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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路小組諸位的默契以及【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小心!」

  越師傅暴喝一聲,手中一柄古刀驟然翻轉。

  刀刃在海水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半圓,

  一刀砍翻源稚生身側那頭試圖偷襲的屍守脖頸。

  源稚生也動作迅速,

  蜘蛛切反手一撩,刀鋒沒入另一頭正撲向越師傅後背的屍守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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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

  黑衣青年收刀,語氣冷硬。

  一老一少,兩人背靠著背。

  在深海重壓下,

  兩人互相配合策應。

  哪怕互不相識,哪怕從未並肩作戰。

  但那種流淌在骨血深處、同宗同源的皇血本能,卻讓他們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源稚生提刀回看,想確認其他人的狀況。

  目光越過亂戰的海水,

  卻忽地一頓。

  那邊的戰鬥,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表演。

  路明非提著墨劍,身姿閒庭信步,宛如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但每一次的微微側身,都能完美避開屍守的撲殺。

  「砰!」

  左手日蝕抬起,無需瞄準,槍口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特製鍊金彈頭在海水中劃出筆直的白痕,彈無虛發,幾乎每一槍都爆掉一頭屍守的腦袋,

  而他並沒有使用聖裁。

  右手的墨劍揮動,揮砍之處,水流被生生切開。

  那些骨甲堅硬的屍守,在劍鋒之下猶如紙糊般脆弱,被成片地斬斷。

  而在這其中,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

  路明非甚至沒有固定使用某一種言靈。

  雷霆在槍口跳躍,君焰在劍刃上燃燒,極寒的雪芒伴隨著風王之瞳的絞殺在周身肆虐。

  言靈如流水般信手拈來,隨意疊加。

  而在他身側,

  一道白金髮色的嬌小身影如同最輕盈的燕子,在海水中騰挪閃轉。

  零雙手反握兩把短刃匕首。

  冰藍色的眸子中鏡面翻轉,

  【鏡瞳】全功率開啟。

  路明非釋放雷霆,她的匕首上便纏繞電光;

  路明非揮出火焰,她便在另一側切出焦黑的裂口。

  兩人之間的配合,默契得就像是一個人在操控兩具身體。

  甚至不需要路明非出聲,

  零便能在他出劍的死角處,精準地補上致命一擊。

  另一邊。

  一抹耀眼的銀光在幽暗的深海中驟然炸開。

  那是一柄銀槍?

  源稚生愣了愣,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看錯了。

  那不是銀光,而是夾雜著極寒冰晶的雪!

  蘇曉檣提著紅纓槍,周身繚繞著【雪芒】的凜寒領域。

  小天女的槍法凌厲,紅纓在水中如怒放的血蓮。

  她踩著路明非劍氣的餘波,

  在另一側護住他的側翼。

  長槍突刺,冰霜凍結。

  凡是試圖從側面靠近路明非的屍守,

  皆被她一槍洞穿,瞬間凍成冰雕。

  而小天女同樣在騰挪之間,和路明非互相配合默契。

  槍尖所過之處,水流瞬間凍結。

  屍守被寒氣減速的瞬間,路明非的墨劍便恰到好處地落下。

  不僅如此。

  兩個姑娘也時不時互相配合。

  一冰一雷,一長一短。紅纓槍盪開正面的圍攻,短刃便如毒蛇般收割殘血。

  路明非站在中間,甚至連腳步都不需要多挪動幾下。

  這就是龍淵閣與卡塞爾雙首席,和他的特別助理與秘書之間的默契?

  源稚生看得心驚。

  然而,這還遠遠沒完。

  廣場的另一端,一抹純粹的黑色殺入屍守群。

  楚子航提著久違的村雨,面無表情地拔刀。

  【言靈·君焰】轟然爆發!

  即便在八千米的深海重壓下,那熾烈的暗紅火焰依舊沒有熄滅。

  長刀帶著恐怖的高溫,在海水中拉出一道悽厲的火線。

  而在他揮刀的下一瞬。

  身後,

  青色的氣旋猛地捲起!

  夏彌握著雪白的唐刀而來,身形如落葉般輕盈地切入戰場。

  【言靈·風王之瞳】!

  狂風助火勢,獵火助風威。

  他們的風與火,

  即便在深海也不會熄滅!

  兩把刀在深海中交錯,風與火的力量完美疊加,化作一道席捲一切的毀滅風暴。

  楚子航主攻,夏彌補漏。

  刀光劍影間,仿佛兩人融為了一體,

  隨著鐘聲愈發急促,更多的屍守從淤泥與建築殘骸中爬出。

  路明非隨手甩干劍刃上的黑血。

  他看了楚子航一眼。

  少年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沒入了楚子航面前那最密集的屍守群中。

  「當!」

  墨劍與村雨在海水中擦肩而過。

  路明非一劍斬下三頭屍守的頭顱,楚子航順勢一刀將背後的偷襲者腰斬。

  同樣是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

  楚子航橫刀格擋,路明非的墨劍便順著刀背滑出,斬落敵首;

  路明非側身閃避,楚子航的村雨便如影隨形地補上致命一擊。

  刀劍相交。

  你一刀我一劍。

  師兄弟二人的配合依舊是如此默契的可怕。

  沒有防守,全是進攻。

  因為他們都知道,彼此會將後背最致命的死角,毫無保留地交給對方。

  宛如純粹到了極致的暴力美學,就像兩台精密咬合的殺戮機器,在屍山血海中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源稚生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眼前的景象。

  然而這時候,芬格爾的聲音就冒出來了。

  「要是駕駛那個叫什麼《環太平洋》里的機甲。」

  「根本不用搞什麼神經元通感訓練,直接把這兩個怪物塞進去就行了。我保證他們能把怪獸當皮球踢。」

  芬格爾嘖嘖讚嘆,

  此時,這位廢柴學長正躲在楊樓的【無塵之地】里,一邊摸魚一邊指點江山。

  「……」

  源稚生沉默不語。

  除開不知道怎麼接爛話之外,

  則是有些驚訝看著那群在屍守群中縱橫捭闔的年輕人。

  路明非的身邊,

  居然有這麼多,能夠與他如此默契、願意把命交託給彼此的同伴。

  「少主。」

  清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櫻不知何時已經殺到了他的身邊,

  少女宛如海中的游魚,利落的穿行期間,

  【言靈·陰流】

  深海的暗流被她收束成鋒利的風刃,數把淬著劇毒的飛刀在水流中盤旋,快速釘入了源稚生前方幾頭屍守的關節。

  「專心。」

  櫻淡淡提醒,飛刀再度激射。

  源稚生回過神。

  他看著身旁的女子,握緊了手中的蜘蛛切。

  「嗯。」

  黑衣青年深吸一口氣,刀鋒再次亮起。

  畢竟,我也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