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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介意,讓我也參加嗎?」

  「轟——!!!」

  恐怖的階級威壓猶如實質的十萬大山,狠狠壓在窮一的脊背上。

  這頭不可一世的血色龍將,猩紅豎瞳中閃過極度的驚恐與不甘。

  可那威壓,猶如千萬座大山同時砸在脊背之上。

  「咔嚓。」

  膝蓋處的青銅鎧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位自詡高高在上的次代種龍將,眼底的暴怒在瞬間被無盡的驚恐徹底吞沒。

  他拼命想要挺直脊樑,想要抬起手中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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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血統與階級的絕對碾壓,讓他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餘力。

  「砰!」

  雙膝重重地砸在生鏽的鐵板上,砸出兩個深陷的凹坑。

  他跪下了。

  低下了那顆猙獰的頭顱。

  路明非站在他面前。

  少年垂下眼帘,赤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散漫的冷酷,靜靜地端詳著這頭匍匐在地的龐然大物。

  「不甘吧?」

  路明非聲色平淡,猶如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死物。

  他隨手將墨劍的劍尖抵在窮一的咽喉處,微微挑起那顆血色的龍首。

  「允許你嘗試著反抗一下。」

  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誚。

  「雜碎。」

  窮一猩紅的豎瞳劇烈收縮。

  屈辱與恐懼在心頭瘋狂交織。

  他沒有揮動長槍。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怪物面前,任何物理的攻擊都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砰!」

  窮一龐大的身軀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開,瞬間化作了一團濃重又透著腥臭氣味的血色濃霧。

  試圖借著這血遁的秘術,如之前那兩頭龍將一般,無形無跡地滲入隧道的縫隙中逃之夭夭。

  「跑得掉麼。」

  路明非連腳步都沒挪動。

  少年只是微微抬眸,眼底的【界視】燦金流轉。

  抬起左手,五指微曲,對準那團即將鑽入縫隙的血霧,輕輕一握。

  【言靈·無塵之地】。

  排斥的領域被強行反轉,化作了絕對的禁錮與壓縮。

  「嗡——」

  虛空猛地一震。

  那團極速逃竄的血霧猶如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透明南牆,發出一聲凜然悽厲的嘶鳴。

  緊接著,路明非反手一劍劈出。

  狂暴的劍氣夾雜著雷池的幽藍電芒,蠻橫地撕裂了空氣。

  「轟!」

  劍光斬在血霧之上。

  那團血霧被硬生生地從虛空中逼了出來,被迫重新凝聚出窮一那殘破不堪的身軀。

  他踉蹌著跌落在鐵軌上,面甲碎裂,口中狂噴出一口黑血。

  還未等他重新握緊那杆血色長槍。

  「嗤——」

  一道黑金交織的流光已然切至身前。

  路明非面無表情,墨劍猶如一抹切開黑夜的殘影,自窮一的頸間一閃而過。

  「咔嚓。」

  猙獰的龍首沖天而起。

  龐大的無頭屍軀僵立了一瞬,隨後「轟」地一聲,重重地砸在積水之中。

  黑血蔓延。

  路明非手腕微轉,隨手甩掉墨劍上的污跡。

  「錚」的一聲,長劍歸鞘。

  身後的墨色巨龍法相如潮水般褪去,消散於無形。

  周遭那令人窒息的暴君威壓,也隨之平息。

  少年轉過身,眼底的赤金流光緩緩斂去,恢復了往日的清澈。

  「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零攙扶著蘇曉檣,慢慢走了過來。

  小天女腦袋靠在零的肩膀上,雙眸緊閉,呼吸平穩。

  極致的極寒權柄透支了她太多的體力與精神,此刻已經徹底昏睡了過去。

  零單手扶著她,走到路明非身前。

  白金髮色的少女沒有說話。

  她只是微微仰起頭,那雙平時總是清冷如冰的眼眸,此刻在幽暗的紅燈下,卻像是化開的春水,盈滿了毫不掩飾的溫柔與心安。

  路明非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輕柔的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你啊……」

  又聽一聲帶著幾分無奈與埋怨的嘆息從旁邊傳來。

  諾諾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踩著滿地碎石走了過來。

  紅髮小巫女看著路明非領口那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眸子裡透著沒好氣的光。

  「總是喜歡玩這種千鈞一髮、英雄登場的戲碼。」

  諾諾瞪著他,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也不看看自己都反噬成什麼鬼樣子了。你就不能多體諒一下自己?」

  路明非聞言,扯了扯嘴角,臉上的散漫再次浮現。

  「師姐這話就不對了。」

  少年攤了攤手,理直氣壯,

  「我要是不出來撐場面,難道這大出風頭的活兒,還交給芬格爾師兄嗎?」

  他輕笑了一聲。

  「再說了。」

  路明非看著眼前的眾人,聲色平淡,卻透著理所當然。

  「為了你們,這都不算什麼問題。」

  諾諾被他這句爛話堵得翻了個白眼,但眼底的擔憂終究是散去了大半。

  後方。

  「師弟!你可算來了!」

  芬格爾帶著半透明的EVA光影,滿臉劫後餘生地湊了上來。

  廢柴學長看著滿地次代種的屍骸,嘖嘖稱奇,

  「這效率,簡直比絞肉機還離譜!」

  緊隨其後。

  楊樓提著漆黑長槍,趙問拖著長戟,也快步趕來。

  兩位斬龍君看著路明非,鐵血如楊樓,眼中也難掩敬畏。

  「首席。」楊樓沉聲開口。

  「都沒事就好。」

  路明非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隧道深處。

  「走吧。」

  少年單手插兜,向著黑暗深處走去。

  「前面,還有人在等我們。」

  ......

