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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神..終會來見你們的。

  「當——!!!」

  極速的斬擊切開海水。

  首雷手中那柄由純粹雷霆凝聚而成的修長劍刃,在千分之一秒內橫檔於眉心之前,死死咬合住那柄沉重無光的墨劍。

  狂暴的青色電流與極致的動能瘋狂對撞。

  兩人又是一頓你來我往的激戰。

  在這八千米的深海重壓下,兩道虛影快得只剩下殘光。

  劍氣縱橫,水流被撕裂成無數肉眼可見的真空白帶。

  「當!當!當!」

  交鋒瞬間進入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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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我往之間。

  路明非的眼底,那抹赤金色的流光驟然沸騰、壓縮,猶如深淵中引爆的恆星!

  【一度龍覺】!

  青金色的細密龍鱗,毫無徵兆地刺破了少年的皮膚,瞬間覆蓋了他的雙臂。

  龍祖的血統在此刻被強行解放,那具人類的軀殼裡爆發出遠超太古巨龍的恐怖怪力!

  緊接著。

  【君煌冶火·一度】!

  一抹純金色的業火,無視了深海冰冷的水壓,在墨劍漆黑的劍脊上轟然點燃!

  霸道,熾烈,帶著焚盡八荒的絕對威壓。

  首雷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他驚駭地看著那柄燃燒著純金業火的重劍。

  這等剝奪規則的純粹元素掌控,這等強行解放軀殼的血統蛻變。

  這分明是純血龍王才能自由操控的至高權柄!

  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掌握這種東西?!

  就在路明非與首雷死戰之時。

  結界外,另外七名神侍終於從路明非那不講道理的下馬威中回過神來。

  「殺!」

  伴隨著無聲的嘶吼,七頭純血龍將周身亮起刺目的龍文迴路,帶著排山倒海的殺機,從四面八方齊齊出手!

  但路明非身後的人,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轟——!」

  越師傅一馬當先。

  老人花白的鬚髮在海水中狂舞,兩把古刀之上,【黑日】的輪廓再度升騰。

  狂暴的吞噬引力強行扭曲了水流,將沖在最前面的兩頭神侍硬生生扯入了高溫的絞殺中心。

  源稚生緊隨其後。

  蜘蛛切劃出悽厲的半月寒光,以天然理心流最純粹的殺人技迎頭斬下。

  櫻如影隨形,【陰流】操控著淬毒的飛刀,如毒蛇般封死了神侍所有閃避的死角。

  「唰——!」

  犬山賀拔刀。

  這位老人再度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八階剎那】。

  二百五十六倍的神速。刀光化作漫天交織的銀色大網,瘋狂切割著神侍那慘白的骨甲。

  曼斯教授咬著雪茄,雙手猛地一撐。

  【言靈·無塵之地】!

  龐大的排斥力場轟然擴張,在八千米水下強行撐開了一片屬於混血種的絕對戰鬥領域,將那些企圖偷襲的暗流盡數彈開。

  王引大叔手中的摺扇一揮。

  【言靈·雷池】驟降。

  刺目的高壓電網如天羅地網般罩下,與神侍的雷霆權柄在深海中展開了最純粹的毀滅對轟。

  楚子航與夏彌,更是不需要任何言語。

  村雨與雪白唐刀在海水中交錯。

  熾烈的【君焰】與狂暴的【風王之瞳】完美融合。

  暗紅色的等離子火龍捲在深海中拔地而起,將一頭神侍生生逼得狼狽倒退。

  「真當老子是來旅遊的啊!」

  芬格爾大吼一聲,徹底撕下了那層廢柴的偽裝。

  檔案部絕密的【暝殺炎魔刀】轟然出鞘。

  青銅御座的肌肉賁張,漆黑的業火附著在寬大的刀刃上,伴隨著芬格爾毫無章法卻致命的狂砍,每一刀都帶著砸碎山嶽的蠻力。

  愷撒身形遊走在戰場的邊緣。

  【鐮鼬】的聽鐮鎖定全場。

  雙槍齊鳴,狄克推多伺機而動。

  雖然在純粹的暴力上不能與純血龍類硬碰硬,但他那精準到令人髮指的彈雨策應,卻像是一根根套在神侍脖子上的絞索,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打斷對方的攻勢。

  楊樓長槍重重頓地。

  【琉璃梵城】的結界化作漫天剔透的琉璃飛劍,向著前方無差別激射。

  趙問揮舞著長戟,【處暑】的火光在槍尖爆燃。

  聽雨倒持斬馬刀,【霖涔】捲起的高壓水刃如雨幕般切割而下。

  這是一面嘆息之牆。

  一面由人類與怪物組成的、滴水不漏的絕對防線!

