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依，你看我像什麼？老黃牛嗎？」
離開滄源七洲，趙公明又趕往東海之上的歸墟。
入九幽冥府，必須經過那裡。
一邊趕路，他笑著對若水依打趣。
「老黃牛是什麼意思？」
趙公明臉上的笑意微僵。
嗯……若水依就跟張白紙一般。
「老黃牛啊，是一種比喻。天生勞碌命，生來為其他人操勞的，就被稱為老黃牛。」
「任勞任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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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明對若水依解釋。
與若水依相處久了，他好像，漸漸忘了對方那寒天大帝的身份。
就將她，當做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這麼一點一點教著，還頗有成就感。
「嗯，任勞任怨？挺貼切的。」
若水依若有所思。
她是見證者。
自他們離開盤古宇宙開始，趙公明先後去了紫霄宮，折返羅浮宮。
造詣聖光界的聖光皇。
又拜訪……剛才的大衍神帝。
除了講道與議事以外，趙公明好像就是在趕路。
從洪荒一處，趕到洪荒另一處。
「唉，這就是命。」
聽著若水依的認可，趙公明長長嘆息。
他從來，都不想扮演一個救世主的角色，可總有事情推著他……挽大廈於將傾。
昔年，討伐洪俊如此。
今日守護洪荒，又如是！
甚至趙公明還能想像到，未來那個戰場，他也會踏足。
另外……
都說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力竭而亡。
趙公明越來越相信。
但他不相信，開闢洪荒的盤古大神，只有混元大羅金仙圓滿的實力。
哪怕三千魔神都這麼說。
也有可能是假的！
伴隨修為的與日俱增，趙公明越發知曉洪荒的彌足珍貴。
這可是一個……全新的源初世界。
可盤古卻硬生生，在混沌的邊陲之地，憑藉一斧之力將它開闢了。
趙公明自問自己不行。
哪怕自身的修為，在混元大羅金仙之上，在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中……都走了極遠的一段距離。
他也不覺得，自己能開闢出源初世界。
天尊嗎？
盤古大神，是天尊中的至強者嗎？
他是不是出自神秘的古神殿？
若當真如此，那他為何要開闢洪荒？
還有……
斷空大帝、鈞天等人口中的那片戰場究竟在哪裡？
要抵禦怎樣的敵人？
洪荒會不會被捲入其中？
又或者說。
洪荒……與那片戰場有關？
很多事，趙公明沒有去問。
但沒去問，卻不代表他心中沒有數。洪荒這麼一座源初世界，絕不是一個混元大羅金仙能開闢的。
哪怕，他修煉的是力之大道。
能一力破萬道，統御三千大道！
「洪荒啊，你還有什麼秘密？這一次的危局中，我……能揭開你真正面紗嗎？」
趙公明心中暗暗說了句。
腳下的速度，又加快幾分。
「呵呵，我們再去幽冥地府走一趟，忙完這趟，應該就能休息了。」
「老黃牛啊，也是要休息的。」
趙公明開了個玩笑。
若水依莞爾一笑，緊緊跟隨著趙公明的腳步。
趙公明的思慮，她不需要清除。
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子將她從沉睡中喚醒的，嗯……恩人，而且與她的神魂，有著奇妙的聯繫。
就好像，彼此都是對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嗯，我們一起。」
「后土姐姐，應該很歡迎我們。」
趙公明稱呼平心娘娘，為后土姐姐。
她也這麼稱呼。
哪怕她比平心……甚至比洪荒存在的年歲都久，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
東海之濱，歸墟之淵。
無盡的海水向著一個深淵倒灌，而在深淵的中心，則有著一個蔚為壯觀的通道。
無數引魂使者在通道內穿行，井然有序。
「見過祖巫大人。」
「見過祖巫大人。」
「……」
趙公明剛一靠近歸墟，道道聲音便傳入他的耳畔。
那些，都是引魂使者。
最弱的都是太乙金仙，其中不乏大羅金仙的存在。
很現實。
洪荒屢次晉升，連勾魂的門檻都步步抬高。
沒辦法，沒有太乙金仙的修為。
哪怕有地道的輪迴通道，勾魂使者也無法在一日，往返洪荒各地。
這還是勾魂使者的特權。
若是普通的太乙金仙，即使窮盡壽元去奔襲，也無法從洪荒一端穿行到另一端。
無他，洪荒太大。
部洲都如恆河之沙，太乙金仙也只能徒呼奈何！
好在有天庭，在各大部洲間架設跨洲傳送陣，不然各大部洲的溝通都是問題。
當然，傳送陣沒有遍布所有部洲。
而且……
傳送陣的速度，也比不上趙公明。
不然他從羅浮部洲，前往滄源七洲，也不需要不斷撕裂空間，費勁穿行。
「哈哈哈，俺道是誰呢？」
「原來是公明來了，可讓老哥苦等啊！」
就在趙公明進入歸墟之際。
一道渾厚的聲音，在他耳畔炸響。
孔武有力！
哪怕不是形容聲音的。
趙公明的腦海中，也浮現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