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考的考試時間比他們正常考試的時間早上一段時間。
經過了上次樊揚那件事後,廖開朗和溫言的名字也出現在了公共平台上,甚至有所謂的知情人爆料說廖開朗從小就是溫言的小跟班。
只是溫言從小到大都沒給過他好臉色。
有人覺得廖開朗人傻,熱臉貼冷屁股。
有人覺得廖開朗從小就是個人精,因為溫言雖然性子高傲,可人家就是有高傲的資本啊,家裡有錢有權,誰不想巴結他呢。
網上的言論沒有對溫言和廖開朗之間的關係有半點影響。
樊揚最近也沒總纏著廖開朗,他有意朝著娛樂圈發展自然也將重心移到了娛樂圈,他又出了幾首單曲,幾乎所有人都在誇讚他是個有靈氣的原創歌手。
溫言成績出來的那天廖開朗比他還要興奮,因為那成績足以讓溫言上想去的那所學校了。
見他高興,溫言卻托著下巴突然說了句:「我要出國,最少四年。」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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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的詞語就面臨了分離。
可廖開朗並沒有因為要跟溫言分開而難過,即使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即使他們從相遇後就從未離開過對方超過三個月的時間,廖開朗握住溫言的手,眼神真摯:「要加油啊,溫言。」
溫言愣了一下,將手從他手裡抽了出來,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他還以為知道以後見不到自己廖開朗會哭呢,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廖開朗的成績也出來了,他的分數可以說是隨便選學校都行,最後他選擇了一個服裝設計專業的學校。
樊揚則跟溫言走的是同樣的一條路,也是當了藝考生,還被全國都有名的一家表演學校錄取了。
溫言在確認被外國那音樂學院錄取下來以後就又胖了回去,他也不想啊,可是吸收好,又懶的動,最後竟是搞得比原來還要胖了。
送溫言走的那天廖開朗特意跟著他們家的車去了機場,從自己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個自己繡的平安符,放到了溫言的手裡,笑著說:「要天天開心啊,溫言。」
溫言覺得手心裡的平安符有些燙手,他將那平安符舉起來看了看,上面的針線活看起來有些歪七扭八的,但已經能看出來是廖開朗所能做的最好樣子了。
「廖開朗。」溫言看著他罵了句,「傻子。」
在溫言離開後,廖開朗其實也給他發過幾次的簡訊,打過幾次電話,甚至也給他發過視頻電話,可溫言卻依舊冷淡,不怎麼願意接。
樊揚知道以後便勸道:「他應該是太忙了吧。」
這還是這麼多年樊揚第一次向著溫言說話,廖開朗覺得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便不再去多打擾溫言。
廖開朗開學後並沒有選擇住校,而是在學校外租了房子,白天上課,晚上去參加經紀公司對練習生的培訓。
他也變得忙碌了起來,而溫言的黑化值也從原本的20不知道什麼時候上漲到了30。
廖開朗雖然奇怪,可溫言不接他的電話他也沒辦法去哄他,只能想著趁溫言放假回國的時候多跟他聊一聊。
可溫言在這四年裡卻沒有回過一次國,跟廖開朗的聯繫也斷了。
人心或許是捂不熱的。
這是樊揚告訴他的話,以前廖開朗不願意相信,可現在,他沒辦法不相信。
後來溫言的父母也定居到了其他城市,廖開朗沒有了其他辦法,只能將重心放在了樊揚的身上。
