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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貴人

  丁寒一句話,勾起了李小影的抱怨。

  「還能怎麼樣?天子奶現在在別人的眼裡,就是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李小影嘆口氣道:「本來以為公司度過了厄運,現在看來啊,還才剛剛開始。」

  丁寒狐疑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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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是出事。反正大家都一樣,誰也跑不掉。」李小影小聲道:「年前,我們就接到了省稅務局的通知,要求對公司自成立以來的所有稅務問題進行審查。不過,這次好像不是專門針對我們天子奶。」

  丁寒道:「是。省政府發了文,對全省所有企業都要開展稅務大檢查。不論國企央企還是民企,一視同仁。」

  李小影聞言笑了,她盯著丁寒的眼睛說道:「國企央企他們敢去查嗎?最終還不是我們這些民企承擔所有。爺爺說了,府南現在變了。好像政府在磨刀霍霍向豬羊呢。」

  丁寒苦笑一聲道:「怎麼可能呢!稅務問題關係到國計民生,希望你們能理解。」

  「我們當然理解。」李小影道:「所以,我們放開讓他們查啊。」

  從山河重工到天子奶集團,府南省稅務局的清查大風,已經席捲了過去。

  李小影透露,年前,在他們接到稅務檢查通知的第二天,省稅務局聯合楚州市稅務局,就已經進駐了天子奶集團。

  但是,他們並沒有對李遠山一家採取任何措施。

  而在山河重工,稅務部門是有要求的。不但公司財務部門必須全員配合,不得放假。而且,對總裁秦珊都有要求,不得擅自離開橘城。

  如此區別對待,讓丁寒明顯感到此次稅務大檢查,針對山河重工的意味似乎更重一些。

  「我問過山河重工的小秦總了,他們山河重工也在接受檢查。」李小影道:「山河重工可是府南省製造業的獨角獸。又是利稅大戶。我聽說,人家財務有專業的公司負責,稅務方面肯定不會出問題。」

  丁寒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檢查過後,還一個清白。」

  李小影一家回來,丁寒自然要登門拜訪。

  李遠山站在台階上,看到丁寒來了,連忙迎了下來。

  「老弟,新年好。」李遠山雙手緊緊握著丁寒的手,「年前太忙了,一直沒時間與老弟坐坐。今天好機會,老弟必須陪我喝一杯。」

  丁寒婉拒道:「酒就不喝了。喝點茶吧。李總,明天省里要舉行春節團拜會。我還有些事沒落實到位啊。」

  「工作永遠都忙不完啊。」李遠山打著哈哈說道:「我說句實話,老弟你是我李家的貴人啊。沒有你,我一家這個年都不知道在哪裡過。」

  李遠山的感慨,讓丁寒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事實上,李遠山確實沒有誇大其詞。

  當初,柳媚對天子奶集團下死手,讓李家一家大小都進去了。

  如果不是丁寒出手相助,李遠山一家能不能重見天日還很難說。

  如今,李家除了費菲一個人還被關押,其他人都安全落地了。

  天子奶集團如今對楚州市而言,就好像是一枚炸彈。

  到目前為止,因為牽涉天子奶集團,已經先後有常務副市長肖志落馬,市公安局柳媚落馬,連帶著市委書記彭亮都向組織自首了。

  楚州市有人開玩笑說,天子奶集團現在碰不得。誰碰誰倒霉。

  話題很快就聊到了彭亮身上。

  李遠山感嘆說道:「老彭這個人,其實很不錯。首先,他不貪。人很正直。沒想到他會栽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沒等丁寒說話,李遠山又補了一句道:「不過,老彭犯下這樣的錯誤,也不是怪事。男人嘛,有幾個能抗拒美色的誘惑啊。說實話,那個叫柳媚的女人,還真是個人間尤物。我相信,沒有幾個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勾引。」

  丁寒尷尬不已。他可以確定,李遠山一定不知道柳媚曾經是自己的戀人。

  否則,以李遠山的精明,他怎麼也不會在丁寒提起柳媚來開玩笑。

  「對了,我聽說,這個柳媚是從蘭江調過來的。」

  丁寒點頭道:「是的。她原來在蘭江大學讀書。」

  李遠山壓低聲道:「我還聽說,是市公安局局長張輝把她帶來的。她還認了張輝做乾爹?」

  丁寒苦笑著道:「李總,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好。不感興趣好。他們這些人,手裡有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像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一不小心就踩雷。」

  丁寒心想,你李遠山在楚州不說數一數二,至少也是名聲在外的大企業家了。連你都如此感慨,真正的普通百姓該有多難。

  突然,李遠山笑眯眯地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

  丁寒隨口問道:「李總還有什麼好事嗎?」

  「這事,應該算是好事。」李遠山高興不已地說道:「初三小余來家裡拜年了。」

  丁寒一聽,就知道是餘波。

  他試探著問道:「餘波不是在四方縣過年嗎?」

  「是啊。初三他帶著老婆孩子,來我家裡拜年了。說實話,我很感動。」李遠山道:「小余這人,很不錯。」

  丁寒笑笑,沒有作聲。

  「他這次來,說要聘請我作為四方縣經濟發展顧問。老弟,你說,這麼大的一個事,我怎麼敢輕易答應啊。」

  丁寒笑道:「餘波還挺會來事啊。」

  「我不過就是在他四方縣投資了牧場,哪有資格做他的經濟發展顧問啊。」

  「我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丁寒笑呵呵道:「李總,你在四方縣的投資,說不定將會改變四方縣的未來。」

  「難啊。」李遠山道:「徐省長一直不贊成我在四方縣的投資,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老弟啊,你想想看,錢已經投出去了,還能收得回來嗎?如果我現在宣布撤資,就會血本無歸啊。」

  丁寒試探問他,「餘波怎麼說的?」

  「小余還是信心滿滿。他說,寧可丟了頭上的烏紗帽,也要保四方縣的牧場計劃繼續推行下去。可是老弟你比我清楚,他一個小小的縣長,會是省長的對手嗎?我啊,現在反而替他擔心了。」

  丁寒一直沒想明白,徐省長為什麼堅持反對在四方縣建設天然牧場。

  雖然,他在正式場合還沒表態,要撤銷四方縣的牧場計劃。但是,在大會小會上,他已經敲打了幾次。

  「實不相瞞老弟,我天子奶集團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四方縣的牧場上了。如果牧場計劃破產,天子奶距離破產也就不遠了。」

  丁寒知道,天子奶集團如今確實處境有些艱難。

  首先的外部競爭的壓力越來越大。國內已經出現了強大的對手。

  其次,內部環境似乎也越來越不利於天子奶集團的發展了。不少勢力都在覬覦著天子奶集團,只等機會一到,就會撲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李總,你的情況,我會找個機會向首長詳細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