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章 一個都不能少

  少年抬眸。

  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瞬間爆發出足以刺破深淵的光。

  「諸位,跟緊我。」

  「這一路……一個都不能少。」

  下一瞬。

  「轟——!」

  木屑紛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那個只能容納兩人對坐飲茶的破敗木屋,在瞬間被龐大的黃金龍軀撐爆。

  參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雙翼猛地張開,遮蔽了這方寸天地的微光。

  好似垂天之雲的巨翼橫掃而過,直接將那些試圖衝進庭院的先頭死侍拍成了肉泥。

  「走!」

  路明非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一抹黑色流光,

  穩穩落在參孫那寬闊如廣場的背脊上。

  緊接著是零、楚子航、諾諾,葉勝、亞紀,老唐,最後是背著長槍的楊樓。

  王引在最後關頭跳上了龍首的位置,大袖一揮,雷池感知全開。

  原本只有老唐一人享受的「專車」,此刻瞬間變成了滿載的「公交」。

  「哎喲!誰踩我手了?!」

  老唐被擠到了龍背的邊緣,整個人不得不死死扣住一片翹起的龍鱗才沒掉下去。

  「吼——」

  參孫低吼一聲,那層淡金色的避水光膜再次撐開,將背上的眾人籠罩其中。

  「王上、路兄。」

  「坐穩了。」

  「那些叛逆已經封鎖了所有排水口,我們必須從正上方的穹頂突圍!」

  「那便殺出去。」

  路明非提起墨劍,簡意賅,

  楚子航已然村雨出鞘,側翼的火光在水中炸裂。

  轟——!!!

  參孫四肢猛地發力,青銅地面瞬間崩塌。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枚金色的洲際飛彈,裹挾著風雷之勢,轟然撞入了那片鋪天蓋地的死侍海洋之中。

  「吼——!!」

  黃金巨龍昂首嘶鳴,那一瞬,深淵水底仿佛升起了一輪熾熱的太陽。

  作為青銅與火之王座下的次代種,參孫自然也有幾分實力。

  【言靈·青銅御座】加持己身,原本就堅不可摧的龍鱗泛起暗金色的金屬冷光,化作攻城錘般的絕對裝甲。

  緊接著是【言靈·天地為爐】的暴力釋放。

  方圓百米內的江水在瞬間被煮沸,無數升騰的高溫氣泡裹挾著足以融化鋼鐵的熱量,如同一道赤紅色的衝擊波,狠狠撞入了那密密麻麻的青魚死侍群中。

  「滋啦——」

  那是血肉在高溫下瞬間碳化的聲音。

  沖在最前方的數百頭死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在這股龍王級別的吐息中變成了焦黑的枯骨,隨著沸騰的水流崩解離析。

  一條直通穹頂的真空通道,被硬生生燒了出來。

  「這就是……次代種的含金量嗎?」

  王引皺了皺眉頭。

  老唐趴在龍背上,感受著那層光膜外足以瞬間把人蒸熟的高溫,咽了口唾沫,

  「這特麼是移動的核反應堆吧?」

  路明非在龍首位置坐著休息,畢竟之前消耗過大。

  少年手按墨劍,赤金色的瞳孔透過那滾滾濁流,死死盯著更深處的黑暗。

  並沒有放鬆。

  相反,他的神色愈發凝重。

  「太簡單了。」

  少年低聲呢喃。

  如果是那位所謂的「暗面君主」青孫聶布下的殺局,僅僅是這些靠數量堆砌的死侍,未免太過兒戲。

  那黑暗的盡頭,那無數青色鱗片翻湧的陰影里,

  有一股極為晦澀、陰冷,卻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正在緩緩接近。

  就像是深海之下張開的巨網,正靜靜等待著獵物撕破偽裝,一頭撞進來。

  然而,死侍的數量實在太多。

  他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頂著沸騰的水溫,前仆後繼地撞擊在參孫的避水光膜上。

  「掩護龍兄!」

  「起!」

  王引鬚髮皆張,雙手猛地向兩側張開。

  【言靈·雷池】全功率運轉。

  這一次不再是那種溫和的探測網,而是真正狂暴的雷霆地獄。

  無數蒼藍色的電蛇在渾濁的江水中瘋狂遊走,順著水流的導電性,編織成一張覆蓋方圓數百米的死亡電網。

  任何敢於靠近龍軀三十米範圍內的死侍,瞬間就會被高壓電流擊穿神經,渾身抽搐著僵直,然後被激盪的水流絞碎。

  「這邊!」

  葉勝雙目緊閉,額角青筋暴起。

  【言靈·蛇】被他催動到了極致,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生物電流如觸手般探入黑暗。

  他在尋找水流最薄弱的節點,尋找死侍群包圍圈的縫隙。

  「左前方三十度!那是水流迴旋的死角!衝過去!」

  「收到。」

  楊樓手持長槍,立於龍背側翼。

  這位鐵塔般的漢子此刻如同門神,

  【言靈·無塵之地】被他壓縮成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弧形光盾,擋在眾人頭頂。

  無論上方的死侍如何瘋狂撞擊,甚至是用利齒撕咬,

  在那絕對的斥力領域面前,都只能被無情地彈飛,連一滴污血都濺不進來。

  酒德亞紀也口中輕吟,身形變得模糊不清。

  【言靈·冥照】發動。

  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了整個龍背,折射了光線,扭曲了氣息。

  在這層「隱身衣」的掩護下,那些依靠本能捕獵的死侍瞬間失去了目標,只能在濁流中茫然地亂撞。

  而最鋒利的矛,自然是楚子航。

  少年提刀,黃金瞳在冥照的灰霧中依然亮得刺眼。

  「君焰。」

  轟——!!