樊揚現在在圈裡面混得風生水起,已經可以被稱之為一線明星了,他這些年沒有出歌曲,而是跑去了拍戲,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廖開朗的影響。
雖然發展有些奇怪,但C088也覺得只要樊揚不去禍害溫言,那溫言也不會黑化,最後兩個人各自走向好的結局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業那年,廖開朗的經紀人終於給他找到了一個機會,那就是這幾年比較火的某男團選秀節目,雖然廖開朗這種傻不拉幾的性格不太適合真人競技類的節目。
可經紀公司卻覺得反正廖開朗平時閒著也沒事幹,陪著他們欽定的「太子」去節目裡刷刷臉也不錯。
把這件事告訴廖開朗的時候廖開朗還挺激動的,在公司的練習室待了那麼長也沒有展現的機會,這一次他想的就是抓住機會,不讓自己留下任何遺憾。
在虛擬世界的時候廖開朗並沒有那麼多苦惱的事情,他的生活很簡單,可是在變成人以後,他發現苦惱的事情變多了。
他不擅長去處理人際關係,跟他一起的幾個練習生早就看準時機往上爬了,可他卻一直被留在原地。
甚至還總是被潑污水。
因為本身就是那種善良的性格,所以在某次下雨天的時候把公司外面淋雨的小貓帶回了練習室,可正是那樣的舉動,讓同期的練習生給那隻貓咪照了張照片並且把這件事發表到了網上。
明里暗裡說廖開朗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可實際上特別有心機,知道他怕貓故意把貓放在了他的包上。
廖開朗還是在第二天下課被那個練習生的毒唯粉絲攔在食堂門口質問時才知道了這件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無辜地表示自己並不知道隊友害怕貓,更何況那隻貓也沒跑隊友包上啊。
可那個練習生的毒唯粉絲死活不聽,還把她們質問廖開朗的視頻同樣放到了網上。
一時間,廖開朗變成了眾矢之的。
經紀人知道廖開朗是什麼樣的孩子,所以為了保護他,讓他這幾天在學校里先請假,也先別來公司了。
晚上廖開朗回到出租屋,有些疲憊地將身子摔在了沙發上。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從口袋裡把手機拿了出來,入目的是一條又一條不堪的辱罵簡訊,他的手機號也不知道被誰發在了網上,許多人都給他發來了簡訊。
這一幕,有些熟悉,卻又沒那麼熟悉。
廖開朗想起了他以前的夥伴。
其實廖開朗現在已經不太記得那時與他一起被創造出來的夥伴們是什麼樣子了,時間過去得太久。
他只記得在程式設計師停止項目的時候,他們七個人圍在一起,依舊是笑著談論著未來。
即使他們都知道,虛擬人不會有未來,被放棄就會消失,虛擬人也不會痛,不會哭,不會難過,這是他們的設定。
也是他們的宿命。
就算失去了所有支持的力量消失在人類的記憶中,他們也是笑著離開的。
可是......
廖開朗扯了扯嘴角,將手放在心口,感受著心臟的跳動,做人不一樣啊。
做人會有七情六慾,會開心,也會傷心。
會沮喪,也會迷茫。
或者他覺得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更像是.......不知所措嗎?
心臟像是被挖開了一個窟窿,隨著年齡的增長,只會越來越大,沒有辦法被填補。
當人類,好辛苦。
窗外雨點敲打著窗戶給安靜的房間帶來一絲聲響。
廖開朗坐起身,用手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打起精神。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樊揚在拍戲的途中刷到了那個練習生質疑廖開朗的視頻,直接用自己的號轉發了那條微博。
樊揚:跟你正主一樣沒有腦子。
—哥,你怎麼也加入混戰了?!
—你轉發不就是在引導粉絲網暴嗎?
