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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是小狗耶

  陪樊揚試完衣服後廖開朗就開車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23點,客廳里開著燈。

  廖開朗第一時間看向了溫言工作的房間,看到房間還是鎖著的,廖開朗沒去打擾溫言,而是脫了外套以後回復了經紀人幾句話就去洗澡了。

  洗澡剛洗到一半,廁所門就被推開了,廖開朗以為是溫言要上廁所於是把帘子一拉,防止花灑的水濺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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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溫言卻一把拉開了帘子,眼神裡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苦澀。

  「溫言,你怎麼沒穿衣服?」廖開朗說著趕緊伸手把掛在一旁的浴巾蓋在溫言身上,生怕他感冒。

  溫言烏黑的睫羽眨了眨,看著廖開朗,深深嘆了口氣,修長白皙的脖子從鎖骨到臉都是粉白色的,淡色的嘴唇抿了又抿,又低頭看了看廖開朗下面。

  那裡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道是自己讓他提不起興趣,還是廖開朗某些器官有些問題,又或者說,廖開朗對自己其實沒有半點意思。

  過去的兩年就是如此。

  溫言也曾經放下過矜持和那股傲氣想要與廖開朗做些情侶之間都會做的事情。

  可廖開朗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當然溫言也想過自己當進攻的那一方,騙一騙廖開朗,可是誰都知道疼,他又捨不得讓廖開朗疼,這麼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廖開朗飛快衝完身上殘留的泡沫,帶著溫言從浴室里走出去關心地問:「工作結束了嗎?你今天看起來有些不開心,臉色也好差,是不是晚上沒吃飯?」

  「廖開朗。」溫言坐在沙發上,將浴巾繫上,撐著下巴看廖開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你要跟我分手嗎?」

  廖開朗沒想過溫言居然會說這樣的話,他知道分手是什麼意思。

  當一對愛人,在愛意消耗殆盡、感情破裂後就會走向分手。

  當然也有不分手的,就像是柳易跟樊揚那樣,在愛意消耗殆盡前選擇結婚,不再分開。

  「我沒想過這件事。」廖開朗沒騙溫言,他就是想都沒想過這件事。

  「如果我說我要跟你分手呢?」溫言沒有感覺到開心,而是又呢喃了一句,「我說我要跟你分手。」

  廖開朗對感情本就遲鈍的腦子暫時沒辦法消化溫言突然說要分手這件事,本就不細膩有些脫節的情商在此時更是降為了零點,他無法作出什麼判斷,只是點了點頭,回答了一句:「好。」

  聽到那個「好」字,溫言很難說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傷心嗎?還是憤怒?

  又或者是自作自受。

  他以前就知道廖開朗這性子不是嗎,可他還是想跟廖開朗在一起,因為他始終相信,廖開朗並不是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長久地相處下,他覺得自己能一點一點教會廖開朗什麼叫做愛。

  可是跟廖開朗在一起太累了。

  他在生活上一直在儘自己所能地照顧溫言,絕對可以稱之為一個完美的朋友,可卻在戀人的評分里只能得到0分。

  因為那些對溫言的好,並不是對待愛人的好,而是對朋友的好。

  「就算是分手了溫言也要照顧好自己啊,不能再這樣餓肚子了。」廖開朗溫和地笑了笑,站起身,準備回臥室,他今天有些累了,想要早點睡覺。

  溫言對他說的那句話也不是真的讓廖開朗沒有半點心理波動,他進了臥室以後將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炸開。

  他開始收拾東西。

  這房子是溫言買的,當時買這房子是因為這裡距離機場近,方便他們兩個人趕飛機。

  一開始房子只有白牆,後來是兩個人一起給這個家裡添置了很多東西,讓房子這個詞變成了「家」。

  溫言平時其實不怎麼喜歡說話,但是在剛搬進家裡的時候總是喜歡跟廖開朗一起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就那樣安靜地窩在廖開朗的懷裡,兩人都不說話,就那樣能安靜的待很長時間。

