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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聽起來像是給我的獎勵

  這張大冒險卡的出現讓在場幾人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周棟和應曼雲對視一眼,準備看好戲。

  江然咬了咬指甲,想起來自己手上是美甲愣了一下,趕緊摸了摸甲片把手收起來。

  倒是烏荔,她緊緊皺起眉毛,在這時突然嘗試著為莫祺洲說點什麼:「下一個進來的嘉賓應該是......喻源前輩吧。」

  「會不會不太好?」

  「這就是遊戲啊。」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丁蘆雪在這時突然說了句話,她算是這裡面年紀比較大比周棟出道的還早,她捂著嘴笑著說,「只是一個大冒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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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江然眨巴著眼睛,心裡雖然在反駁娛樂圈前輩的話,面上卻不敢表現太多。

  因為誰都不敢得罪人。

  她是剛出道沒有多長時間的新人,一步一個腳印走的艱難,經紀人也早就跟她說過讓她別亂講話,可現在這種樣子的莫祺洲.......

  她感覺莫祺洲像是曾經也被為難過的的她,或者說,現在的莫祺洲是那些不出名小明星們縮影。

  一個有名氣的大明星,他們只需要暗示一下自己受到了欺負,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就會有一群粉絲們為他們戰鬥在最前線。

  以前江然就遇到過這種事。

  她垂著眼,拽了拽裙子的邊角。

  被誤會是不尊重前輩,過了幾天以後被前輩的粉絲跟蹤威脅。

  「只是個大冒險,跟喻源解釋清楚就沒關係啦。」應曼雲笑著眯起眼睛,「別玩不起啊。」

  世界上總有這種人。

  明明開著過分的玩笑,可當你真生氣的時候她卻會比你更著急的罵你是個不經逗,玩不起的人。

  莫祺洲知道周棟他們跟導演是一撥的,火已經到了頭頂,卻還是壓了下去,現在還處於錄製的時間,如果他現在發怒被本就不喜歡他的導演趕出節目組。

  那意味著他要賠兩份巨額的賠償金。

  他不能發火,只能任由別人欺負,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這些年都是這樣。

  莫祺洲手攥緊又放開,有的時候在被經紀人逼的不行時,他都想給那經紀人來上一刀,再給自己來一刀那自己也就解脫了。

  可是,莫祺洲有的時候又對生活有著其他的期待。

  他還有愛自己的父母,愛自己的弟弟,他還想在合同結束後去找一份簡單的工作,朝九晚五。

  或許那時才是莫祺洲人生的開始。

  烏荔還想說什麼,可她剛要開口,周棟卻在這時說話了,他勾著唇角,看著烏荔問:「既然荔荔這麼關心祺洲,要不你來幫祺洲做這件事?」

  反正節目組要的是熱度,要是烏荔真答應了,節目組會更開心,男愛豆和女愛豆的飯圈粉絲們撕逼,那不撕的昏天黑地。

  這話,把矛頭從莫祺洲身上轉移到了烏荔的身上。

  一旁的萬萬拍了拍手,笑著說:「也行啊,今天烏荔不是跟喻源約會了嗎,相處了一天,應該也有點好感了吧。」

  「我......」烏荔看了一眼江然,又看了一眼莫祺洲,咬著牙點頭,「行,我幫前輩受罰。」

  莫祺洲沒想到烏荔會說這樣的話,他覺得烏荔這番舉動不是在爭鏡頭,也不是在演戲,而是真心想要幫他,至於原因,莫祺洲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當你被欺負時,有人不怕得罪人為你說話時,那人多少都是帶著一絲真心的。

  莫祺洲揚起笑容,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臉上笑容燦爛:「只是個大冒險,氣氛沒必要這麼緊張吧,等喻源進來我就偷襲他。」

  雖然不知道喻源會不會發飆,但莫祺洲還是挺想看喻源發飆的,最好能因為被男人親了以後惱羞成怒跟周棟應曼雲他們吵起來。

  時間快到零點的時候客廳才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因為大冒險遲遲沒完成,所以他們也沒繼續打牌,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尷尬的話題。