—啊?你們隨便掛人就可以?樊揚隨手轉發就是網暴?做人不要太雙標了吧。
好在經紀人是向著廖開朗的。
練習室的錄像被放了出來,從廖開朗抱著貓進練習室,給貓一點一點擦乾身子,再到隊友進來又甩門離開,這段時間隊友甚至沒跟廖開朗說一句話。
而這件事過後,經紀人也沒讓廖開朗跟其他人弄組合了,偶爾讓他去噹噹模特,賺點錢,其他的工作,即使經紀人想接,也沒活啊。
娛樂圈這種地方,不是單憑著努力,長得好就能爬上去的,廖開朗沒有機遇就永遠只能在公司做一個底層的練習生。
甚至經紀公司還起過歪心思讓他去陪酒,最後被樊揚知道以後掀翻了經理辦公室。
搖錢樹掐著經理的脖子,惡狠狠地警告他別對廖開朗動歪心思,經理被他那副惡鬼吃人的模樣嚇得半死,既然不能陪酒,那就接著這麼不咸不淡地讓他在公司里混唄。
經理也開始擺爛,安慰自己讓廖開朗留在公司就是把樊揚留在公司。
好在這次終於有了能讓廖開朗刷臉的機會。
「這套衣服不好看嗎?」廖開朗眯起眼睛,抱著人體模特,他覺得這套衣服很好啊。
樊揚看著那套紅白配色用著誇張裝飾和繁複褶皺縫製出來的衣服猶豫著該怎麼告訴廖開朗好:「其實有點誇張。」
「大家不喜歡嗎?打歌服不都是這樣的嗎?」廖開朗想了想,直接在某搜索網站上找了幾張動漫打歌服的圖片給樊揚看,「都是這樣子的風格啊。」
「那可能.....是二次元們會喜歡的風格。」樊揚拿過他的手機,搜索了一個比較火的男團,「現實里大家不穿這麼誇張的衣服。」
廖開朗又看了幾張照片,皺起眉:「可這些不就是簡單的西裝和一些鏤空的衣服嗎?」
樊揚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畢竟這是兩種偶像風格。
就像是.....一邊是二次元風的《極樂淨土》另一邊是女團風的《Pick Me》一樣。
這種強烈到有些華麗的二次元風格服裝如果出現在這種偏選拔成年男團成員的節目上時,如果達不到觀眾的預期,很容易讓觀眾產生厭噁心理。
而且公司也不會允許。
最後在樊揚的勸說下,廖開朗只能放棄一開始的想法,雖然他還是覺得顏色鮮艷一點,誇張一點的衣服更好看,可他看了這個選秀節目的往期視頻以後也不得不承認,好像確實沒有那麼穿的。
選擇的歌曲成了第二大難題。
好歌曲要買版權,廖開朗拿出了自己以前那個虛擬男團的歌曲,可依舊是那種撲面而來的二次元風格,填詞也沒什麼營養,最後又被否定了。
這對於廖開朗絕對是雙重打擊,他只能聽公司的,像是一個傀儡,讓我唱什麼,那就唱什麼,讓我跳什麼,我就跳什麼。
今年男團選秀節目導師公布的時候也在網絡上引起了一陣血雨腥風的討論。
總共就四個導師,一個是去年節目裡C位出道的學長,一個是這幾年都沒出過新歌曲將重心放在了演藝圈的樊揚,還有一位是個國內知名的舞者。
最後一位則是從外國留學回來,這幾年為不少明星都寫過歌的溫言。
網際網路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沒有記憶的,但是在兩方撕逼的情況下,還是有記憶的。
這次溫言剛回來就參加了最火的一個真人秀已經被人明嘲暗諷是靠著家裡人花錢塞進去的了,更別說加上了一個樊揚,這兩人可是在前幾年就一起上過熱搜,你誣陷我抄襲,我誣陷你抄襲。
這麼多年那件事也沒有個結論。
甚至有人還扒出了那次的錄像,大家這才發現,那次為溫言說過話的廖開朗也在節目裡面啊。
—這三個人關係好亂啊,是一起長大的嗎?上次樊揚還幫廖開朗說過話,現在他們關係應該比溫言好了吧。
—天冷了,小心車底的野貓,廖開朗和阿杜,就讓樊揚和溫言自己撕吧。
—不得不說.......溫言這形象去娛樂圈裡混.....混不開吧,粉絲也只能用實力>顏值這樣的謊話來騙自己了
—你們村通網?男大十八變,誰還敢說溫言丑啊,這他媽不是美人,你們眼睛都摳下來吧
—整容就說整容,說什麼減肥減的,你們粉絲的眼睛都是被溫言脂肪多出來的油給糊住了吧
那天晚上,網際網路上吵得不可開交。
廖開朗的名字在罵戰之中都被頂到了熱搜第一。
可廖開朗並不知道那些,他連溫言回國這件事都不知道,而是在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坐飛機去節目的拍攝地點。
世間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