  柜子里兩人的衣服是分開擺放的,一人一個衣櫃。

  當初在買這間房子的時候溫言其實跟廖開朗商量過弄一個衣帽間,可廖開朗卻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誰讓他當時還以為溫言真有小寶寶了呢,便想著騰出個房間給孩子。

  後來廖開朗知道溫言不能生孩子的時候房子也都裝修完了。

  柜子里的衣服都是溫言疊的,板板正正放在那裡,廖開朗拿出來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像是怕不小心把衣服弄亂了一樣。

  聽著廖開朗打開了柜子,溫言也走到了臥室門口看著他將衣服一件一件塞進行李箱裡,他轉身去給自己接杯水,卻在路過鏡子的時候看到了自己微紅的眼眶,疲憊地捏了捏山根,閉上眼睛,覺得這樣有點太累了。

  他也想一點一點教廖開朗什麼是愛,怎麼去愛人,可溫言發現,其實他自己都不會,更不要說教廖開朗了。

  坐在沙發上,溫言聽著屋子裡的動靜,聽著廖開朗收拾好了衣服將行李箱扣好拉到客廳,他沒說話,倔強的看著手機,不願意露出一點脆弱的模樣。

  廖開朗把行李箱拉出來以後突然想問問溫言為什麼要跟自己分手,理由是什麼,他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溫言沒有抬頭,有些不耐煩地回答:「不喜歡你了,喜歡上別人了,這理由夠了嗎?」

  喜歡。

  是想要親近的那種喜歡嗎?廖開朗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覺得有點胸悶。

  他向來是這種性格,或許是人設的原因,這讓他從以前開始就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埋藏在了心裡,不對外表露任何可以影響到其他人心情的行為和語言。

  即使已經活了二十多年,廖開朗卻還沒有接受自己已經成為了人這個事實,他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廖開朗真的適合變成人類嗎?

  其實C088也想過這個問題。

  虛擬人物被設置出來以後或許生活在虛擬的世界才是最適合他們的。

  那裡純淨,不存在任何的勾心鬥角。

  而現實世界,對於這種從虛擬世界裡走出來的人來說有些過於殘忍了。

  廖開朗會不停地受傷,他的受傷永遠來自其他人,故意的或是不經意的,讓本來的就殘破的心臟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傷害。

  太過於理想化的人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性子單純的人不應該進入娛樂圈。

  對感情遲鈍的人沒辦法擁有自己的愛人。

  這就是廖開朗作為人時,短暫22年生活的縮影。

  有人罵他,有人愛他,更多的人則是遠離他。

  小時候這樣的性格讓他受到了同齡孩子們的喜歡,可長大後,進入了娛樂圈和成人的世界後,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陌生人對你會有毫無由來的善意。

  他們更願意相信接近你的人是對你有所圖,有目的的。

  溫言看著廖開朗不說話,眸色變深,他上前,抓住廖開朗的手,將他壓在牆上:「你不問我嗎?喜歡上了誰?」

  這話讓廖開朗有些難過,但他很快就調節了自己的心情,動作輕柔地摸了摸溫言的臉,笑著說:「能讓溫言喜歡上的人,一定是個好人。」

  見廖開朗還是不說話,溫言張了張嘴,覺得自己真是輸得一塌糊塗,喜歡上廖開朗,就像是種子落進了乾燥單一的沙子裡,卻還想著花能從沒有任何養分的沙子裡長出來。

  眼看著溫言的眼圈變紅,最後眼淚從眼眶裡溢出來的時候,廖開朗慌了,他伸手幫溫言擦了擦眼淚。

  可溫言卻轉過身,不想把自己軟弱的一面暴露給廖開朗看。

  這段感情本就不平等。

  從廖開朗纏上自己開始就不平等了。

  在一次次想要推開廖開朗卻被他一次一次纏上來的時候,溫言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今天的月亮很亮,晚風夾雜著一股花香吹進了房間。

  溫言還是忍不住告訴了廖開朗:「騙你的,沒有喜歡上別人,我最近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廖開朗在腦袋裡想了一下突然抱住溫言,笑著問:「所以想要分手也是騙我的對不對?」