  喻源本來是準備上樓回房間的,可看到這邊有燈亮著還是走到了這邊,見莫祺洲站在門口朝他笑,喻源慌忙把手裡東西放到了背後。

  「幹嘛去了?」莫祺洲注意到他的動作,視線也朝著他後面望了望。

  喻源神神秘秘的說:「一會兒你跟我上樓,我給你看。」

  「我打牌輸了。」莫祺洲直切主題,想著該如何讓喻源拒絕,「懲罰是跟你親一下。」

  「這是懲罰嗎?」喻源聽了以後眉開眼笑,「聽起來像是給我的獎勵。」

  喻源沒談過戀愛,那是因為他還沒機會談。

  對莫祺洲的好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他是自己的任務對象,但喻源覺得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挺喜歡莫祺洲的。

  美好的事物本身就會給欣賞他的人帶來一種愉悅感。

  莫祺洲長得就讓喻源喜歡。

  雖然這種喜歡有些淺吧,但人為什麼非要為自己的心動找一大堆理由呢?

  喻源覺得那些是沒有必要的東西。

  第一眼看到會心動,第二眼看到還會心動的話。

  還需要找其他理由解釋嗎?

  其實喻源覺得自己可能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被他以前兩個隊友.......刺激的。

  人家天天成雙成對,只有他,天天自己在練舞室孤孤單單一個人。

  人家天天嘴裡念叨著的是我家XX,喻源天天念叨的自己養的狗。

  當周圍的人都談戀愛的時候,喻源也想談戀愛了,他甚至還出事的前段時間跟粉絲們表達過自己也想找個人談戀愛,雖然經歷了一波脫粉,但喻源覺得想要談戀愛,想要有人跟自己鑽被窩,這不是很正常嗎。

  更何況.....他隊友可都是已婚人士。

  屋裡面的人可都沒想過喻源會把跟莫祺洲接吻這件事被叫做獎勵,跟一個滿身黑料的藝人在一起是不會有任何好處的,周棟覺得喻源不僅狂妄,還是個喜歡營銷自己人設的傢伙。

  莫祺洲也沒想過。

  「那我現在就給你把。」喻源說著將一束包好的花束拿了出來,十多隻玫瑰被包的漂漂亮亮的,就是看起來有點蔫了。

  他走上前將花束送給莫祺洲,小聲說:「我自己包的,好看嗎?」

  莫祺洲垂眼看著那花束明白喻源晚上去幹什麼了。

  其實喻源原本是想用剩下來的錢給莫祺洲買一束花的,可是節目組把錢收了,還一直看著他不讓他出門,最後要不是喻源說自己要去夜跑,估計節目組都要把門用鐵鏈鎖上了。

  昨天的約會對象沒有禮物,今天的約會對象就有禮物,不是雙標是什麼。

  而且,喻源也從江然的口中意外得知了莫祺洲當時寫的是想跟自己繼續在一組,只是後面被節目組調包了。

  那麼作為原本約會對象的莫祺洲為什麼不能有禮物呢?

  喻源原本還想著能用刷臉的方式找個路人或者自己的站哥站姐借點錢,可到了那花市的時候卻發現已經關門了,花市門口一堆一堆被扔掉的花。

  不少人都在撿花,喻源看到以後也走上前,這裡沒有其他的垃圾,只有一些被扔掉的沒人要的花,看起來有些蔫了。

  「雖然看著蔫,但是插到水裡還是會煥發活力吧。」C088看著那些花覺得有點可惜。

  喻源不知道,他沒養過花,彎腰從那些「垃圾」裡面翻了翻,還真找到了玫瑰。

  「圓兒在幹嘛?」不遠處站姐問另一個站哥。

  「撿垃圾啊,兒子怎麼還撿垃圾呢?」站哥懵了,「節目組這麼狗?讓兒子撿垃圾?」

  喻源是誰,那可是曾經能從選秀節目裡C位出道的人,出道那天光是花牆粉絲們就給他整了好幾個,花還都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富婆粉一抓一大把。

  沒想到啊,出道這麼多年以後,他們居然還能看到光鮮亮麗的頂流在路邊撿垃圾。

  雖然說著可憐,可他們拍照的手卻是不停,準備存下來以後好跟節目組維權。

  莫祺洲沒收到過花,這種撿來的花更是第一次收到,估計以後也不會有機會收到了,他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抬起頭,失笑,剛才被周棟和導演們欺負的壓抑感一下便消散了。

