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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津門陸衛,特來求一門虎豹雷音

  「我偷這盤子,就是想斷了他們的念想,可他們派了黑貂的殺手一路追殺……」周學義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住木桌邊緣,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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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衛抓起黃銅機械盤。

  入手極沉。

  錶盤內部的水銀管跟著他手腕的晃動來回傾斜。

  東洋人想要借這東西毀北平的地脈。

  陸衛把黃銅機械盤丟回公文包,啪地扣上鎖扣。

  他從風衣內兜掏出那本黑皮證件,甩在周學義面前。

  周學義渾身一哆嗦,視線掃過證件封皮,慢慢翻開。

  看清「冀察政務委員會,平津聯合督察員」幾個字,他瞳孔猛縮,猛地抬頭盯著陸衛。

  陸衛收回證件。

  「門外那三具屍體,拖到車廂連接處,扔下去。」

  周學義連滾帶爬地衝出包廂。

  他咬著牙,抓住刀疤臉的腳踝,拼盡全力往外拖。

  三具屍體順著車門縫隙被接連推下高速行駛的列車,砸進鐵軌旁的亂石灘里。

  周學義脫力癱坐在過道上,大口喘氣,雙手抖得像過電。

  陸衛靠在鋪位上,閉上雙眼。

  純陽金丹在氣海內穩穩轉動。

  ……

  次日。

  列車減速,鋼鐵車輪摩擦鐵軌,爆出刺耳尖嘯。

  北平前門火車站。

  陸衛拎起牛皮箱,推開包廂木門。

  皮靴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北平。

  上一次,他混在人群里,冷眼看著李山海在西山地宮試圖強叩天門,最終肉身炸碎,內景崩塌。

  那時的他,不過是個在夾縫中求生的棋子。

  今日站在這裡。

  骨血如汞,純陽金丹穩坐氣海。

  大日雷獄的內景法域藏於眉心祖竅。

  靈竅境。

  他跨過了這道攔住天下九成九武夫的天塹。

  陸衛提著皮箱,邁步往出站口走。

  周學義抱著公文包,緊緊跟在他身後半步,像只受驚的鵪鶉,眼神不斷往四下亂瞟。

  出站口鐵柵欄前。

  兩隊穿著土黃色軍裝的奉系士兵端著步槍,拉起警戒線。

  十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東洋人混在士兵中間。

  帶頭的東洋軍官手裡捏著一沓照片,目光像鷹隼一樣在出站的人流里掃視。

  「他們……他們在找我。」周學義腳步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打顫。

  陸衛沒停步。

  「跟緊我。」

  兩人走到鐵柵欄前。

  東洋軍官一眼鎖定了周學義,他猛地推開面前的士兵,右手直接拔出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槍口對準周學義的腦袋。

  「抓住他!」東洋軍官用生硬的中文嘶吼。

  六名奉系士兵立刻端起刺刀,呈半包圍狀壓上來。

  陸衛左手抬起。

  五指精準扣住刺到面門前的一柄刺刀槍管。

  手腕向下猛壓。

  咔嚓。

  精鋼槍管被他單手硬生生折彎。

  陸衛右腿彈起,一記正蹬狠狠踹在那名士兵的胸口。

  士兵胸骨塌陷,狂噴鮮血,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的三名同伴。

  東洋軍官大怒,手指扣下扳機。

  砰!

  槍聲炸響。

  陸衛腦袋微偏,子彈擦著他的耳根飛過,打碎了後方的磚牆。

  他腳下發力,身形瞬間欺近。

  右手並指如刀,直接切在東洋軍官持槍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

  手槍脫手掉落。

  陸衛左手一把揪住軍官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周圍的士兵嚇得紛紛後退,舉著槍卻不敢扣扳機。

  陸衛右手掏出黑皮證件,直接拍在軍官的臉上。

  「冀察政務委員會,平津聯合督察員。」

  陸衛盯著軍官驚恐的眼睛。

  「滾。」

  他鬆開手。

  東洋軍官摔在地上,捂著斷裂的手腕,死死盯著那本證件,咬牙切齒卻不敢再動。

  陸衛跨過地上的步槍,提著箱子走出火車站。

  周學義連滾帶爬地跟上。

  兩人攔下一輛黃包車。

  「去國術館。」陸衛吩咐。

  車夫拉起車把,撒腿狂奔。

  周學義坐在陸衛身側,死死抱著公文包。

  「前輩,程館主已經閉門謝客三年了。」周學義擦著頭上的冷汗,「自從他當年被東洋武士打傷了肺腑,國術館就只剩個空殼子,誰去都不見。」

  「他會見我的。」陸衛看著街道兩側飛速倒退的商鋪。

  半個時辰後。

  黃包車停在東城一條僻靜的胡同口。

  陸衛付了車錢,提著箱子走到國術館的朱紅大門前。

  門上掛著兩把生鏽的鐵鎖,牌匾蒙著厚厚的灰塵。

  陸衛停在階前,抬手捏住門環,沉穩地扣了三下。

  聲音沉悶,院內無人應答。

  陸衛不再等待,右手扣住那兩把生鏽的鐵鎖,五指微微發力。

  「咔嚓。」

  一股精純的純陽勁力透入,鎖芯瞬間粉碎,鐵鎖噹啷落地。

  他雙手按在門板上,緩緩推開厚重的木門。

  「吱呀!」

  門軸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打破了院內的寂靜。

  寬闊的演武場上。

  長滿雜草的青磚縫隙里,站著幾十名穿著灰色練功服的弟子。

  聽到開門聲,所有弟子瞬間停下動作,握緊手中的白蠟杆和兵刃,面露戒備地將目光投向大門。

  演武場正中央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

  程天壽。

  他穿著破舊的黑色長衫,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臉色透著一股病態的灰白,呼吸短促,每次吐氣都帶著輕微的拉風箱聲。

  程天壽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陸衛。

  「老夫閉門謝客三年,閣下斷鎖強闖,可是欺我國術館無人?」程天壽手裡的核桃停止轉動,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陸衛跨過門檻,將皮箱放在腳邊,雙手抱拳,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晚輩禮,神色平靜。

  「事出緊急,陸某冒昧登門,還望程老海涵。」

  他放下皮箱,從風衣內兜掏出那封火漆信件,手腕一抖。

  信封化作一道白光,精準落在程天壽手邊的木桌上。

  「津門陸衛。」

  「帶韓宗堯韓總長親筆信,求一門虎豹雷音。」

  程天壽視線掃過信封上的虎頭紋章。

  他拿起來,拆開看了一眼。

  手指猛地攥緊,將信紙揉成一團。

  「韓宗堯這混帳,還真拿老夫當他津門的武庫了。」

  程天壽站起身,隨手將核桃砸在地上。

  青磚碎裂。

  程天壽盯著陸衛,目光上下打量。

  「入了靈竅,根基極厚。」程天壽劇烈咳嗽了兩聲,咳出一絲血沫。

  「虎豹雷音是老夫壓箱底的絕學,不傳外人。」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兩名弟子,大步走到陸衛面前。

  「韓宗堯的面子,只夠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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