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先生的話，雖說得客氣。
但他眼神深處那濃厚的興趣，卻沒有絲毫的掩飾。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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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之地的試煉，已經開啟了整整百年。
百年間，裡面究竟發生了怎樣的龍爭虎鬥。
是否有驚才絕艷的人物，得到逆天的機緣。
誰不好奇？
誰不關心？
「好，那便如爾等所願！」
東逝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來。
仿若是他，也想看看能引動大道誓言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只見他隨意地一揮手。
霎時間，前方的虛空中光影流轉，法則匯聚。
一幅無比清晰，無比巨大的光幕畫面憑空顯現。
畫面之宏偉，足有千萬丈高。
將末法之地內的一角景象，真實無比地投映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畫面中呈現的。
正是霓凰戴上面具，身披戰甲。
向著趙公明單膝下跪，口稱「主人」的那一幕。
在千萬丈的巨幅畫面之下，纖毫畢現。
霓凰那張被面具遮蔽了一半的臉龐。
那身青金色的戰甲。
以及她口中那聲恭敬至極的「主人」。
都清晰無比地傳入，十五位至強者的眼中與耳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一股恐怖到足以撕裂星辰的怒火，轟然爆發。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蠻袁山主猛地一拍王座扶手。
那由不朽神金鑄就的扶手，竟被他拍出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他霍然站起，千萬丈的法身爆發出滔天妖氣。
畫面上的霓凰是誰？
那可是他萬妖神山這一代的聖女。
是未來的核心。
是整個族群當前的臉面與榮耀。
可現在，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就這麼卑微地跪在另一個人面前，認其為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落敗，這是奇恥大辱！
這是將他萬妖神山的臉面，狠狠地按在地上。
甚至是，用腳碾成了粉末。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畫面中那個接受霓凰跪拜的身影。
他認出了，那人出自汰天城！
「汰天！你必須給本座一個交代！」
蠻袁山主怒吼道。
聲浪滾滾，直衝汰天尊者所在的王座。
然而，汰天尊者還未有任何表示。
東逝水左側的一道身影卻已然按捺不住。
「放肆！蠻袁，你想要什麼交代？」
一聲清越的怒斥響起。
說話的竟是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年輕道人。
身穿樸素道袍，眉清目秀。
他正是荒天殿的九長老，雲渺道人。
別看他模樣年輕。
但他的輩分與實力，卻絲毫不遜於在場的任何一位。
雲渺道人橫眉冷對，毫不客氣地呵斥。
「玄黃源初盛會，自古以來的規矩便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凡是進入其中的試煉者，一切的恩怨衝突都與外界無關。
這是所有勢力共同立下的鐵則，難道你萬妖神山想第一個破壞不成？」
「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
別說只是被收為坐騎，就算你那聖女當場被斬殺。
那也是她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
雲渺道人一番話說得是又快又急，絲毫不給蠻袁山主留情面。
緊接著，他話鋒陡然一轉，冷笑道。
「況且，那青年才俊雖然是從汰天城遴選而出。
但進入了末法之地，便只代表他自己。
你蠻袁若是非要揪著此事不放，遷怒於汰天道友和汰天城……」
說到這裡，他眼中寒光一閃，語氣變得森然無比。
「那我雲渺，今日可就要好好與你說道說道了！」
「雲渺！怎麼哪裡都有你！」
蠻袁山主氣得渾身發抖。
「我萬妖神山被如此折辱，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雲渺道人聞言，卻是發出一聲輕笑。
眼神中儘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算了？不算了你又能如何？
難不成你想親自下場去末法之地找回場子？
就怕你進得去，出不來！
再說了。
你萬妖神山被折辱，又不是第一次了。
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雲渺道人，無情地撕開萬妖神山的傷疤。
自從他的師兄，荒天尊證道稱尊。
萬妖神山的頭頂，便出現一個永恆的噩夢。
無盡歲月的交鋒中，萬妖神山可是一次又一次被荒天殿折辱。
「你……」
蠻袁山主被噎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他還想再爭辯什麼，卻被另一側王座上的一聲驚呼打斷了。
只見身形矮小的法天城的城主，死死地盯著畫面背景。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我……我沒看錯吧！」
「那……那整顆星辰……好像，好像全都是混沌天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