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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丁屏之死

  第99章 丁屏之死

  黑虎山,非是一座矮山,乃是百獸山脈最邊緣處的百多座擁有二階靈脈的靈山之一。

  即使隔著兩三百里距離,蘇青往東看去,亦是能看到那隱在雲巒中的雄踞高山。

  而看山跑死馬。

  欲要抵達黑虎山,需要穿過中間的數十座矮山,其中最為兇險的自是原矮山防線的區域。

  那裡有數十尊一階極限妖王,領著百千尊妖獸駐守,稍不注意,就會被淹沒在妖獸群中。

  不過蘇青也並不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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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荷麻團等人來來回回數趟都相安無事,想來是有一條穿越矮山防線的安全路線的。

  座跨火蛋的他,神識一直連結在空天鵬艦上。

  蜂偵1至360,全部出巢偵查,方圓十五里範圍內的動靜,大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唯有穿過一些林木叢深之地,蜂偵機群傳回來的視野並不十分清晰。

  到這時候,他就需要火蛋發揮嗅覺發達,靈覺靈敏的本事了。

  「嗷嗚!嗷嗚!」

  剛翻過一座矮山,風平浪靜的讓蘇青誤以為這些矮山內原本逗留的妖獸,該是知道他們這幫人不好惹主動退去了。

  眼下,火蛋卻是突然預警了起來。

  狼吼,代表著有妖獸襲來,兩聲狼吼,代表著兩尊妖獸。

  而這兩聲狗犬發出的狼吼聲後,不等蘇青提醒眾人。

  梁海順激發了法器,雙刀蜥蜴跟蜥蜴戰士圍在左右。

  赫連咸激發了法器,蜥蜴戰士跟蜥蜴戰士圍在左右。

  郭巧蓮激發了法器,雙刀蜥蜴跟雙刀蜥蜴圍在了左右。

  蘇青左右看看,所有職業者們比戰修們反應都迅速,有法器的激活法器,有傀儡的使喚傀儡。

  沒法器沒傀儡的,掏出了笛子,那是笛樂師丁屏,一眾職業者中,在前沿營地混的最慘的。

  悠揚的笛聲響起,周圍的靈力似跟著笛聲起舞。

  距隊伍百多米外的一處矮木叢向兩邊歪倒。

  趴在其內的兩尊黑綠蟒獸,宛若被人扒光了衣服般,看著對面一眾盯著它們的修士,瑟瑟發抖。

  作為能將自身妖氣收斂至無形的妖獸,它們抱著一絲僥倖貓在這裡,希望這支人族惡修,不要發現它們。

  只可惜,事與願違,妖獸之路處處艱險,一絲僥倖都不能有。

  兩頭巨蟒,第一時間想的便是甩尾跑路。

  卻不想,還沒等它們掉頭完畢,兩道刀光霹靂電閃,便就將它們的蛇頭剁下。

  麻團仍是跟以往一般懶散,只有剛才出刀時,渾濁的眸子才閃起一道亮光。

  乾淨利落的將兩頭一階下品的巨蟒夫婦了解之後。

  帶著隊伍繼續上路。

  而如這樣的巨蟒夫婦,接下來隊伍遇到了數隻。

  多是些一階下品妖獸,莫說他們這支隊伍,很多前沿營地的散修,日常出來狩獵,獵的也都是它們。

  因為麻團等戰修應付這些妖獸太過簡單。

  以至於到了路程中段,再遇到妖獸後,眾職業者們都不再跟之前那般如臨大敵。

  如此順風順水的來到一處宛若三指齊天的三座山嶺交接處。

  隊伍才停了下來。

  而這裡,再往前數十里,便是矮山防線了。

  天已漸黑,於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最易有邪祟出沒。

  麻團跟青荷不欲連夜趕路,讓隊伍在此安營紮寨,休息一夜。

  到了此時。

  有靈屋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作為職業者中最會撈錢的小團體。

  赫連咸放出了他的煉器屋,四四方方,宛若一個玄鐵鑄就的鐵皮屋,看那摸樣,似乎其是將靈屋當成法器祭煉了。

  梁海順放出了他的陣法屋,屋子本身無甚出奇之處。

  但屋子周圍,紅旗招展,彩旗飄飄,放眼望去哪哪都插著陣器,算是將陣法師這個職業玩明白了。

  郭巧蓮的靈屋醫館,外有陣法防護,內有雙刀蜥蜴充作門神,看樣子也不太好惹。

  相比這三人,蘇青的一階極限靈屋,竟是顯得平平無奇。

  除了戰熊隊跟雙刀蜥蜴隊,撐些場面之外,也就前院後院的厚土陣跟金光陣還算有點意思。

  四人靈屋並做一排,看的其他職業者們牙酸不已。

  職業者們窮富差距極大。

  富的住靈屋養藕女,吃獸肉嗑靈丹。

  窮的呆帳篷租傀儡,食朝霞飲白露。

  比如說現在,冷鳳祥等職業者,只能鑽進簡易帳篷,忍著外面刺骨的山風,根本不敢想像蘇青等人待在靈屋內是有多舒服。

  唯有那笛樂師丁屏,坐高望遠,笛聲就未曾斷過,以此驅散山間的涼風。

  作為一個笛樂師,他能用笛子做很多事情,有笛子在,外面的陰寒之氣入不了體。

  但他微瞥了跟他相對而坐,不過數丈之外的袁華,卻是發現其竟是未曾動用任何靈力,亦是能在這比白日陰冷數倍的山間泰然自若。

  此時已是夜深,深知夜間邪祟可怕的散修們,多是在靈屋帳篷內,不願露頭,以免碰上什麼髒東西。

  長夜漫漫,無人作伴的丁屏,竟是覺得滿臉黑斑的袁華,都有些面目可親起來。

  但此人來路不明,加上無法與人正常溝通。

  丁屏只對其拱了拱手,繼續吹著他的笛子。

  「這山間夜風,怎愈發陰寒了起來!」

  嘴都吹酸了的丁屏,心中暗罵,他所奏笛樂名喚火來龍,正是能驅寒暖身的靈樂。

  若不是上次在前沿營地內接了一位體修的單子,幫其驅寒暖身時,被其鎖在屋子裡,有了些還不愉快的經歷。

  以至於從此以後,他便不敢再出外接單,否則的話,光憑這火來龍,他也能在前沿營地接些幫散修們禦寒的單子。

  至少能讓他們在帳篷里住的舒服些。

  但眼下,這火來龍他都連吹數遍了,怎身子竟是越來越冷了。

  突然,其猛然回頭。

  袁華那張黑斑臉距離他不過一尺,死魚般的眸子死死盯著他,想起過往不悅回憶的他,連連後退。

  然而,身子便如凍住了一般,每後退一步,一股寒意便就從腳底蔓延上來,直到將其全身凍結,他都沒將喉嚨里那聲救命喊出來。

  笛聲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