
那是強互作用力裝甲帶來的絕對色澤，連光線撞上去都會被無情吞噬。
這艘船的長度不是幾百米。
也不是幾千米。
是一千公里！
它橫亘在天際，就像是神靈隨手切下的一塊大陸板塊，硬生生懸浮在了頭頂。
大氣層被這龐然大物粗暴地擠開，激波雲在它周圍形成了一圈白色的聖環，籠罩了半個南半球。
這哪裡是船？
這分明是一座鋼鐵鑄造的移動國度！
……
艦橋。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中央神殿」指揮大廳。
空間摺疊技術讓這裡寬敞得像是一個足球場。
嗡。
虛空蕩起漣漪。
陳默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中央那張懸浮的晶體王座。
轉身，落座。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他並不是第一次坐在這裡，而是巡視領地的君王。
「咔噠。」
王座扶手自動變形，完美貼合他的手臂曲線。
無數淡藍色的數據流在陳默眼前瀑布般刷過。
這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掌控之中。
這就是Root權限。
緊接著，祁同偉、高小琴等人也傳送而至。
剛一落地。
「噹啷」一聲。
祁同偉手裡的斬艦刀直接掉在了合金地板上。
這位平日裡殺伐果斷的漢東猛人，此刻脖子僵硬地抬起，看著周圍極具科幻感的全息星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
祁同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老闆，咱們以前搞的那些……那是過家家啊。」
「跟這一比，我們那個動力裝甲，簡直就是幼兒園玩泥巴。」
陳默笑了笑，手指在虛空中輕點，調出戰艦狀態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安娜。」
「在，指揮官。」
安娜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王座旁，這次她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銀色星際指揮官制服，英姿颯爽，又純又欲。
「解釋一下。」
陳默指著能源槽上那個紅得刺眼的數字。
「能源剩餘：3%。」
「這麼大一艘船，你告訴我它快沒電了？」
陳默有點上火。
這感覺就像是剛提了一輛布加迪威龍，結果發現油箱裡只有一瓶蓋汽油，連加油站都蹭不到。
太憋屈了。
安娜的聲音依舊冷靜：
「報告指揮官，方舟沉睡了五個紀元，維持靜滯力場和生態循環系統消耗了97%的備用能源。」
「目前的3%，僅能維持基礎護盾開啟，以及一次短距離曲率航行。」
「主炮無法充能。」
「躍遷引擎離線。」
陳默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噠，噠，噠。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下面跪著的雲天大祭司心口上。
「那個……尊貴的主人。」
雲天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冷汗把後背都浸透了。
「方舟是恆星級戰艦，它……它不吃常規燃料。」
「以前，我們是靠……靠吸收恆星耀斑充能的。」
陳默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傻子。
「說人話。」
「就是要曬太陽。」
陳默氣笑了。
「等它曬太陽充滿電，黃花菜都涼了。」
「外面的敵人還有三天到達戰場，你讓我現在去曬日光浴？」
「就沒有快充？」
雲天縮了縮脖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有……但這艘船的設計初衷，是『末日方舟』。」
「為了生存，它的設計理念極其……霸道。」
陳默眉毛一挑：「展開說說。」
雲天指了指操作台角落裡一個猙獰的骷髏圖標。
「主炮系統——『虛空掠奪者』。」
「它不是用來摧毀敵人的。」
「它是用來……抽乾敵人的。」
「它可以直接鎖定敵方戰艦的引擎核心，或者小型天體的星核，進行強制性能量掠奪。」
「將對方的能源，瞬間轉化為己用。」
聽完這番話。
陳默笑了。
笑得很燦爛，甚至有點核善。
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早說啊。」
陳默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這不就是搶劫嗎？」
「這業務我熟啊。」
要是說搞科研、搞建設，可能還得費點腦子。
但要是說搶東西、黑吃黑。
那可是他的老本行，專業對口！
「安娜。」
「在。」
陳默大手一揮，指著全息星圖上那個正在全速逼近的紅色光點。
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既然家裡揭不開鍋了。」
「那就去鄰居家『借』點米。」
「我這人好客，講究禮尚往來。」
「他們大老遠跑過來送快遞，我不簽收，顯得我不懂禮貌。」
祁同偉撿起地上的刀，扛在肩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老闆，這就叫以戰養戰。」
「也就是傳說中的——零元購。」
「懂行。」
陳默打了個響指。
「傳令。」
「把我們在太平洋底下造的那三艘『小玩具』拉出來。」
「雖然跟方舟比起來像是救生艇，但好歹也是肉，能湊個數。」
「編入護航編隊。」
「目標：地月軌道集結！」
隨著陳默的指令下達。
這艘長達千公里的黑色巨艦，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尾部引擎噴射出幽藍色的光焰，如同死神的呼吸。
推背感？
不存在的。
慣性阻尼器讓艦內平穩如地表，牛頓的棺材板被壓得死死的。
但在外界看來。
那座壓在南極上空的「黑色大陸」，動了。
它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姿態，筆直地刺向蒼穹。
撕裂大氣！
衝出引力井！
在它身後。
太平洋某處海域，波濤洶湧。
三艘百米長的「天驅者」級戰艦破水而出，緊緊跟隨在那龐大的陰影之後。
像是由巨鯨帶領的鯊魚群，殺氣騰騰。
大屏幕上，那顆蔚藍色的星球越來越小。
陳默轉頭，看向深空中那片漆黑的死域。
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黑暗森林法則？」
「只要我不出聲，這就是安全的？」
「那是弱者的邏輯。」
陳默站起身，目光如炬。
「老子這回把森林都給你燒了！」
「我看誰還敢躲在裡面放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