  他單手抱著花束,睫毛像是蝴蝶振翅一般的顫動。

  在這個圈子,莫祺洲很久沒有交過朋友了,他不知道喻源對他的態度有幾分的真心,幾分的熱情,但他卻知道,自己,此時此刻腦子裡就像在放煙花,心臟像是在過電。

  克制不住的心動。

  壓制不住的產生好感。

  「別墨跡啊。」周棟見他們兩個人說悄悄話,大聲提醒道。

  原本應該是莫祺洲主動的,可現在情況卻有些不對勁了。

  喻源親上來的那一瞬間,莫祺洲感覺自己呼吸都窒息了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被奪去了空氣,腎上腺素飆升,他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最後只是發出了一聲悶哼。

  「來真的!」萬萬看著兩人在門口親,也是驚住了。

  他還以為兩人就打個啵呢,這麼熱辣的接吻,實在是有點,令人吃驚。

  一吻結束,喻源捏了捏莫祺洲的肩膀,看向屋內,表情雖然還是面帶著笑容,可卻是看著周棟說的:「我們先上樓了。」

  那眼神里的含義周棟沒完全理解,可他願意將其稱之為「挑釁和威脅」。

  年輕人......還真是討厭。

  周棟想。

  兩人回到房間莫祺洲就立刻把花束的包裝紙拆開了又找了個乾淨的瓶子灌了一點水,將玫瑰的根莖修剪一番後放進了瓶子裡。

  「如果明天還是蔫了我就把它們弄成乾花吧。」莫祺洲也不確定自己這麼做正不正確,他是跟著網上學的。

  「祺洲哥還真是心靈手巧。」喻源一通亂夸以後去洗澡了。

  等聽到水流的聲音,莫祺洲趴在桌子上,覺得現在的發展有點不受自己控制,還覺得跟喻源之間的進度好像太快了。

  昨天剛見面,今天居然就親了。

  最糟糕的事情是他沒有一絲反感。

  莫祺洲趴在桌子上看水瓶里的花,衝動消失後留給他的是一陣迷茫。

  他覺得自己跟喻源是沒有任何可能的。

  無論是在這個綜藝節目裡,還是未來。

  自己對於他來說大概率是那種覺得很好玩的人,未來就算有一天他們能在一起,喻源在事業受到威脅,出現落差的時候......又會怎麼樣呢?

  莫祺洲想的越來越多,最後不想了,準備直接擺爛,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距離這個節目錄完還有個28天,說不定今天喻源看起來很喜歡自己,第二天就會下頭呢。

  誰知道呢。

  今天晚上兩人睡覺的時候中間出現了一個抱枕,是喻源放的,他還不想被莫祺洲勒死,他想給自己弄點保護措施。

  關了燈,兩人都有些失眠,喻源察覺到莫祺洲沒有睡覺的時候突然開口:「沒有晚安吻嗎?」

  莫祺洲面對著牆輕笑反問:「有大比兜,你要嗎?」

  「前輩可太狠心了吧,今天這可是我初吻。」喻源知道莫祺洲是在跟他開玩笑,於是也開玩笑道,「一個大比兜親一下怎麼樣?好買賣。」

  「答應我。」莫祺洲翻了個身,壓在了中間的抱枕上,眼睛亮亮的,聲音帶著笑意, 「別去做生意好嗎?我怕你連褲衩子都要賠進去。」

  「那我褲衩子應該能賣不少錢。」喻源也跟著他說,忍不住笑了起來,「又能得到一筆啟動資金。」

  莫祺洲彎著眼睛,看著喻源,溫暖而動人:「你粉絲到這時候還要被你薅,我要是你粉絲我肯定第一個報警。」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等到互相都有了困意後互道晚安,房間裡才安靜下來。

  晚上中間的抱枕沒有任何作用,喻源再一次被勒醒了,他艱難的睜開眼,又是跟前一日同樣的姿勢,只是這次喻源側過了身子,也抱住了莫祺洲,繼續睡了。

  第二天他們兩個又是被人叫醒的。

  莫祺洲醒來看到自己還抱著喻源,鬆手又往被窩裡面鑽了鑽,困得要死。

  喻源也打著哈欠,一副沒睡好覺的樣子。

  不得不說,跟莫祺洲前輩睡覺.....真是甜蜜的折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