  「當——!!!」

  而在最前方的主戰場。

  路明非雙手握劍。

  燃燒著【君煌冶火】的墨劍,帶著【一度龍覺】的恐怖怪力,狠狠砸在了首雷的防禦上。

  純金色的業火瞬間切碎了青色的雷霆。

  首雷手中那柄雷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崩碎!

  巨大的動能排山倒海般傾軋而下。

  首雷發出一聲悶哼,龐大的身軀被這一劍硬生生砍得倒飛而出。

  他在漆黑的海水中翻滾了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形,懸在半空。

  素白色的古雅衣袍在水流中破碎不堪,握劍的手臂上,幾道焦黑的傷口正冒著青煙。

  首雷喘著氣,白熾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下方。

  看著那個單手提劍、猶如暴君般不可一世的黑袍少年。

  看著少年身後那群將七大神侍死死攔在結界外、殺機沸騰的怪物們。

  他知道,今日這門,怕是沒有這麼簡單能進去了。

  緣由十分的簡單,

  身為神侍之首,聽從神諭來接人,所以他沒有理由出全力,

  然而即便是只用幾分力的他,尋常凡人混血種也不該能這般阻止,占據上方,

  何況他也看出來了...

  路明非此人,也沒用全力...

  他身上帶著切切實實的枷鎖,大抵是某些特質的負重鎧甲之物,

  而他的身後與本身,還帶著確確實實的負擔,

  大抵是身側所謂的夥伴啊、羈絆啊、不可放任之物。

  而如果兩方都全力施為,毫無保留。

  首雷卻是不敢篤定結果會如何,

  因為使出全力的八弟伏雷,已然死在路明非的劍下一次了。

  首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理了理殘破的衣袖。

  「足下的武勇,確實令人驚嘆。」

  竟是微微欠身,恭敬的再度提出邀請。

  「可足下當真不考慮,隨吾等去見一見神顏?」

  「有吾擔保,至少在到達神之國前,可保諸位周全...」

  「吾等今日的邀請,始終作數。若足下回心轉意……」

  卻聽路明非抱著墨劍,打了個哈欠,

  「...」

  隨後少年抬眸,淡淡道,

  「站在天上邀請人,你告訴我你有誠意?」

  「....」

  首雷聞言,默默墜下。

  而此時此刻,

  茅屋前。

  君房盤腿坐在榻上,手裡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粗茶。

  老人靜靜地看著院中你來我往激戰一番的此情此景。

  看著那個傲慢的後生,看著這群緊隨其後一步不退的同伴,看著那試圖禮賢下士的神侍之首,那些敗退的神侍龍將。

  「呵呵……」

  君房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中透著兩千年未曾有過的快意。

  他將茶杯隨意地放在案上,拄著青銅長劍,緩緩站起身來。

  「看來,老夫這海底的方寸之地,今日是真的要熱鬧到底了。」

  老人撫了拂衣袖,邁過低矮的門檻,走到了院落中央。

  那雙深淵般的黃金瞳越過路明非的肩膀,直視著半空中的首雷。

  語氣平淡,卻帶著兩千年來未曾磨滅的孤高與冷硬。

  「首雷。」

  「既然這位後生不願隨你們去,老夫,自然也不會隨你們去。」

  他手腕一翻。

  青銅長劍在乾燥的空氣中發出一聲龍吟般的輕響。

  劍鋒橫陳,就這麼筆挺地擋在了路明非等人的身前。

  「回去告訴你們那位神。」

  老人昂起頭,脊背挺得筆直,凜然聲色道,

  「想要見老夫,讓她自己來。」

  四周的深海在這一刻死寂無聲。

  首雷沉默了片刻,

  良久。

  「既然君房先生與足下執意如此。」

  他微微欠身,

  「吾等,便如實向神稟報。」

  他抬起手,

  「我們走。」

  畢竟他最為忌憚的就是眼前這位老先生,

  他既發話了,再加上路明非的存在,恐怕更是沒有勝算。

  而他身後那幾名神侍雖心有不甘盯著路明非等人,

  卻也不敢違抗首雷的命令。

  那八位神侍就轉身向著海上之中,漸行漸遠,

  卻見那首雷停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白熾色的目光越過結界,深深地望著路明非。

  「不過,足下。」

  他的聲音在冰冷的水流中縹緲、迴蕩。

  「神……」

  「終會來見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