  溫言卻沒否認,而是接著他的話繼續說:「如果你不喜歡我,那這件事可以是真的。」

  他想要讓廖開朗自己選擇,是跟他在一起,還是離開他。

  跟壞脾氣的他糾纏在一起,還是離開他走向屬於他自己的未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廖開朗抓住溫言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握著溫言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如同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裡裝的只有溫言,「但是心臟因為你說沒有喜歡的人要跳出來了。」

  「笨死了。」溫言雖然說了這麼一句像是埋怨的話,可是卻笑了,他把頭靠在廖開朗的肩上,悄悄紅了耳尖,「樊揚不是快結婚了嗎,我也想......跟你結婚,所以想寫首歌,送給你。」

  這是求婚,廖開朗也反應過來了,他抱住溫言,嘴唇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詢問道:「溫言,我可以親你嗎?」

  溫言是個死傲嬌,讓他說出真心話有的時候真的很痛苦,小時候溫言還能違背著內心說相反的話,可長大以後怕廖開朗這傻子讀不懂他的意思,他一直在嘗試改變自己的性格,讓廖開朗不用動腦子就能聽明白自己所說的話。

  於是在這時,溫言勾住了廖開朗的脖子,像是藏著春水的眸子眨了眨,他笑著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因為你是我的愛人。」

  這話剛說完,廖開朗的嘴唇就堵住了他的唇。

  行動代替語言,心意相通的兩人內心都多了一絲激動。

  曖昧的姿勢讓溫度升高,貼在一起的身軀讓這個夜晚變得泛濫又潮濕。

  「溫言,這裡,總是在抱著的時候就變得奇怪了。」廖開朗捧著溫言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溫言不說話了,只是咬著下唇,又親了親廖開朗的臉,小聲道:「我教你。」

  第二天廖開朗醒來的時候將一旁的溫言抱在懷中,又輕輕親了親才起床,明天是他常駐綜藝的通告。

  昨天的熱搜掛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輿論還在發酵。

  有人說廖開朗跟樊揚就是有那麼一腿,甚至有人把前兩年樊揚跟溫言前兩年在後台打架的那段視頻放了出來。

  這麼一放出來更是引起了好幾方的討論啊。

  路人:吃瓜吃瓜吃瓜看戲看戲看戲

  樊揚X廖開朗CP粉:被過世CP刀了啊,哭哭,CP粉的心也是心啊!

  廖開朗粉絲:什麼?我們哥夫不是溫言嗎?換人了嗎?不管了借著熱搜宣傳一波小太陽的節目和新歌才是真的。

  溫言粉絲:滾啊,滾啊,什麼樊揚廖開朗柳易的都別來蹭我們好嗎?

  廖開朗X溫言CP粉:嗚嗚,吃一口血糖,磕一口,哭一下。

  柳易:(高強度衝浪)(吃到自己的瓜)(吃醋了給樊揚發消息沒有老婆哄今天他是睡不著覺了)

  樊揚看了柳易的消息後也加入了這場混戰。

  樊揚:別瞎猜了【圖片】

  圖片上是他的微信聊天記錄,也就是他讓廖開朗當伴郎陪他試衣服這件事。

  廖開朗那邊也在看完網上的內容後用自己的帳號發了一條微博:我也要結婚了,開心ww@溫言

  溫言還沒趕過來的時候他的評論區就被粉絲們占領了,一連串祝福的話,有一段時間沒見的喻源也給他留了言表示恭喜。

  發完那句話廖開朗就上了飛機,昨天沒睡好覺便在飛機上補了一覺,等到他下了飛機才又拿出手機,看到了溫言給他發的消息。

  溫言:【照片】

  原本白皙的大腿上留下了幾個牙印,看的廖開朗耳朵都紅了。

  溫言:小狗咬的

  廖開朗:我是小狗耶。

  廖開朗:嘿嘿。

  其實不只是溫言的身上,廖開朗自己胳膊和後背上也有不少他抓出來的印子,原本第二天節目組給他準備的衣服都沒法穿了,只能搞上一身高領的衣服遮一下脖子上那一顆一顆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