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的天，變了。
徹徹底底變了。
陳默回來的第一件事，是被李達康拽去視察京州高新區的。
這位省委常委親自開車。
一路上，李達康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那表情，比當年趙立春提拔他時還要燦爛一百倍。
「陳省長，陳祖宗！你快看！」
李達康一腳剎車，把車橫在一處巨大的工地上。
沒有漫天揚塵。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只有一種讓人看了直呼「臥槽」的科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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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個身高三米的「銀色巨人」，正在搬運幾噸重的鋼樑。
那是穿戴了民用版外骨骼動力裝甲的建築工人。
以前這活兒得八個壯漢喊著號子抬。
現在？
工人單手就能拎起來，另一隻手甚至還能騰出來刷個短視頻，點個讚。
舉重若輕，跟玩樂高似的。
「這就是漢東速度。」
陳默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這批外骨骼，其實是方舟倉庫里淘汰下來的初代機。
但在地球人眼裡，這就是高達降臨現實。
「還有那個！」
李達康指著半空，聲音都在抖。
一架巨大的3D印表機懸浮著，噴頭正吐出灰色的流體。
高強度速干納米水泥。
肉眼可見的，一棟三十層高的大樓，正在像春後的竹筍一樣，「長」出來。
一層樓，十分鐘。
封頂，裝修，拎包入住，一天搞定。
「這工程質量，我找專家驗過了。」
李達康激動得拍著方向盤：「哪怕來個十二級地震，這樓也就是晃一晃，權當給住戶做搖籃了！」
陳默吐出一口煙圈，神色平淡。
「基操，勿6。」
李達康深吸一口氣，眼裡全是小星星：「陳默，按照這個速度，三個月後，京州就是全世界第一座未來城！」
「我已經想好宣傳語了：歡迎來到2077！」
陳默笑了。
他彈了彈菸灰。
「達康書記，格局小了。」
「2077太遠。」
「我要讓他們覺得，以前過的日子，那是原始社會。」
……
半個月後。
漢東省政府廣場。
一場史無前例的「點亮儀式」。
全球數千家媒體，長槍短炮，擠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CNN的記者對著鏡頭聳肩，一臉的不屑：「看來神秘的東方又要搞什麼燈光秀了，或者是大型無人機表演？」
BBC的主持人更是陰陽怪氣：「希望這次的『驚喜』，不需要我們要戴著防毒面具來欣賞。」
台下鬨笑一片。
台上。
陳默沒穿西裝。
一身黑色的立領中山裝，身姿挺拔如劍。
他沒拿稿子。
只是對著麥克風，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這一聲，像是叩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下一秒。
整個京州，活了。
嗡——！
低沉的嗡鳴聲瞬間席捲全城。
瀝青路面亮起淡藍色的螢光導流線，如同城市的血管被注入了能量。
所有的路燈，同時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全息投影。
不是什麼賽博朋克的霓虹燈，也不是低俗的GG牌。
而是一條金色的五爪金龍！
巨龍在雲層中翻滾，龍鱗畢現，一聲龍吟，震得所有人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慄。
緊接著。
數千輛沒有任何輪子的汽車，緩緩升空。
反重力交通網，啟動。
它們在空中井然有序地穿梭，沒有紅綠燈，沒有擁堵，只有極致的絲滑。
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上帝啊……那是……什麼？」
CNN記者的話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鏡頭慌亂轉向。
一棟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不再是冰冷的反射光。
它變成了巨大的太陽能吸收板，同時實時顯示著空氣品質數據。
【PM2.5：0】
因為整座城市的空氣，都在經過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靜電過濾網」清洗。
甚至連路邊的垃圾桶都在發光。
微型物質分解爐正在工作。
扔進去一個塑料瓶，立刻轉化成電能，順便給旁邊的路燈充了個電。
這就是閉環。
這就是神跡。
全球直播間裡。
幾十億觀眾，窒息了。
彈幕停滯了足足十秒。
然後，伺服器炸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穿越了？」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因為我的膝蓋它有自己的想法！」
「這是特效吧？這特麼絕對是好萊塢頂級特效！」
「特效你大爺！我二姨就在京州，她剛才發朋友圈，說她在天上飛！還在發定位炫耀！」
陳默看著台下那些目瞪口呆、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外國記者。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各位。」
他的聲音通過全息音響，在整個城市上空迴蕩，如洪鐘大呂。
「別用『賽博朋克』那種低級詞彙來形容這裡。」
「那種『高科技、低生活』的頹廢感，不屬於我們。」
陳默抬手，指了指頭頂那條盤旋的金龍。
霸氣側漏。
「這叫——華夏朋克。」
「科技，是為了讓人活得更像個人，而不是像個機器。」
台下。
沙瑞金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這座夢幻般的城市，感覺自己這輩子的官都白當了。
這特麼是政績？
不。
這是在修仙啊！
「陳默同志……」
沙瑞金喃喃自語，眼眶微紅。
「你這是要把西方那幫人的臉，打腫了都不算完啊。」
確實沒完。
就在點亮儀式的同時。
漢東省公安廳，地下裝備庫。
祁同偉正穿著一身黑色的貼身戰甲，站在鏡子前。
輕型單兵動力裝甲。
防彈？
那是侮辱這套裝備。
這玩意兒能硬抗一發RPG不掉漆，還能讓穿戴者原地起跳五米高。
手裡拿的不是92式。
而是從方舟生產線上剛下來的「電磁震盪槍」。
一槍下去。
不管是毒販還是恐龍，都得乖乖躺下抽搐半小時。
絕對非致命。
絕對人道。
絕對讓罪犯懷疑人生。
「廳長，這裝備……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旁邊，趙東來摸著自己身上的戰甲，一臉的不好意思。
以前抓捕罪犯，那是玩命，是生死時速。
現在？
這簡直是滿級大號回新手村屠殺史萊姆。
祁同偉冷哼一聲。
「咔嚓」一聲扣上頭盔。
面罩落下，紅色的戰術目鏡亮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凶光。
「欺負人？」
「我要的就是欺負人。」
「陳老闆說了。」
「在漢東，犯罪不僅是違法的。」
「更是愚蠢的，是智商欠費的表現。」
祁同偉大手一揮，身後的特警隊員齊刷刷啟動裝甲，機械摩擦聲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出發！」
「今晚，讓那些還在玩火藥武器的渣滓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