  巨大的火球在水中炸裂,卻並沒有消散,而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壓縮在村雨的刀鋒之上。

  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劇烈的蒸汽爆炸。

  那些試圖突破雷池封鎖的漏網之魚,在接觸到刀鋒的瞬間,便被那一抹極致的高溫攔腰斬斷,切口處焦黑一片,連血都流不出來。

  但這還不夠。

  死侍太多了。

  成千上萬,無窮無盡。

  哪怕眾人手段盡出,在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攻勢下,推進的速度依然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不行...這樣太慢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坐的姿勢站起來,立於龍首,眾人身前。

  「那就……再加把火。」

  少年緩緩抬眸。那雙燦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江水中如恆星般炸裂,爆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暴虐流光。

  「路明非……」

  「師弟!」

  身後的眾人皆是一愣,那些原本想要伸出的手、想要叮囑的話,統統被眼前這股近乎神跡的威壓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因為此時此刻,少年裸露外的皮膚上,青黑色的細密鱗片正如同潮水般瘋狂蔓延。

  他們順著手背爬過雙臂,越過鎖骨,直至覆蓋了整個脖頸,最後如甲冑般死死鎖在下頜邊緣。

  是怪物...還是神魔?

  【一度龍覺……再起!】

  那是龍血在血管中沸騰的咆哮,是凡軀在承受權柄時的哀鳴。

  路明非反手握住墨劍,眼底深處,繁複的鍊金矩陣在【鏡瞳】的拓印下瞬間完成重組。

  【言靈·劍御】起。

  墨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不再是被動揮砍,而是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圍繞著龍軀瘋狂旋轉,化作絞肉機的扇葉。

  【言靈·君焰】燃。

  赤紅的火焰順著磁力場攀附上劍身,將那漆黑的鐵條燒得通紅。

  這還不夠。

  路明非眼中的光芒再變。

  【言靈·鏡瞳·復刻——風王之瞳!】

  青色的氣流在火焰外層包裹,風助火勢,在水底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真空風暴眼。

  最後。

  【言靈·鏡瞳·復刻——雷池!】

  蒼藍的雷霆如毒蛇般纏繞而上。

  三重言靈,瞬間降臨。

  「加速!!」

  原本沉重的黃金巨龍,在風王之瞳的螺旋推力下,速度竟然再次飆升一倍。

  參孫周身不僅纏繞著楚子航的烈焰,更披掛著一層暗紅色的雷霆。

  一人一龍,此刻化作了一顆燃燒著的、帶電的隕石,橫推深淵!

  【陛下,三開操作,精神力消耗過快。】

  不爭的聲音在腦海中不咸不淡地響起。

  【但作為君王,拉著你的臣屬和坐騎一起衝鋒,這種不講道理的暴力美學……微臣甚是欣慰。】

  路明非咬著牙,感受著太陽穴突突跳動的劇痛:

  「閉嘴!看路!」

  風、火、雷、磁。

  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被那個名為路明非的「暴君」,以絕對蠻橫的意志強行揉捏在了一起。

  「開!!」

  路明非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轟隆隆——!!!

  那柄墨劍化作了一道毀滅的洪流。

  那是混合了雷暴、烈火、真空風刃與萬鈞重壓的終極風暴。

  這一擊,直接在前方那厚如城牆的死侍群中,

  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直徑數十米的、充滿毀滅氣息的真空大道!

  無論是死侍的鱗片、骨骼,還是那阻力重重的江水,

  在這股力量面前,統統化作了齏粉與虛無。

  前方,豁然開朗。

  穹頂之上那微弱的天光,透過這道毀滅的通道,隱約可見。

  「吼!!」

  參孫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生門,黃金雙翼猛震,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順著那條真空通道全速突進。

  毀滅的餘波還未散去,參孫已經載著眾人衝出了包圍圈。

  「呼……呼……」

  路明非身形猛地一晃,赤金色的瞳孔在瞬間變得渙亂。

  「路明非!」

  楚子航搶先半步扶住他的腰,手心裡傳來的高溫讓他瞳孔微縮。

  零則已經到了路明非身後,小手擁著少年,小臉盯著路明非臉上那些正在緩緩隱退的青黑色鱗片,語氣微微顫抖,

  「是……暴血嗎?」

  路明非沒有回答,他只是大口地喘息著,視線已經開始重疊。

  王引在一旁看著路明非這副慘樣,又看了看那些破碎的鱗片,長嘆一口氣,神色變得極度複雜:

  「那應當是……暴血秘術。混血種最古老、也最禁忌的自殺技。」

  「通過強行提升龍血比例,誘導基因跨越臨界點,以此換取短時間內凌駕於同階的權柄。」楊樓沉聲解釋道,長槍在手中微微震顫,「這也是龍淵閣和卡塞爾學院共同列為絕對禁區的技術。」

  諾諾盯著路明非的後背,皺著眉,語氣說不出是疼惜還是數落,

  「路明非……你瘋了嗎?」

  「暴血是有極限的。一旦龍血比例超過人類意志的負荷,平衡就會徹底崩壞。」

  「你就不再是路明非了。」

  「你會變成……死侍。」

  眾人聞言,一時間氣氛凝滯。

  如果這一線生機,是用少年的靈魂做代價。

  那他們……又該如何面對那重生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