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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他叫他老闆

  張明華的用意再明顯不過。

  他不希望辛小華的問題影響整個省委辦公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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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明華一走,彭雲飛便撇撇嘴說道:「張主任這是什麼意思啊?他辛小華出事,還要綁著我們一起跟他受罪啊?」

  丁寒苦笑道:「張主任是擔心有人藉此攻擊省委辦公廳。說我們辦公廳用人不察。」

  「寒哥,你不覺得這種說法牽強附會嗎?」彭雲飛氣呼呼地說道:「他辛小華貪污受賄,是他個人的原因。怎麼也牽連不上我們吧。」

  丁寒沒做聲。心裡卻暗想,張主任特意跑來自己辦公室,說了這樣一番話,絕非只是過來感嘆。他只是有話還沒完全說出來,要他丁寒自己去思考。

  辛小華被抓,勢必會引起府南官場的震動。

  淮化市也因此正式成為多事之市。

  從鄭志明上任到落馬,再到辛小華上任落馬。兩人都是省里直接空降去地方的人。淮化市的領導層也因此走馬燈一樣的換人。

  可以說,辛小華被抓,最丟面子的就是秘書長盛軍。

  當初,在選拔四方縣領導的時候,各方都有推薦的人選。省委組織部建議從本土幹部中直接選拔人接替。

  但是,遭到了盛秘書長的堅決反對。

  四方縣車禍造成的影響,深遠而持久。盛秘書長把責任歸咎為本土幹部礙於人情而釀成了事故的主因。他提議應該選派與本土毫無關係,且手段強硬的人去四方縣上任。

  於是,辛小華便被推上了選拔名單。

  丁寒清楚,辛小華出事,第一個應該知道的就是盛秘書長。

  但是,這幾天都沒見盛秘書長有任何的異常。

  張明華的出現,讓丁寒隱隱感覺,他的身後應該就站著盛秘書長。

  然而,張明華並沒有就四方縣辛小華落馬的問題有任何態度。他只是抱怨,不希望因此而讓省委辦公廳的形象受損。

  年一過,會就要開了。

  本年度的會,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程序。那就是徐大澤省長的人大選舉。

  徐省長雖然是燕京組織部門安排來府南省履職的。但是,政府領導的任命,需要通過程序才合法。

  目前的徐省長名字前面,其實還有一個「代」字。

  「代」就是代理,並非真正法律意義上的省長。

  他只有在經過選舉確認後,才能成為法律意義上的省長。

  雖然說選舉只是一個程序儀式,但很難保證不出意外。

  曾經,就出現過因為選票沒有達到法律規定的票數而落選的情況。

  當然,針對這樣的結果,會有特別的處理辦法。

  每年的會,都是各地的重頭戲。

  橘城在年前就開始有了動作。特別在市容市貌的管理上,加大了管理力度。

  讓人感到變化最大的,就是原來遍布大街小巷的洗腳城似乎都關了門。

  橘城有很多綽號,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洗腳城。

  據說,在橘城洗過腳的人,到其他任何一個城市再去洗腳,都會感到不盡人意。

  有人說,橘城已經把洗腳做到了天花板的級別。

  事實上,大多數的人心裡都明白,洗腳城就是一個城市藏污納垢的地方。

  會召開期間,要確保社會治安穩定,環境井然。這就對橘城的工作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本來,舒書記辦公室與這些事是扯不上關係的。但是,省人大向舒書記提出了一個要求,請求省委舒書記辦公室參與到「會」籌備上來。

  丁寒與彭雲飛,一個去了省政協會議籌備組。一個去了省人大會務籌備組。

  下午,彭雲飛就要去參加籌備會議。

  彭雲飛一走,丁寒就只能留在辦公室。

  因為會,各單位都比平常忙了不少。

  常青打來電話,問丁寒在不在辦公室。他想過來討杯茶喝。

  丁寒大笑,問他道:「常秘書,你還會少了茶喝?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見面說。見面說。」常青掛了電話。沒多久,他就出現在了丁寒的辦公室。

  「寒哥,有個事,我想向你討教。」常青態度看起來十分謙遜。他在確信辦公室沒有其他人之後,才將聲音壓得最低說道:「寒哥,有個不好的消息,問題可能有些嚴重。」

  丁寒狐疑地看著他問道:「究竟什麼事?」

  「是這樣的。最近我聽到一點風聲,說是有代表私下在串聯。」

  「串聯?」丁寒愈發狐疑,「因為什麼事?」

  常青嘿嘿笑道:「還不是因為選舉的事。」

  丁寒哦了一聲,「常秘書是擔心關於徐省長本次的選舉?」

  常青訕訕道:「是啊。不會出意外吧?」

  「應該不會。」丁寒安慰他道:「徐省長出任府南省長,是燕京的決定。府南是不會推翻燕京決定的。」

  「可是現在就有些代表在私下聯名,可能對選舉不利。」常青打著哈哈笑道:「雖然說,他們此舉未必能改變事實,但足夠噁心不是。」

  丁寒嘿嘿地笑了起來。

  常青說的倒是一個實情。倘若徐省長第一輪投票真出現票數短缺的情況,確實會讓徐省長丟大面子。

  「你知道是誰在私下串聯嗎?」丁寒遲疑地問他。

  「這個人還是有點影響的。」常青道:「我只知道他姓鄒,過去是燕京代表。」

  丁寒心裡一動,腦海里迅速跳出來一個名字——鄒興榮。

  「是不是蘭江的?」

  「寒哥認識他?」

  丁寒點點頭道:「認識。蘭江賄選案,他也被牽連進去了。」

  「對啊。」常青道:「聽說,這個鄒代表與我家老闆很不對付。他們之間有矛盾。」

  常青一直稱呼徐省長為「老闆」。體制內部,曾經很流行這樣一種叫法。

  燕京為此專門下過文,禁止這種稱呼。

  但是,內部還是有人這樣叫。常青就不例外。

  丁寒是很反感這種稱呼的。在他看來,把領導稱呼為「老闆」,這與社會有何區別?

  社會上的老闆,就是有錢人的代稱。而有錢人,在大多數人的印象里,都是靠巧取豪奪發家的人。

  把領導叫做老闆,不就是把領導等同於社會上巧取豪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