  ......

  「等死吧,混帳!」

  半空中,夏彌冷喝出聲。

  少女白皙的五指對準下方,凜然虛握。

  【言靈·重淵】!

  無形的重力猶如十萬大山,蠻橫地壓在通道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吼!」

  芬里厄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座移動的青銅山嶽。

  巨大的龍爪裹挾著沛然莫御的怪力,狠狠拍向下方那道身影。

  「當——!」

  睚眥雙手橫舉長劍,硬接了這一擊。

  腳下的青石地板瞬間崩塌,他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巨力壓得單膝跪地,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但還未等他喘息。

  「嗤——!」

  悽厲的風嘯從側方襲來。

  夏彌身形如電,青金色的龍鱗在火光中泛著幽芒。

  少女連兵刃都沒用,凜然抬手,

  【言靈-重淵!】

  那睚眥只覺身形仿佛被千鈞之山壓住。

  「大地與山,重力的權柄嗎...」

  他正說著,

  卻見下一瞬,

  那少女居高臨下,抬手輕按,

  周身純粹以【風王之瞳】將氣流壓縮成薄如蟬翼的致命利刃,直切睚眥的咽喉。

  「砰!」

  睚眥猛地一咬牙,長劍順勢一斜,借著芬里厄的爪力向後貼地滑出十數米,堪堪避開了夏彌的割喉一擊。

  碎石簌簌落下。

  他單膝跪地,用手中那柄長劍死死撐住地面。

  身上的那套青銅甲冑,本就殘破。

  若仔細看去,

  便能發現那只是一套半身甲,且明顯缺失了大概六個關鍵的部位。

  在夏彌與芬里厄這種不講理的狂轟濫炸下,

  他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那件原本內襯在甲冑下的儒雅白色長袍,此刻已經被罡風撕裂出數十道慘烈的豁口,殷紅的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衣襟。

  「咳……」

  睚眥站定身形,咳出一口血沫。

  他看著前方那一對配合默契的雙生子。

  一個力大無窮、防禦無敵的太古巨龍;一個速度極快、殺機凌厲的君王少女。

  哪怕他是龍生九子之一,面對這種純粹的權柄碾壓,也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還真是……狼狽啊。」

  睚眥擦去嘴角的血跡,那張原本帶著幾分斯文的面龐上,此刻卻透出極致的癲狂與暴戾。

  「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正統……」

  「真該死。」

  狂風在隧道內呼嘯。

  夏彌立於半空,青絲飛舞。

  那雙燦金色的龍瞳冷冷地俯視著他,猶如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

  「死到臨頭,廢話還這麼多。」

  少女抬起手,白皙的指尖在虛空中猛地一扣。

  「轟隆隆——!」

  周圍的岩壁開始劇烈震顫。

  【重淵】的權柄在她的掌心瘋狂坍縮,

  醞釀著足以將睚眥連同這片空間一起擠壓成肉泥的絕殺。

  就在這時。

  「嗡——」

  隧道後方的黑暗中,忽然傳來兩道尖銳的破空聲。

  夏彌眉頭微蹙,轉頭看去。

  只見兩團濃重的血色霧氣,猶如兩道血色流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透了外圍的岩壁防禦,直衝這片寢宮而來。

  那是窮四與窮六,歸來的血霧!

  「總算……」

  睚眥看著那兩道血霧,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冷酷。

  「沒全軍覆沒。」

  「轟!」

  兩道血霧並沒有攻擊夏彌和芬里厄。

  而是徑直撞向了睚眥的身軀!

  「咔嚓!咔嚓!」

  沒有爆炸,只有血肉與金屬令人牙酸的融合聲。

  那兩團血霧猶如活物般,在睚眥那殘缺的青銅甲冑上瘋狂蠕動。

  眨眼之間。

  血霧凝固。

  化作了一副猙獰的左肩鎧甲,以及一副布滿倒刺的右護腕!

  原本殘缺的戰甲,此刻被補齊了些許,

  不僅如此。

  絲絲縷縷的紅霧從那新生的鎧甲縫隙中逸散而出,在睚眥的左右手中極速匯聚。

  「錚——!」

  「嗡——!」

  紅霧散去。

  睚眥的左手中,多出了一桿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長槍。

  右手中,握住了一柄厚重如門板、暗紅色的背環大刀。

  一手持刀,一手握槍。

  完整的鎧甲上,血氣猶如實質的火焰般燃燒。

  睚眥緩緩抬起頭。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龍威,伴隨著近乎實質的殺戮規則,轟然爆發。

  他看著上方的夏彌與芬里厄。

  手中刀槍交擊,發出清越的震鳴。

  「現在。」

  睚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獰笑。

  「獵殺正統的遊戲,可以開始了。」

  「獵殺遊戲?」

  「噠,噠。」

  卻聽一道清脆且平緩的腳步聲,從幽暗隧道的另一端傳來。

  一道淡然隨性的聲色響起,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黑袍翻卷。

  少年單手提著重逾百斤的墨劍,從那片未被光照亮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微微偏頭,眼底赤金流光隱隱閃爍,

  「介意,讓我也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